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时代的神官比亲密更亲密的关系(6/8)

    略显陈旧的物件铺了一地,五条悟也惊讶当时竟然藏了这么多东西。他低头一件件回忆着它们的来历,然后冷不丁抛出来一句:

    “所以你还记得有关你爸爸的事么?”

    神宫寺荼侧目,“不记得了。据管家所说,父亲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

    是的,资料上有说,神宫寺先生是神宫寺家族的遗腹子,所以——

    等等。

    夏油杰端起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五条悟半倚在案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摘下墨镜,一手托着腮,一手握着拨浪鼓,笑着看向神宫寺荼。

    “你比我大5岁,是吧?”

    神宫寺荼回想了一下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况,白发dk说他和好友都是16岁。神宫寺荼21岁。

    “是的。”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我6岁的时候,你11岁了哦?”

    ……11岁。

    夏油杰的手缓缓放了下来。茶杯在案几上磕出细微的响声。

    悟在自己6岁的时候被神宫寺先生的父亲捡到,可对于当时的神宫寺先生来说,他的父亲已经,去世11年了。

    怎么可能。

    “你真的不记得有关你爸爸的事了么?你有见过他么?”五条悟追问。

    神宫寺荼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神情淡然的摇头:“抱歉,不记得。事实上,”

    “我没有11岁以前关于任何事的记忆。”

    “……”夏油杰一怔。

    “哈?”五条悟发出了超级感兴趣的声音。

    对面两个人都盯着自己,神宫寺荼微笑着解释:“是使用咒力的副作用。不能使用超过一定限度量级的咒力,一旦过量的话,就会失去记忆。”

    “在11岁以前,已经不清楚失忆过多少次了。11岁以后,遇到了懂咒力的人,才学会限制力量的使用。”

    使用咒力的副作用。

    夏油杰完全不知道这种事,使用超过一定量的咒力,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么。

    他把目光投向身边的挚友。

    所有和咒力有关的东西在六眼面前都无所遁形。

    果然,六眼神子恍然大悟:“是这样啊。那就不奇怪了,”他指指神宫寺荼,说,“你体内的咒力循环不完整,被限制住了哦。”

    “啊,本来上上次碰到就该发现的,结果被限制的咒力不使用的时候完全和普通人一样,刚调动起来一点,杰又太快干掉那个咒灵了,所以竟然没发现。”

    夏油杰忍不住皱起眉,担忧地问:“咒力循环还可以被限制住吗?可以解决吗?总是担负着会失忆的风险的话,遇到很强的咒灵怎么办。”

    “不清楚欸,”五条悟皱了皱鼻子,“好像是天生的,有点像诅咒。怎么可能是天生的呢?”

    他苦恼地晃着脑袋。

    “啊,好烦!六眼告诉我是天生的,可是我的脑子在吵那绝对是后天才有的!”

    夏油杰陷入沉思,类似诅咒的东西,硝子的反转术式可以帮到忙吗?

    神宫寺荼看着神情苦恼的两个dk,说:“不用担心,这种情况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我不是咒术师,用到咒力的情况很少,过量更不会发生。”

    夏油杰一下子清醒过来。

    上次,神宫寺先生好像自己清理掉了一个二级咒灵。所以,即使是在限制数量的咒力范围内,二级咒灵也是可以轻松解决掉的吗?

    但是,

    “如果遇到一级、甚至特级咒灵的话,神宫寺先生,你会很危险的。”他严肃的说。

    神宫寺荼哑然失笑。

    “没关系。我身边有可以解决它们的人。这些年来,也都是那个人一直在帮我解决周围出现的咒灵。”

    这样啊,那就让人放心了。

    是哪个一级咒术师吗?一级……其实也不是那么保险吧。

    是不是要尽快完成任务,从准特级转成正式的特级咒术师了?果然,在这种事上,还是不能懈怠。

    夏油杰决定,回去就拉着悟完成上面指定的测定任务。

    五条悟苦恼了一阵关于六眼和脑子互搏的问题,终于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你上次说不想当咒术师,是因为这个限制么?其实,说不定呢,也不是一定没有办法解决的。”

    神宫寺荼摇头,“不,只是对咒术师不感兴趣。”他想了想,修正一下,说得更准确些,“——对成为咒术师不感兴趣。”

    “或者说,最重要的原因其实是,身边有很在意的人不喜欢咒术师。加上我对咒术界本身也不感兴趣,所以选择放弃咒术师这个职业。”

    “咦惹,”五条悟皱起脸,“没有咒力的人,你干嘛要在意他们的——”

    “悟!”夏油杰打断他。

    神宫寺荼面色平静地看过去。

    眼底若有若无的笑意一点点消散。

    “……”

    五条悟看看夏油杰,又看看神宫寺荼,似乎是被他冷淡的眼神吓到了,声音不由自主低了下去。

    “……是,很在意的人么?”他迟疑着。

    “是最在意的人。”

    五条悟瘪瘪嘴。

    “对不起了啦……”

    “抱歉,”温柔又贵气的青年脸上敛去那些柔和的笑意后,看起来竟然出奇的冷淡漠然,“我没有资格替他接受你的道歉。”

    那种隐藏极深的、脱口而出时连说话人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蔑视,他怎么可能有资格替甚尔说“没关系”。

    只是,余光中看到沉默的黑发少年。

    ……啊,好像暴露出了冷漠的样子,会吓到他吧。

    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的五条悟怔怔地看着他。

    无措的表情浮现在那张雪白俊俏的脸上。

    “咚。”

    手里的拨浪鼓忽然响了一声,竟然吓了他一跳,下意识想将拨浪鼓丢掉,反应过来后又攥紧在手里。

    “那,那,”白发的六眼神子忽然大声说,“那我下次见到那个人,当面给他道歉好了!”

    “你干什么这么凶啊你!”

    你真的比当年更讨厌了知道吗!!!

    ……

    真是的,凶什么凶嘛……

    明明会道歉的。

    经纪人的电话打来时伏黑甚尔正在拆任务对象的胳膊。

    血喷射而出,在天台斑驳灰色的墙壁上溅出血色淋漓的树梢。

    一团黑影投下,伏黑甚尔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走到任务对象跟前,问:“所以,是真的没法回答我的问题,对吗?”

    两条胳膊被活生生撕扯下来诅咒师蜷缩在角落里,因为极端恐惧和疼痛而表情扭曲,他拼命的摇头。

    “抱、抱歉!十分抱歉!无法解决您的问题!求、求求您、在下真的……”

    强迫受咒人每月发情、甚至能导致受咒人无端昏迷的诅咒,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啊——是这样啊,”低沉的声音语速慢慢的,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既然已经这么没用了,怎么还管不好自己的眼睛呢。”

    诅咒师的表情更扭曲了,恐惧中掺杂着怨恨。

    只是多看了两眼而已!拥有这样的身体,还作这样的打扮,半夜一个人走在街上,不就是期待别人的目光吗?!

    只是偷窥打量了几下而已!!!

    竟然就遭到了这么残忍的报复。

    “说了不要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还真是不长记性啊。”伏黑甚尔厌恶地瞥了地上那团形容狼狈猥琐的诅咒师一眼,“下辈子,记得不要看不该看的人。”

    说完,根本不给诅咒师反抗的机会,一脚踹断他的脖子。

    两臂空空的诅咒师身体一软,倒在血泊中。

    伏黑甚尔转身走向空荡荡的天台边缘,低头看着脚下的迷离都市。

    “喂,干什么打电话,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他说。

    电话刚接通就被对面丢过来一句“你很烦”的经纪人静默了一秒,然后十分熟练的忽视这句话。

    “甚尔呐!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么?”他殷切盼望着。

    伏黑甚尔辜负了他的盼望,“哦,看到了。”语气很平静。

    ……这怎么可能?!

    经纪人大惊,竟然已经到了愿意和其他人一起共享金主的地步了么?

    “甚尔呐,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可不止你一个情人,我亲眼看见的,他带着两个漂亮男孩上的车。”

    “既年轻,又帅气,还干净!”

    “躺在病床三年都阻挡不了他滥情的心,竟然刚出院就找小三小四,多不像话的人啊!为了这样的人牵绊住你前进的脚步,甚尔,真的不值得!快和他分开吧!”

    伏黑甚尔一阵烦躁。

    他知道经纪人对他和神宫寺荼的关系有所误解,认为他被这段关系拴住了脖颈什么的,也知道最近的确有人在找神宫寺荼打听他爸爸的事。

    所以根本不用在意经纪人说的话,只不过又在尝试劝他和神宫寺荼结束关系而已。

    但还是很不爽。

    “这么确定的话照片总是有的吧?你知道他给我多少钱的,让我离开这么大方又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情人,实质性的证据总有的吧?”他问。

    经纪人一滞,发热的头脑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

    完蛋。

    当时太激动了,竟然忘记拍照了!

    “甚尔,你知道我绝对不会骗你的。”经纪人严肃地说。

    “嗯嗯,”伏黑甚尔翻了个白眼,很是敷衍,“知道了。”

    虽然不会骗我,但为了让我结束和那小鬼的关系,类似的话术和手段用了不少次。

    “没事我就挂了。”

    “啊,对了,努力了这么多年,下次还是有点长进吧。没有实质性的证明的话,就不要再专门打电话说这件事了。”

    伏黑甚尔掏了掏耳朵,“听了这么多年,我也很烦啊。”

    “byebye~”

    “嗡——”的一声,电话被挂掉了。

    经纪人看着手机一阵抓狂,怒其不争。

    穿着黑色紧身上衣的伏黑甚尔活动了一下脖子,向前跨出一步,从百米高楼上直接跃下。

    夜风在周身呼啸,地面的景色迅速在眼前放大,失重感带来的刺激令人眩晕,却无法让天与暴君心绪波动丝毫。

    【无聊。】

    身形矫健强壮如黑豹一样的男人灵巧的落地。

    【找下一个任务对象吧。真是的,这两年日本的诅咒师都找遍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那小鬼身上的诅咒是怎么回事。】

    【一群废物。】

    【要不要找找海外的诅咒师?】

    【难办,现在又变成每个月都得回到小鬼的身边陪他的时候了,不能放心的出去做任务啊。】

    【啧。】

    【麻烦死了。】

    【要不是给的钱多,相处的时间长,这么粘人的小鬼才不会和他保持关系。】

    伏黑甚尔漫不经心地在空无一人的街头走着,抬起头时却发现周边的景色有些熟悉。

    绿树掩映下,一座学校静静矗立着。

    门口刻着:滩高等学校、滩中学校。

    啊,是这里啊。

    伏黑甚尔挑起了眉。

    那小鬼曾经在这里读的高校一年级,后来就转校去东京了。嘶,转去的那个学校,好像叫开成高等学校吧。

    至于为什么会转校。

    伏黑甚尔笑了笑。

    啊咧,好像是他闯了祸,让那小鬼不得不转的吧。

    至于闯得什么祸……

    落叶在脸颊边飘过,思绪随之回到5年前那个夏天。

    2001年,盛夏,位于兵库县神户市的私立高校,滩高等学校迎来了一年一次的开放日。

    那天天气很明媚,天蓝得像被颜料泼过。

    19岁的禅院甚尔心情很好的哼着歌,进了一间废弃的空教室。

    自从干掉神宫寺家的那个管家后,这是禅院甚尔第一次以神宫寺荼的监护人的身份行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来参加一下学校的开放日,顺便开个家长会而已。

    他难得穿了西装,头发完全梳了上去,看上去英俊性感的让人不敢直视。

    教室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节奏声很熟悉。

    禅院甚尔转身,看到穿着运动常服的神宫寺荼出现在门口。

    蓝白色短袖和运动裤,额头上带着薄汗,一副刚从球场上下来的模样。

    那年神宫寺荼16岁。

    禅院甚尔19岁。

    他们认识的第五年,成为情人还不到一年。

    神宫寺荼还是单薄高挑的少年体态,四肢修长,脊梁挺拔,个子到禅院甚尔的下巴,眉眼清隽淡然,嘴唇呈现健康的红润色泽。

    一身矜持贵气的少爷气质。

    禅院甚尔靠在窗户边,神情散漫:“你不是有课么?约我在这儿见面,不是说好了开家长会的时候在你们教室见的吗?”

    高校一年级生神宫寺荼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漠。

    呦,这个眼神看我。

    “怎么了?”禅院甚尔问。

    神宫寺荼没有立刻回答。他关上了门,发出“嘭”的一声,听得禅院甚尔眉头一跳。

    他微微直起腰,神情变得认真了些。

    生气了?

    神宫寺荼拉出一张椅子,慢条斯理地用咒力震掉上面的灰尘,坐下去,然后抬眼:

    “我听到一些有趣的事,甚尔。”

    少年脸上带着一贯的、礼貌式的温和微笑。

    “你似乎和松下先生进行了一场有趣的对话。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复述一遍给我听吧。”

    ……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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