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替身文学(2/8)
幸亏刚才够谨慎。
然后一头扎进床铺，无声的尖叫、扭曲、爬行。
降谷零也很快冷静下来，这里是组织的地盘，又有赤井秀一这个外人在，不适合追问幼驯染为什么也会加入组织，于是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将自己获得的情报分享给两人。
听到他的问题，静间未夜稍微睁大了眼睛。
日本是典型的人情社会，就算是通电话，都要嗯啊这是一番表示自己在听，像赤井秀一这样打完招呼就冷场的后辈，在日本职场绝对没好果子吃。
“暗杀目标无名氏，目前被关押在警视厅，预计会通过这条路线被转运至看守所……”
诸伏景光也看向赤井秀一，语气温温柔柔：“诸星君肯定也希望任务万无一失，听说诸星君完成这个任务后才算正式加入行动组？那我也算是诸星君的前辈了。”
说完，静间未夜便借口需要休息，一个人回了卧室。
【要不去找萩原研二给你吹吹？】
说实话，不算太糟糕，但也不算太好。
既能让刺头听话，又能跟幼驯染交换情报，怎么不算一石二鸟呢？
“久仰大名，诸星君。”
赤井秀一再次收好枪，朝诸伏景光点点头，心中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一个两个态度都这么奇怪？
静间未夜宠辱不惊，默默关好房门——
他在潜入时，意外撞见了自己警校时期的好友，松田阵平。
【要不怎么说你是我的好家统呢？】
静间未夜却不肯再说：“没什么，我自己处理就好，今天谢谢你。”
赤井秀一直觉波本话里有话，但想也知道，这种谜语人是不会直接说出答案的，所以他只是随便点了点头，回到之前的位置，一边吸烟，一边思考自己的处境。
出于保护他人隐私的想法，萩原研二小心翼翼的将药片放回原处，结果调整角度时，一不小心碰到静间未夜放在冰箱中的半成品石盐……
……怪不得。
有一瞬间，系统简直想封赤井秀一做新世界的活披萨。
波本……
花了点时间回忆药片的数量，萩原研二认为静间未夜没有按时吃药的可能性相当大，便也顾不得什么隐瞒了，赶忙追上去。
【亲亲，罪恶值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哦～不愧是罪恶值排行榜第一的您！】
他缓缓勾起嘴角：“说起来，我们不是还有一张底牌么，你说是吧，诸星君？”
系统大惊失色，他不要成为后宫一份子啊——！！！
“是我，诸星大……要喝一杯么？”
确定这两人彻底离开，赤井秀一才收敛不情愿的神色，在手机上按下记忆中的号码。
背后背着黑色贝斯包，身份应该是狙击手，是行动组最近主要吸纳的新人没错。
长着蓝色猫眼，也没问题，组织没要求过成员的长相，猫眼还挺好看的，但是、但是……
况且，这次还是波本获得代号后第一次以负责人的身份执行任务，他必须全力以赴。
诸伏景光顺势看过去，待看清黑暗中阴森森的枪口，也是后知后觉出了一身冷汗。
说着，静间未夜打开对话框，找出要回房间看色图那一段。
“放心，我会帮你看着他的。”
赤井秀一思索片刻，否定了这个答案。
赤井秀一神经敏感起来，fbi数据库中没有波本这个代号的记录，对方要么是新人，要么也是个神秘主义者。
但波本是情报人员，头脑与口舌都是他的武器，闲聊不但不能拉近与他的距离，反而会让他进入工作状态。
毕竟是警校的优秀毕业生，萩原研二对药物也有所了解，读过说明书后就立刻明白，这是抗抑郁药物，而且还是重度抑郁才会使用的猛药。
江口组是日本境内最大的极道组织，本身就不清白，做出劫囚车这种事不稀奇。警方要查的话，降谷零也已经伪造好了江口组为目标提供炸药，教授对方制作炸弹的证据。
传说中那个傍上清理组1的自由杀手，原来长成这样？
赤井秀一专心思考，除了保留基本的警惕，完全没理一旁的波本。
“确实有这种可能，但目标不算是暴力犯，就算强行绑架难度也不大。”
波本威士忌……又是个代号成员。
不出他所料，静间未夜不会做饭，冰箱中基本都是半成品。
——黑色的毒液沾之即死，他要融入黑暗，就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决不能溅起一点水花。
误入安全屋的小偷、拿错组织快递的主妇、路过交易现场的小孩子，只要有可能知晓组织的存在，都会被予以灭口。
情人这个角色在黑暗世界的分量有多少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降谷零也没指望赤井秀一真能把隐身魔女西拉叫来，他只是想为难一下赤井秀一，给自己和诸伏景光争取一点独处的时间。
两名卧底瞬间戒备起来，互相对视一眼，随后赤井秀一会意掏出手枪，躲进门后阴影，降谷零则是摆出一张营业性的笑脸，上前迎接。
要是只有hiro，就算暴露也没关系，但是……
【在hagi吹我的时候看g的色图，怎么不算一种三人行？】
不算太糟糕，因为他已经算是半只脚迈入组织，虽然那个叫伏特加的男人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西拉——对他多有为难，要求他再完成一个任务，才能算是正式通过组织考验，但他身边那些名为配合，实为监视的外围成员早就换了张脸孔，甚至隐隐有讨好的架势，想来他的表现在组织中应该也算亮眼。
头戴棒球帽的男人仔细观察四周，确定自己没带来不该带的“东西”，于是推开一旁平平无奇的铁门。
情报贩子心念一转，想到个一石二鸟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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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伏特加有过短暂的会面，对方故意破坏了他的手机——对杀手来说，背诵电话号码不是难事，想来伏特加也只是借此警告他，通过审查前离西拉远一些。
是以，只看表面，降谷零不能确定炸弹犯跟组织到底是哪种关系。
“谢谢。”
——哪个领导者都不会喜欢关系户。
心里这么想，系统嘴上还是得老实哄人。
“波本，我的代号。”
想起自己得到的指令，男人扬起眉：“你是行动组的……”
波本不但将任务透露给警察了，还连自己都进了一趟警视厅。
言外之意就是不希望某些声名狼藉的情报人员在场。
系统再三确认，静间未夜身上的黑气确实已经消散了，才小心翼翼探出头来。
瞬间从情报库中找出那个跟对方对得上号的名字，金发男人表情变得有些戏谑。
“欢迎加入，波本，那位是……”降谷零调整好状态，朝赤井秀一的方向挑挑眉，“你看到就知道了。”
萩原研二一阵头痛，赶紧从冰箱中翻出药片，按照说明书上的剂量倒好，静间未夜格外自觉的丢到口中，连温水都不用就熟练咽下。
话题焦点的赤井秀一缓缓抬起眼，隐约露出状况外的神情。
诸伏景光保持着笑脸：“那又怎么保证目标一定会跟你离开？也许他已经认罪了也说不定。”
赤井秀一同时也打量着男人。
波本勾起嘴角：“被那、位盯上，除了加入组织，就只有死一条路了。”
这栋房子的房龄不短，屋内的装潢都是十几年前流行的款式，哪怕居住者很用心，依旧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营养不良的吧？
“诸星大？”
哪怕赤井秀一已经执行过不少任务，但那些任务不过就是组织边角料的暗杀委托，连完整的计划都不用做，单纯开枪就可以了。
“诸星负责击破车胎，绿川进行火力掩护，我则是开车‘接应’他，到这个位置进行灭口和毁尸，有什么问题吗？”
“是我。”
这些人更像是想看笑话。
降谷零继续加码：“隐身魔女的情、人，不会连向清理组借个人的面子都没有吧？”
他不是第一次经历像今天这样的阴阳怪气或话里有话了，最初，他以为这些人是在暗地里嘲讽他靠勾引女人进入组织，但时间长了，他也慢慢品出点别的意思来。
……行、吧，fe。
【……变态。】
系统：……
……幸好松田阵平没有认出他，幸好松田阵平没有擅自跟上来。
投身组织的间谍，更该没有棱角，没有弱点，彻底成为冷血的毒蛇——毕竟只有成为黑色，才能跟纯黑融为一体。
赤井秀一深吸两口气，维持住了自己酷哥的人设。
一头黑色长发。
少年这幅模样，萩原研二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还是忍不住埋怨：“不管在忙什么，总得记得吃药啊……”
“……啊……怪不得，今天好像少吃了两次。”
天杀的，谁能告诉他，行动组的新人为什么会是他那个也读了警校的幼驯染？！！！
诸伏景光这才点点头：“如果是命令的话，我会做的。”
系统再次：……
“如果有清理组加入的话，的确稳妥很多。”
走进据点，男人忽然感知到一股杀气，灰蓝色眸子微缩，下意识掏出手枪，指向门后的角落。
“我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会嫁祸给江口组。”
“哦？”
降谷零一梗，他总不能说他是现场观察的吧？这和自爆自己是卧底有什么区别？
【啊？我也算？】
注意力不集中、呆滞、疲惫……这些不都是抑郁症发作的症状吗？
最后，他走到了厨房。
诸伏景光也愣住了，随即飞快摆出一副跟降谷零不熟的姿态，走进修理厂。
房子内没有照片，哪怕是女人或男人抱着婴儿的合影，更没有成人尺寸的物品。说明静间未夜不是因意外成为孤儿，而是被亲人从小遗弃。
静间未夜骂了句：【你竟然还想三人行！】
——要是再没人帮他分担压力，他就要被逼疯了！！！
于是，降谷零计划在转运路上，为犯人制造逃狱契机，等犯人逃出警方监控范围再进行灭口。
系统平时嘴上不说，但由于静间未夜每次反馈的bug都是诈胡，他潜意识中早就形成了“游戏是不会有问题”的惯性思维。
【服了哥，你下一句是不是就要问我色图在哪儿了。】
长得跟琴酒一样，想认不出来都不行。
——这是一间“废弃”修理厂，也是组织的秘密据点。
虽然萩原研二实在不争气，但系统见静间未夜冒黑气，瞬间爆发出了连自己都害怕的巨大潜能，硬是赶在静间未夜开口前下载完成。
然后他的色图就出问题了，还是史无前例的大问题。
难道是伏特加做了什么？
用公安警察的角度思考，组织要灭口的人，必然是有“过人之处”，说不定就是组织的秘密成员。但加入组织以来，降谷零已经见识过太多类似的情况了。
大约休息了半小时后，修车厂入口再次传来脚步声。
——他为了任务已经40多个小时不眠不休了，真没太多精力分给情报组已经反复调查过十几次的人。
静间未夜一下子脸就垮了，骂骂咧咧。
诸伏景光做出犹豫的样子，一秒后选择站在了“赤井秀一”这边，跟上降谷零的脚步。
“你好，绿川光。”
然后降谷零这锅黑水就烧开了。
对此波本是不在意的
然而，他的真名其实叫做降谷零，身份也并非情报商人，而是日本警察厅派往组织的卧底公安。
他正好赶上静间未夜参与的那场审讯，并且通过观察，判断出任务目标是个试图靠装疯卖傻试图逃脱法律制裁，内心对法律完全没有敬畏，并且非常不想被抓住的狡猾犯人。
一旁默不作声的赤井秀一也表示认同，只是他这副万事不关心的样子，反而让降谷零内心那点不满更强烈了。
当然了，他是个很懂社交礼仪的人，没做什么不礼貌的事情，只是参观了静间宅的公用区域。
厚底靴，黑色长风衣，高领毛衣，吉他包，以及……
所以在降谷零看来，对方只能算是个会杀人的关系户，还是仗着张脸就格外自命不凡那种。
降谷零闭了闭眼睛，将不属于“波本”那部分的情绪压到心底。
很喜欢学习，练习册已经做到了高中二年级的，几乎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奖状和证书多到数也数不清。朋友倒是只有几个，但关系都不错，其中那个叫铃木的小姑娘最喜欢他。经常参加警视厅的各类活动，认识不少警察……
不算太好，也是因为西拉。
萩原研二本已下定决心，就算静间未夜问也不会绝对承认自己已经发现了对方的“小秘密”，直到静间未夜“不慎”踢到台阶。
凭借对幼驯染的了解，诸伏景光瞬间明白降谷零的意思，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他也明白，组织的眼目无处不在，哪怕警视厅内部也不可信，直接用公安身份要求警视厅提供情报是绝对不可以的。他只能冒险，在按照组织要求制造混乱的同时潜入警视厅，亲自了解这个炸弹犯。
一包配好的药片。
静间未夜笑得像只招财猫，伸出手：【谢谢，放这儿就行。】
在fbi王牌看来，对方就是个长相平平，能力构不成严重威胁，为难的手段中规中矩，不算太难对付的人，不至于让这么多人都期待“乐子”。
一边感慨，萩原研二一边关上冰箱门，然而，冰箱门关闭前，他却意外看到了某样东西。
“毕竟你可是隐身魔女的情人。”
【啊啊啊啊啊脚好痛呜呜呜呜到底谁发明的小脚趾踢桌角……】
【你有病吧——我色ai干什么？！！！我说的三人行是我、hagi和g！】
——他是被、逼、无、奈才联系的西拉，可不能算是无视伏特加的警告，对吧？
手染无辜者鲜血，亦或者出卖美丽皮相，只要能刺探到需要的情报，一切肮脏都可以成为间谍的手段。
组织的档案中，波本本名安室透，是个无国籍的情报商人，因为“业务能力”出色被组织二把手朗姆招揽进组织，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成功获得代号波本。
想到这里，降谷零有些幽怨的撇了一眼赤井秀一的方向。
“直接告诉我没问题么，我还不算组织的人？”
这点小反击完全在降谷零预计之内，他从善如流起身：“那我回避一下。”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像是只被强行赶上架的鸭子，不情不愿逃出手机，对降谷零道：“我需要打个电话。”
“哦——”金发男人接收到赤井秀一友好的信号，也收起手枪。
那就只有可能是西拉身上还有什么问题了……
萩原研二捕捉到关键词：“诶？意外跟阵……跟那位松田警官有关？”
果然是忙到没吃药啊！
事情还得从静间未夜要色图时说起。
诸伏景光露出个友善的笑容，算是给赤井秀一解释：“你的样子很好认。”
所谓间谍，就是行走于阴影中之人。
任务本身不算困难，只是要灭口某个被警察抓住的炸弹犯，伏特加还“借”了两个行动组的新人给他，可以说只要他不蠢到给警视厅打电话说自己要杀人，这个任务都不会失败。
原来你也知道疼啊！还以为经历过被二十辆车追着射之后已经连什么叫疼都不知道了呢！
考虑到自己还没正式加入组织，赤井秀一率先移开枪口。
静间未夜眨眨眼，无辜道：“我总不能放着松田警官不管。”
门外的男人一身蓝色帽衫，混进人群毫不起眼，符合组织一贯的作风。
显然，有人先他一步抵达。
出于这种盲目信任，理应提前检查一下内容的系统，直接将色图端到了静间未夜面前交差。
越参观，他对静间未夜的了解便越是深入。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起也正警惕的用手枪指着自己的男人。
要是没人提醒的话，静间未夜是准备硬扛过去吗？
然后他就发现，静间未夜比他推测的还可怜。
——这个男人，碍事起来了！
深色皮肤，金色头发，大概率是混血儿。性格谨慎，感知力敏锐，反应速度也很快——是个危险人物。
诸伏景光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言辞却很犀利：“这么大的动作，组织恐怕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