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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得倒是快，但就两个字，显得十分冷漠。
上了大路，邵哲炼的车技总算真的稳定下来，季宸瑞手表上显示的心率却还没降下，提心吊胆的给他指路，目的地是旧城区的一家画廊。
“哈？你有叔叔？”邵哲炼望向他，“你什么时候有叔叔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很期待。”
“诶，这谁给你画的？真挺像那么回事儿哈”邵哲炼眼睛一亮，想伸手过去。
“啊怪不得作风那么彪悍。”邵哲炼嘟囔道。
邵洋凯很健谈，跟邱飞英聊得热络，形成一个不容旁人插足的小圈。季则知道邱飞英家庭背景雄厚，与本市的企业家们多有来往，而他对这些是完全不感兴趣的。
晚饭前，邵哲炼把季宸瑞送回家。
“哈哈哈，这车显然是我爸的审美啊！”邵哲炼看一眼后视镜，“昨天刚拿。”
“我叔叔。”季宸瑞含着一口冰道。
“行吧行吧。”邵哲炼举手投降，“那他回来干嘛？住你家吗？”
正好夏炎今天丝毫不想加入谈话，一心全系在身边的人身上，一边给季则夹菜，一边找话题道，“之前去国外出差那半年值了，回来升职，现在我是项目部经理。”
“那太好了，省的再介绍。”邱飞英挨着另一个中年男人坐，“这是邵洋凯，邵总，屏海集团总经理，他们是主营房地产的。”又对邵洋凯道，“这是我同门师弟季则，以前一直在国外，最近打算回国发展。”
“你是打算加入博格吗？”
“什么！”邵哲炼眨眨眼，“他他是画家？”形象似乎太过反差。
季则转头和他对视一秒，眼底似有波光闪过，“恭喜你啊。”
季则伸出去拿茶壶的手一顿，微微侧头，朝夏炎一挑眉。
一整晚，季宸瑞都觉得无端燥热，空调温度调到最低，风力开到最大也无法缓解。
“文静怎么不能形容男人。”季宸瑞极力争辩道，“等你哪天见到他，你也会这么想的。”
“靠。”季宸瑞抓住安全带。
“我操”季宸瑞一个后仰，大声道，“你他妈慢点！慢点”
“嗯，住我家。说是回国工作。”
“噗。”邵哲炼差点把咖啡喷出去，“用文静形容男人么。”何况那个猛灌酒的叔叔哪里文静？
季则敛目，暗自琢磨他话里的意思，尤其是“后悔”两字。
“来这儿干嘛？”邵哲炼在小巷里不甚熟练的停车，颇有抱怨。
“你还没交代你生日那天什么情况，那人谁啊”邵哲炼搅动吸管。
“还在考虑。”
夏炎颇为周到的替季则拉开椅子，等人落座便一错不错的盯住他，像是意外寻到什么旷世奇珍，挪不开注意力。
季宸瑞在半空拍掉他的手，对工作人员说，“我想裱起来。”
客厅没人，季宸瑞不知道季则在不在家，便偷偷摸摸到季则房门口，轻轻推开一丝缝隙，结果窗帘大敞，不见人影。他只好索然无味的吃饭，给季则发消息。
“操。”邵哲炼笑骂道，“你别给我机会坐你的车。”
季宸瑞莫名脸上一红，不知为何有点心虚。从前他和邵哲炼总是形影不离，不仅因为兴趣爱好相同，还因为家庭环境相似，双方父母都忙生意，没空管孩子。于是被放养的两个人彼此作伴，说不清有多少个周末是一起打游戏，四处闲逛，吃喝玩乐度过的。
忽然闷闷不乐起来，季宸瑞从通讯录里找到邵哲炼，两人约好下午见面。
两人前后进画室，落座后，季宸瑞从手提袋中拿出一本杂志，翻开几页，其中郑重夹着一张肖像画。
“哦”邵哲炼若有所思。
“他不彪悍。”季宸瑞想起季则坐在桌前提笔作画的背影，刻意布置过的客厅角落有点诗情画意，随便一个定格都很美，还有他缩在沙发上恬然酣睡的样子
“嗯。”季则搓了搓被夏炎碰到的地方。
不怪他惊讶，邵哲炼从小学认识季宸瑞，那时两人还不同班，而初中到高中六年，缘分使然，两人一直被分在一个班，关系在他们圈子里是最好的，彼此家里什么情况全知根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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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屏海和博格是长期合作的关系，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经常见面。”夏炎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痞笑，“我可不想再后悔两年。”
“家里有人了就是不一样哈。”邵哲炼故意调侃道。
“不是啊，别乱说！”季宸瑞矢口否认，“哪有什么妹子！我叔叔画的！”
季宸瑞顶着午后毒辣的太阳指挥半天，终于让邵哲炼顺利停好车，玩笑道，“哪个教练教的？我一定不找他。”
“像以前一样，嗯？”夏炎悄悄凑到季则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暧昧嗓音道，“你也一点没变呢，见到我总是这幅冷冰冰的样子，不知道床上是不是还一样？”
“不至于不至于哈”邵哲炼就差拍胸脯作保证，“稳得很。”说罢一脚油门下去。
“算了，你让我下来，我帮你看。”
季宸瑞在楼下等到开车过来的邵哲炼，坐进副驾道，“啥时候买的车？不对啊，你啥时候拿的本儿？”
“哦这样”邵哲炼对人家家里的事倒不那么感兴趣，转而追问道，“快交代，那幅画是哪个妹子给你画的？是不是有情况？几天不见你可以啊”
邵洋凯和季则简单打招呼。
“好。”季则划开手机添加好友，顺道给季宸瑞回句“有事”。
季宸瑞和邵哲炼在咖啡店点了两杯星冰乐，消磨时间。
季宸瑞拿样板和图册在肖像周围反复比对，微一纠结便做好决定付款。
季则嘴唇抿了一抿，表情淡淡的，让人觉察不出他们的熟识，“夏炎。”
夏炎笑了，迅速把茶壶转到自己面前，帮季则倒一杯，体贴的送到他手里，“你之后都待在h市么？”
“还没有你国内的手机号呢，加一个好友吧？”夏炎打开手机二维码。
季宸瑞强调道，“一点儿也不。他挺文静的。”
季则的手蓦然一顿，深深凝视夏炎，他颧骨上有一道熟悉的浅色伤疤，带着阳刚之气，季则却觉得很性感，让他想起烈日酷热的海滩。
“啧”季宸瑞往后一捋头发，“一直有啊，只不过以前在国外，十几年没回来过。”
睡醒，王阿姨已经把午饭准备好放在桌上离开了。
“是学室内设计的。”
寸头男人当即开朗一笑，“认识啊，两年前，在国外。季则，对吗？”他把季则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尾音上挑，带点轻佻的意味。
工作人员立刻拿来几个样板和图册供季宸瑞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