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鱼大战(3/8)
“阿姆!”哄的一声,庄远挣扎着醒了过来,他疯了吧!怎么会梦见自己像个女孩一样怀孕了?天哪,哪个王八蛋做的?!老子宰了他!
进屋叫庄远吃饭的壬看着他憔悴的脸,忍不住关心道
“阿远,你怎么了?”
庄远强扯开一个笑容“我没事的哥,就是腰有点难受”
壬愧疚的看着他,高高大大的汉子竟然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对不起阿远,是不是我晚上手脚总乱动,你睡不好了?我已经和族长说过了,把我们旁边的那棵树的树洞送给你,以后那就是你和祁的家了”
庄远心里的恐惧随着壬说的话很快的消散了,他高兴的扑到壬的怀里,左蹭蹭右蹭蹭。
壬被他蹭的哈哈直笑“阿远,你好像绒毛兽啊!”
庄远不知道绒毛兽是什么,但是他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个绒毛兽应该跟地球上的狗狗长的差不多…
早餐又是不知名的野兽肉做的汤,庄远都快吃上火了,他草草的喝完,把果壳刷洗干净,接着悠哉悠哉的晃到祁的家附近。
反正他以后是‘有主’的人了,谅那些雄性也不敢骚扰,他浑身安全感倍增,面上就不免带出一丝喜气,不料却见到一个羽族兽人迎面向他走来。
这个兽人长的和祁有点像,眼睛同样是璀璨的纯金色,但一头银发却不是长且直,反而卷曲如海浪,漂亮的银色大波浪让他俊美的脸显得有些俏皮活泼,看着似乎比祁要年轻几岁。
“阿远,我是臻,我阿姆和祁的阿姆是兄弟”
那不就是祁的表弟喽?庄远跟他打招呼“你好,臻”
“我带你去找祁,他去族长那里准备伴侣的契约仪式,让我来接你”臻笑盈盈的,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嗯,走吧”庄远很好说话,明明是个脸皮梆梆厚的人,却莫名感觉到一丝结婚前的忐忑。
他这也是要成家的人了。
庄远走的很快了,但相比臻来说,还是慢了许多。
“阿远,我带你飞过去吧”臻提议道。
庄远摇摇头“快要到了,谢谢你,臻”
他们走进山谷中间的那棵巨树的树洞里,族长和壬,以及希贝等一些熟面孔都在等他们。
祁笑靥盈盈的走过来,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
庄远脸一瞬间变得红彤彤的,他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祁牵着庄远走到族长面前,族长眼里带着欣慰,他把一块大石头上的两个树枝花环拿起来。
“祁,远。在真神的见证下,在母父的见证下,我身为族长,决定你们从今天开始结为伴侣”
说完,他将两个花环戴在他们头上。
然后又把一个小碗递给庄远,庄远发现里面装满了不知名植物的汁水,黏糊糊的。
大庭广众之下,庄远也不好问这是什么东西,只能接过来。
而接下来,就是壬,他拿着一个类似于芭蕉叶的东西,沾了水向庄远和祁身上泼洒,他做的很认真,直到他们两个身上每一处都被洒过了水才停下来。
他的眼眶已经充满了泪水,庄远心也跟着揪起来。
“我以哥哥的身份,祝愿阿远永远幸福快乐”壬抹了抹眼泪,接着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庄远紧紧抱住壬,闷闷的说“最爱你了!哥!”
伴侣契约仪式比庄远想象中的要简单,做完这些,他们跟熟悉的亲人聊聊天,接着就打算回自己所属的树洞。
这就是成家立业的感觉!太好了!庄远美滋滋的牵着祁往外走,却发现原本站在祁身边的臻也跟在后面。
“臻,你不必和我们一起”庄远看向臻,臻却一脸受伤的样子。
“可是,我们三个以后要一起生活的呀”
臻的话让庄远脑子一阵空白,他失态的大声问道“什么要一起生活?我和祁现在才是伴侣!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臻漂亮的眼睛充满了泪水,他竟然哭了。
“阿远,我们族内的兄弟从来都是共同拥有一个雌性的,你不必拒绝臻”希看着他开口道。
what?!买一赠一啊!怎么没人跟他说?
庄远直接傻眼,他看了看族长和壬,发现他们也是一脸惊讶。
“我能不能拒绝?”庄远贴在祁的耳边说。
祁的双眸微微弯起来,心里跟吃了甜芽根一样甜美。
毕竟谁都渴望独占自己的伴侣,哪怕是自己的兄弟来分享,他也会感到嫉妒和难过。
“当然可以”
庄远舒了一口气,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臻。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讶异,因为大家已经默认了部落的这个规矩,没想到庄远会拒绝。
臻漂亮的眼睛早就哭到红肿,看着可怜巴巴的,他从门口嗖的跑出去,翅膀展开,消失不见。
“该死的,臻,你回来!”贝随后向着臻的方向冲了出去。
因为臻的原因,这场伴侣契约草草收场。
庄远心里对臻有那么一丢丢歉疚,可如果要他接受臻,那是万万不可能,就连祁他都是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才让自己答应和他做伴侣。
想到自己不能和祁上床,庄远对祁充满了愧疚感,他当然知道部落对子嗣有多重视,只是可惜,他还没做好大肚子怀孕的准备。
和祁手牵着手回到树屋,庄远眼睛放光的扑上那张大床,他兴奋的翻滚一下,就被一块凸出的石头给硌到了腰。
“啊!”庄远一声痛呼,让站在床边的祁飞速移动过来
“阿远?!你怎么了?”祁着急的问,直接把他公主抱了起来。
庄远就跟一条死鱼一样瘫在他怀里,泪流满面的控诉“这床好硬,腰被硌了一下”
祁忍住嘴角的笑意,大手放在他紧实的腰上轻轻揉捏,“嗯,对,就是这样,嘶,祁你轻点,唔,好舒服”
祁一边揉手感良好的腰,一边听着他诱人的声音,感觉全身血脉贲张,下半身把兽皮顶起个大包出来,硬的跟石头似的肉棒触碰到那个弹性十足的大屁股,兴奋的又跳了跳。
庄远的腰被揉舒服了,可他却发现,身后的人竟然勃起了?!
“祁,你,放开我”庄远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祁看着他通红的耳廓,情不自禁的吻了吻,随即放开了他。
庄远看着宽阔的树屋,决心要大干一场。他指挥祁去树林里砍了几棵树,将木材分割成木板,然后将他们架在几块用来固定的大石头上,接着把祁存储的兽皮用骨针缝成一个大毛毯,铺在木板上,然后把人鱼送的流光纱固定在屋顶,这样,一个漂亮的卧室床就做好了。
而另外五个窗户,庄远则用柔软的形似枕头的楦树树叶挡住,想打开的话,可以把他们一左一右挂在两个想着倒刺的毛辣树果实上,树洞被庄远布置的焕然一新,壬来看他们的时候都被庄远的小心思给惊奇到了。
“对了,阿远,树洞里经常会有虫蚁,没有条条藤,也可以用这个绿梗草驱虫。”壬把怀里采来的一大把绿色长杆草递给庄远。
“谢谢哥!你真好!今天你和希贝在这里吃吧!我来下厨”庄远撸起袖子,准备大展身手。
今天的食材有祁抓获的一头小山猪,还有另外一种会飞的大鸟。
庄远又采了一些没有毒的蘑菇和山谷里常见的蕨菜。
因为他在现代就是自己住,所以厨艺还算不错。
壬在一边帮着他打下手,山猪已经被祁放了血,扒了皮,所以庄远料理起来也很方便,先把猪对半剖开,用全部的猪板油熬成油脂,接着把猪肉切成大块,放了一些白晶石的粉末,待猪肉煮好后,庄远放了一些猪油,把猪肉煎的外酥里嫩,接着往里面撒了一大把蕨菜,放了水炖起来。
大鸟也被祁料理过了,长长的脖子被拧断,只剩下一个硕大的身体,鸟虽然大,但身上肉不多,只有两个腿异常发达,于是庄远把两只鸟腿单独留下,先用猪油把鸟的身体给炒了。
剩下的两个腿,他单独煮熟后,用一些采来的野洋葱,和蘑菇一起煮成一大锅汤。
等所有的菜都好了后,庄远和壬把东西分别装进几个大的果壳容器里,均匀分成五份。
每一份都满满当当的,那一大锅鸟肉蘑菇汤也冒着浓浓的香气。
而远远的祁就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待他们落地后,庄远才发现原来贝拉着臻也来了。
“阿远,臻他今天没去捕猎,所以我把他带来了。以后你想要什么食物直接告诉他就行了。”贝毫不在意,大大咧咧一说,就自顾自的端起一个大果壳,递到壬面前献殷勤去了。
而庄远看向祁,祁对他点了点头。
庄远也就默许了。
六个人品尝着庄远的手艺,每个人都是吃上就停不下来,最后一头猪和一大只鸟都不够他们吃的,还是臻和祁两个人又抓了一只很多肉的不知名野兽回来,庄远用摘来的野果调味,几个雄性才吃了个饱。
经过这一顿饭,庄远对雄性的饭量多少有了准确的估计,以后只要给雄性做饭,都是准备的份量十足,保证他们都能吃饱。
臻虽然被庄远拒绝了,但他并不想放弃,其实早在和祁第一次见到庄远,臻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从破壳而出以来,臻第一次对雌性那么感兴趣。
特别是在知道祁也非常喜欢庄远后,臻更加高兴了。
因为羽族部落内,一直有兄弟间共同拥有一个雌性伴侣的传统。
他和祁完全可以共同的守护同一个雌性,可是,让大家都不敢置信的是,庄远,这个漂亮稀有的雌性,拒绝了他。
这对他无疑是个很大的打击,虽然臻比不上祁那么强大,但臻也是羽族内一流的高手,而且他比祁还小了五岁,这是一个很大的优势,他还很年轻,他在几年内就能达到祁的力量和速度的极限,他的潜力是巨大的。
但庄远,他依旧拒绝了他。
臻漂亮的眼睛难过的垂下,他望着树洞里透出的微光,下定决心要变得更强大。
变成让庄远根本拒绝不了的那种强大!
飞羽族内的雌性数量与其他种族相对而言已经算是不错,但还是会有很多飞羽族兽人打着光棍,过着单身汉的生活。
在这种情况下,独自一人拥有庄远这么‘漂亮’的雌性的祁,很容易被其他兽人眼红。
当然,拉莫大陆上的兽人基本上都是崇尚武力的,以强者为尊。祁的实力在飞羽族内是最顶尖的存在,这样一来,也就没有什么雄性敢直接说出来,也就私底下会跟亲近的兽人吐吐苦水。
庄远和祁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一周了。
而出乎飞羽族内所有人意料的是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什么也不曾做过,纯洁的简直不像正常的雄性和雌性。
但是庄远知道,祁每天忍得很是辛苦,每天顶在他屁股后面的粗大的灼热实在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最近庄远发现,祁竟然变坏了!
他开始偷偷的用庄远的屁股去蹭他的那根硕大的肉棒,并且发出舒服的声音。
这让庄远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随便的糊弄或者装不知道,祁毕竟是个雄性,就像他们地球上的那些刚结婚的男生一样,肯定希望和自己‘老婆’,嗯,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这无可厚非。
但是‘老婆’这个身份如果放在他身上,那就非常的惊悚了,虽然他现在对祁来说,也跟成了他老婆差不多…
庄远最近抓耳挠腮的着急这个问题,最后也跟着退了一步,他觉得自己能做到用手帮祁,先这么应付一阵子,等他想出办法了再说。
早上用采摘来的水果和野菜做了一大锅肉汤,又用祁采来的蜂蜜,抹在祁抓来的食草兽上,做了一大只蜜汁烤肉,两个人饱饱的吃了一顿。
庄远则把之前岁送给他的洁洁叶拿了出来,树洞里施展不开,他就把东西都挪到树洞前面的一小片空地上去。
头顶的大树郁郁葱葱的,明媚的阳光落在庄远的头发上,和身上,一旁的祁光是看着就感觉很幸福。
庄远熟练的生火,将储存下来的动物油放入果壳锅里融化,等油脂呈现液态,庄远把提前准备好的草木灰放进去,等草木灰和油脂完全的混合在一起,庄远就用脆脆草,一种很像纱布的大叶子草,把残渣过滤后扔掉,接着往里面加入洁洁叶,等液体充分搅拌融合后,庄远把里面的残渣用脆脆草过滤出来,接着又用一个木板盖住了大果壳。
“希望能成功吧”
看着庄远认真的动作,祁也不禁有些好奇“阿远,你要做的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庄远拍拍身上的灰,语气随意的说道“这有什么不行的,我要做的是我们部落很常见的肥皂。”
“那是用来干什么的?”祁摘掉他头发上的一片绿叶,问道。
“肥皂可以用来洗衣服洗头发洗澡,很好用的!比洁洁叶好用多了”庄远拍了拍木板,很是期待他做出来的肥皂。
不过下午时,一个意外的访客来到了他们的树洞前。
瘦小纤细的身体,嫩白的脸蛋依旧是那么傲气凌人,不过庄远能看的出来他在硬撑。
“冉,你是来找祁的?”
冉抿了抿唇,看着庄远摇了摇头“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庄远有点惊讶,但是来者是客,他也就把冉给带到了树屋里,接着给他冲了一杯蜂蜜水。
冉有些坐立不安的看着庄远,接着他开始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什么????蛇族?你真的发现了他们吗?”庄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冉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一双大眼睛已经含着两泡眼泪,似乎再说下去,他就要哭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傻了,轻易的就相信了那个人,可他,他也是雌性啊!为什么要骗我呜呜呜”说着冉就哭出了声。
原来,冉在知道祁和庄远结为伴侣后就一直失魂落魄的,他的父亲和阿姆为了宽慰他,带他去了另外一个山谷居住,那里有很漂亮的雾霭森林,他很喜欢那里,硬是磨着父亲和阿姆答应了,便每天都去玩儿。
因为牢牢记着回家的路线,所以他每次都平安回来,家里的父亲和阿姆也就放下了对他的担忧。
可是就在前几天,冉依旧顺着那条路回山谷时,一个雌性的声音在周围响起,他似乎受伤了,正在无助的痛哭,冉动了恻隐之心,偏离了回家的路,找到了那个哭泣的雌性。
“我能确定,他就是一个雌性!所以才对他放下了戒心”冉抹着眼泪,而一旁的庄远则以看傻子的目光瞅他。
兄弟,你也不想想,雌性既然那么珍贵,哪家人吃饱了闲的把他自己扔在路上啊,而且那是雾霭森林,谁能放心让他自己去那里玩儿,找遍全山谷也就你一个傻子,你难不成以为大家都是像你一样的傻子吗?
简直无力吐槽。
“我要送他回家,问他住在哪里,他说他就住在山谷里,因为贪玩跑出来,结果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庄远无奈的接过话去“所以,你就把去山谷的路告诉了他,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是蛇族的雌性,蛇族已经知道了咱们藏身的山谷的位置了,对吧”
冉呆呆的看着庄远,见他把事实说出来,忙点点头“对对,就是这样,我闯祸了呜呜呜,我不敢告诉父亲阿姆,只能求哥哥带回来找你,阿远,我到底该怎么办?”
见他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庄远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好了好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你们住的那片山谷雌性人多不多?”
“没有这里的雌性多,应该有差不多五十个。”
飞羽族人的雌雄比例大约是一比七,那也就是说那个山谷中的羽族兽人也只有近四百个,当务之急应该是尽快让飞羽族雌性分散到周围山谷中,可那样的话,其他山谷位置暴露的风险,就会变大了。
啧,真是麻烦。
庄远掀开树洞前面的流光纱,叫祁进来。
祁自从冉来后,一直老老实实的在外面看着他的肥皂,见他们聊完了,赶紧飞了过来。
谁知道,庄远竟然说出了这么个可怕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祁深深的蹙起了眉头,精致的脸上神色也变得更加冷峻起来。
“你哥哥呢?”祁问冉,冉低下头,抽抽嗒嗒的说“他不知道这件事,他在壬药师那里。”
祁和庄远一合计,两人兵分两路,祁去找冉的哥哥,庄远则带着冉去族长那里把情况告诉他。
“冉,你应该知道,做错了事就应该勇于面对,我陪着你,咱们一起去。”庄远鼓励他,冉红肿着眼睛点点头。
他们出了树屋,祁在临别前还颇为不舍,但好在他动作快,能赶得过来接庄远。
庄远路上碰到了臻,臻似乎有事情要跟他说,可庄远没有时间和他细谈,就任由他跟在后面了。
族长的树屋非常大,平日里也有很多羽人和雌性来,庄远和冉进去时,族长正在和他的塔拉聊天,见庄远急匆匆的样子,忙叫他过来。
“阿远,你怎么来了?”族长问道。
冉不停的颤抖,连抬眼都不敢,族长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庄远攥紧他的手,直视着族长金色的眼睛,说“族长,我们要有大麻烦了”
族长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所有在场的雄性和雌性都感觉到了庄远语气的不对,空气仿佛都变得紧张起来。
“阿远,发生什么事了?”族长急迫的问道。
这时,一边的冉突然大声的说“我被蛇族的雌性骗了,让他知道了从雾霭森林进入山谷的路!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冉痛哭流涕,庄远只好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族长说“事情就是这样,族长,祁去找冉的哥哥,马上就会过来,我们快商量商量怎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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