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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颚线被勾勒得很明显。
她难以忍受,下意识地掐进了手心。
结果还没起身,谭逸就醒了。
到诊所了。周韵捏了一下他的掌心。
杯子差点没拿稳。幸好他提前接过去了。
周韵走近他,刚准备说,玩什么游戏这么入迷。
她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令人抓狂。
他刚睡醒的声音有些沙哑。
为了转移话题,她也不管他渴不渴,起身径直走向饮水机。
将热水递给谭逸的时候,看见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打点滴实在太漫长了。
周韵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谭逸半靠在玻璃门上玩手机。
谭逸暗下眼眸,出现在草稿纸上的名字倒是不难记。
的确很暖和。
何月是你的好朋友?
还强迫别人睡的吗?
谭逸察觉到异样的前一刻将电视给静音了,用余光瞥了她一眼,随后极其自然地伸手捂住她的脑袋,将人往自己肩上带。
其实她想夸他戴围巾有种特别的忧郁美,但想想还是算了。
这一刻,她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准确来说,是她以为拿着手机就是在玩。实际上,人家在做题。
周韵想抬头起来,但被谭逸制止了,别动。
-
但谭逸不喜欢穿太多的衣服,所以没做声。
不要乱动,痒。
啊我准备来写她低头,看见他的手仍然在自己的手上。
索性她也懒得想了,干脆闭眼养神。
周韵有些困,抬头看了一眼输液架,居然还有大半瓶。
只给你开了三天的针,如果还没好再开。
周韵噢了一声,视线移至输液架上。还有一半点滴。
谭逸试图说点她感兴趣的来转移她的注意,你刚刚准备在车窗上写什么?
都醒了还怎么睡。
那么
那我看看吧。周韵搜索了一下小时候看到一部电影,似想到什么,心情低落。又返回主页面随便放了部动画片。
以及一股淡淡的香味。
谭逸松开她的手去推开玻璃门,示意她先进去。
偏偏这时又看见了他脖子旁边的那颗痣。
那只手是握过她的手。
于是没有任何运动细胞的她更加困了。
嗯。
周韵像撒谎的小孩被戳穿了谎言一般局促,我是想写何月,但是我觉得就是你懂吧
输液架上已经挂上了两瓶点滴。
脖子上还戴着她的围巾。另一只手揣在口袋里。
而电视已经关了。
被她戴过的围巾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继续睡。
又想睡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周韵醒来的时间围巾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不用。
因为他的头靠着椅背,所以整张脸向上扬着。
醒了?
她很重要吗。
他其实看见她写下了一个字。
直至另一只手覆盖住了自己的。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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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月。
结果屏幕上显示的几何题让她头疼。
谭逸顿了顿,是吗。
她稍稍抬头,发现谭逸睡着了。
片头曲还在唱的时候,医生已经过来了,准备给谭逸扎针。
谭逸坐在病房的长椅上等着医生来打针。
藏在心里的名字被人念出来真的很心慌意乱啊。
诊所里有暖气,谭逸现在有些闷热。他先给自己接了杯水喝,然后拿着周韵的围巾去门口等她。
靠。
周韵被吓醒了。眼神迷茫地看着电视里无声的画面。
然后鬼使神差地用指尖戳了一下那颗漂亮的痣。
是啊哥你渴吗?我去给你接杯热水。周韵最受不了他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
嗯,周韵抿唇应着,或许,每个人都有一个难以言说的秘密,对于我来说,何月就是这个秘密。
你冷怎么不多穿点啊,现在暖和点了吗?
真是服了,这么好看的手和自己的握在一起真像暴殄天物。
醒了,我去个厕所。周韵把自己的围巾又取下来给他,哥你先戴着,马上就回家。
周韵坐在他身旁拿来了遥控器,一边打开电视一边问他:你想看点什么吗?
他用鼻尖蹭了蹭围巾。
还行。
还没收回手,这只作乱的手又被哥哥抓到了。
周韵点头,非常。
输液架上的点滴好像空了。
一看见针孔,周韵就觉得很不舒服,像是有许多的羽毛浮过掌心。
电视被哥哥切换成了体育频道。
突然听见身旁的人暗骂了一声,伴随着电视里的解说声。
因为离他太近,完全可以感受到他起伏的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笑,准备写,希望哥哥快点好起来。
医生见昨天看病的人来了,礼貌性地问了问:好点了没?
周韵想上厕所,又怕吵醒他,于是放慢了动作,抬起了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