第3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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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磨着枕头点了点头，妥协了，还把另一隻手搭到了我身上，把我往他怀里搂近了一些。
我：「……你不醉我不醉，马路牙子谁来睡？」
我头昏脑涨，他也完全没好到哪里去，眉头皱得死紧，还直直地平躺着，一隻手姿势有些彆扭地放在我额角，帮我揉着太阳穴。
我喝得真的不少，又一路强绷神经，又一直没吐过，又经历了从心灵到肉体上的大起大落大起，头刚一沾到柔软的枕头，昏沉的醉意就肆虐翻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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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吼，刚刚是辣个温声软语地说要亲我的？是辣个刚刚要亲个不停的？——后者好像是我。
我们同步沉默了。
他反而像被取悦了一样，闷笑了几声，又用手指去搅我的舌头。
所以我们一亲再亲。
差点就被他用糖给敷衍过去了！
好暖，好甜。
嘶——我是真的还没做好灰飞烟灭的准备，踟躇地看着他。
噫，好，甜蜜连击，我死了。
水汽一点点爬上四周的玻璃，像裹上了一层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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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输了，也酥了，我把手盖在他手上，跟着他的动作来动作，又抓起他放在我腰上的手，愤愤地咬他的指尖。
我：「……」
他好像在给我浇水哦。
他：「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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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总要讲讲话吧，我想起他在酒桌上的反常，就问：「你又不能喝，怎么还喝那么多啊？」
我睁开眼，看见顾依凉凑近的脸，他离我太近了，饱满的额头好看的眉眼像一幅画一样直直绣进我的眼睛里。
他的唇舌太软，呼吸太烫，我想起那天晚上从他手里接过的那支烟，发现用嘴做的事总能轻易勾人上瘾，比如吃比如喝，比如吸烟比如亲吻——我真不愧是一名学者。
他：「不如……」
他不解眨了眨眼：「言言？」
于是就变成了我们两个一起在浴室里洗澡。
我扯扯他的脸：「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他：「性情中人，真好，来亲一下。」
他心怀愧疚，我心如死灰，不管是动作还是交流都激不起一点火花，像一对已然对对方失去性趣但默契仍在的老夫老妻。
他：「用手？」
是我败了！还把自己卖了！
他摇摇头，又平躺了回去：「……嘴里酒气嚥不下去，对着你睡会衝到你。」
我：「晚安。」
眼里的雾气聚了又散，身上不知是凝起的水雾还是汗珠，肢体碰撞摩擦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跟他终于都兵荒马乱地卸了货。
我顶着一头泡沫问他要花洒，他就直接把拿着花洒的手衝我抬了起来。
就又亲了一下。
我目光死地拿花洒衝他。
我：「……好好好好。」
他依言照做，我就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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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去环他的腰，他就低头吻我额头，我抬头看他，他就对我笑，我对他笑，他就吻了下来。
他微微一顿，低低嗯了一声，又问：「……这样子是不是很不好？」
他干嘛啊！
他：「回答正确，真棒，来亲一下。」
我：「用腿？」
他：「感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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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够了啊！！」
我最怕把洗髮水弄进眼睛里了，一秒闭上眼，却感到有隻手贴上了我的额头。
他以为这是电视机吗坏了拍拍就能修好。
他一手拿着花洒从侧边帮我冲水，另一隻手抵在我额前，小心地帮我隔着流下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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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把自己噎了一下，又伸手把他扳了过来，自己拖着枕头往下挪了一点，正对着他胸口的位置：「这样就不冲了。」
我气急败坏地背过身去伏在墙上，他低低笑了一声，一手按着我的腰，把某样昂扬的物件塞到了我腿间，另一手抚上了我多灾多难的小小卫，又低头去吻我的后颈。
直到我们双双二次洗漱完毕，倒在床上，我的脑子都是茫的。
我被这甜蜜暴击打得全无招架之力，心臟在只比体温稍高几度的温热糖浆里沉沉浮浮，还没来得及从窒息中挣脱出来开口说话，又听见他说：「——不好也没办法，应该是改不掉的了。」
就亲了一下。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与嗑糖无关，只与他有关。
我：「……日醉夜醉长命百岁？」
他：「日饮夜饮前程似锦？」
顾依凉抿了抿唇，垂眼揽着我，也没有要把身体撤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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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戳了一下他的手臂：「我是谁？」
「因为……」他给我揉额角的动作可疑地一顿，「……你不喝我不喝，中国好酒往哪搁？」
我看着他，心底的阔叶植物一个劲儿地向阳疯长，在心里遮天蔽日。
我：「不如……」
我们又同步沉默了。
感觉头有点昏，我伸手捏着山根，捏没两下，顾依凉就把手伸了过来。
我：「……好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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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我说：「你把花洒放好，然后低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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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着抱着贴着亲着，那不出意外地是有某样东西又硌着我了，小小卫也咬牙挣扎着站起了身，口中直道：「扶朕起来试试！」
我把他扳成侧躺的姿势：「侧着睡会舒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