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医生出场(1/1)
楚译跟着阮城回了家,阮城的家倒还符合他这个人的外貌,布置得温馨妥帖。
他走进去,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他惯穿的拖鞋套上,动作有些不太利索——毕竟他以那种姿势被压着弄了半天。
等他洗漱完出来,阮城已经先一步在另一间浴室洗完澡坐在床头看明天要讲的教案了。
阮城洗完澡没戴眼镜,额发还沾着潮湿水汽,目光随意扫过楚译的身体,漫不经心的问:“怎么这么慢?”
“还不是你射进去的,我每次都要弄半天,叫你戴套戴套就是记不住,真是烦死了!”
“那你自己记得准备。”
“我准备?我准备好让你肏我?我有病啊?”
“随你,反正不是我弄。”
也对,阮城在情事上不是什么温柔的人,自然也不会体贴到连事后清理都给他做。
即便是阮城能做到那地步,楚译可能也会浑身起鸡皮疙瘩,怀疑对方不安好心。
毕竟这可是一个能用处分威胁他跟他上床的老师。
他慢吞吞得爬上床,百无聊赖地玩了会儿游戏,阮城突然丢过来一个东西。
楚译接在手里,才发现是两管药,一管消炎的,一管去疤的。
楚译捧着那两管药有些发怔,还未来得及消化心中突然涌上的酸涩感是什么,就听阮城继续道:“药抹好了,别把血沾我被子上了,脏。”
楚译听着那个“脏”字眨了下眼,稍有柔和迹象的表情又重新变得凶巴巴的,仿佛刚刚的都是错觉,他扯着嗓子大声吼道:“老子不睡你床行了吧!我睡沙发!”
阮城欲言又止,看着楚译抱着枕头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客厅沙发,沙发处于他视线的死角,隐隐只能看见楚译的脚狠狠蹬了两下,沙发脚和地板摩擦,发出不太悦耳的声音。
阮城放下他尚未翻过一页的教案,关灯,半天都酝酿不出睡意。
楚译倒是睡得快,通过未关的房门,阮城能听到他轻轻的胡噜声,夹杂着两声意味不明的呓语。不知过了多久,阮城也在这个声音里陷入了睡眠之中。
第二天他起来时,楚译在沙发上睡得一团糟,只有那两管药,端端正正的摆在茶几上,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楚译宽松的睡衣恰好露出脖子和小腹,阮城轻而易举就看清了他伤口的愈合状态。
于是他走过去,伸出去的手微顿了一下,然后才抬脚踩在了楚译的屁股上。
“起床了,要上课。”
楚译屁股还有点疼,被他这么一踩,很快就皱着眉从梦里醒了过来,听见他说的话却当作还在做梦,捂着眼睛说:“我才不去上课”。
但最终他还是抵不过阮城强硬的手段,对方三两下把他衣服扒了扔到浴室里冲了冷水,楚译不得不清醒过来跟着他去了教室。
人是到了,早上的课却都是睡过去的。
阮城作为班主任,课间来看了几次,居然也没像以前那样说他两句。
楚译一直睡到下午才清醒过来,肚子里却空落落的没有着落。
他伸了个懒腰起来,也不顾台上数学老师正讲得起劲,起身就要去小卖部买吃的。
各科老师早就见惯了这个留过一级的小混混,说好听了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实话那就是放弃他了。
毕竟一个三天两头打架还留过级的学生,谁会浪费不必要的心思在他身上。
才走出教室两步,阮城突然挡住了他的去路。
“阮老师要怎样啊?肏也肏了,还要逼着我好好学习?”睡醒了的楚译懒懒洒洒地靠在墙上,浑身都带着股二流子的气息。
“回去坐着。”
“要好好学习也得吃饱啊,我肚子里没东西,脑子里也装不下东西啊。”
楚译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其实就是想溜出去,坐着发呆都行,就是别学习。
阮城却转身去了办公室,不过一分钟就回来了,塞了两样东西在楚译手里。
楚译有些诧异,但他掩饰得很好,还是流里流气地开口:“阮老师不是从不喝牛奶吗?办公室怎么会备牛奶?”
阮城皱眉,连借口都懒得敷衍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回去上课。”
楚译咬着吸管,这次竟听话得乖乖回了教室。
阮城直到看见他安安分分坐到座位上了才又回到办公室。
但接连几日,每当他想溜出去的时候,阮城总会不声不响地拦住他让他回去。
楚译总算是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阮城在拦着他。
但楚译这人多生反心,你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做什么。
他踹了两脚被锁上的房门,庆幸阮城家只住在三楼,还没装防盗窗。
他探头看看楼下,在心里估量着高度,又看了看手机里江涛给他发的消息,然后往下一跳,堪堪停在了二楼阳台。
他想,切,也就跟小爷我以前爬过的树差不多高嘛!
可惜在落下地面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个小孩儿,他慌忙一避,小孩没事,蹦蹦跳跳地跑远了,楚译却不小心崴了脚。
这也许就是印证了那句话,叫做“出师不利”。
他生无可恋的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石膏,问道:“白医生,这破玩意儿什么时候能拆啊?不就打个架吗,咋还弄成这样了,烦死了!”
白瑜从兜里拿出一片酒精湿纸巾把手连着指缝细细擦干净,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道:“这得看你的恢复状况,建议不要剧烈运动,伤势不严重的话二十来天就可以了。”
“那我天天搁病床上躺着行不?”
他大大咧咧往床上一躺,线条流畅的小腿从宽大的病号服里露了出来,连紧实的小腹都撩起一角,那条结痂的暗红色伤疤契合了他身上那股莫名的血气。
白瑜眸色稍暗,他低头以记录病情为掩饰,问:“你要住院吗?家属呢?”
楚译不在意地笑笑,说,“我就一奶奶,也不回去吓着她老人家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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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瑜眼里流露出些许不可思议,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倒是楚译拉住了他的衣摆,问:“白医生,能不能把手机借我用用啊?我给我奶奶打个电话免得她担心,我手机被那傻逼玩意儿踩碎了。”
白瑜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听楚译嘴里说出的“白医生”三个字,和从别人那里听到的都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白瑜也说不出来。
那种少年的朝气,可以随意挥洒的汗水与翻涌的血气,是他从未拥有过的。
而这些因素,正吸引着他,一步一步地朝那个源头不断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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