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来·二十九(达达利亚)(2/8)
这一周来,日日都是如此,只不过今天她鼓起勇气坐到了他面前,不再是远远看着。
直到吃完饭盒里的最后一口食物,达达利亚才终于伸出一小截舌头,像只在沙地上移动的蛤蜊那样飞快地卷走了那滴酱汁。
“这话你跟班长贫去,”奥列格朝她翻了个白眼,“自求多福吧,他正到处找你呢。”
她已经不会再因为达达利亚的冷淡而感到委屈,她现在满脑子想着的,是再一次将这个男人掠夺、侵占,将他这张完美的面具彻底撕碎。
荧皮笑肉不笑地踩了奥列格一脚,奥列格疼得龇牙咧嘴,但都到班长面前了,他这个身负巨债的长工也只好自动哑火,他还等着看她倒霉呢。
“好嘞~加餐加餐!”
“叶莲娜阿姨,你看…这几只牛蛙有些水土不服,估计快不行了,再不吃就不新鲜了……”
——至于那些茶叶的去向,自然是在第二天给全营加餐做了茶叶蛋,班长自己也吃了,还连连称赞这蛋真香,以后多搞点。
她的喉咙开始感到焦渴了。
“奥列格?来得正好,也算你一个,”班长眼尖,逮到了来看热闹的奥列格,“这大棚里的宝贝你们两个好好伺候着,这可是「公子」大人亲自花大价钱引种的纳塔牛蛙,敢养死一只就把你俩剁碎了喂蛙!”
“羡慕啊?那你进去住两天?”
这套一卷一瞥一碰的连招下来,不仅撩动了她的心弦,连同她的魂也一并带走了。
“你说…这牛蛙经历过长途运输,有些损耗也是很正常的吧?”荧看着看着,心思又活泛起来,“不如我们……”
“干嘛,他要给我升职加薪?”荧跟上奥列格的步伐,“还是说…咱俩前天晚上偷偷撬他茶饼的事情被发现了?”
在同僚面前的他,在下级军士面前的他…他的每种样子,她都想要知道。
要不是怕班长跟达达利亚打小报告,荧绝对不会容忍有人爬到她头上来颐指气使。
班长有块珍藏的璃月茶饼,一直没舍得拿出来喝,平时就摆在办公室的书架上等着升值,没少指着它跟他们显摆炫耀,前天他又在食堂这一亩叁分地大搞特搞官僚主义,压迫他们这些劳苦大众,荧一怒之下连夜带着奥列格潜入办公室把他茶饼背面给抠空了,只留下表面上薄薄一层茶叶皮撑场面。
“好啊你!叫我帮你打饭,结果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发呆偷懒!”
嘴唇…今天看起来也很好亲的样子。
“哈哈哈大胆,你不要命了!什么话都敢乱说,”奥列格早已习惯了不幸,很快便接受了自己悲惨的命运,他钻进大棚里溜达了一圈,忍不住啧啧赞叹,“这牛蛙的待遇还挺优厚,大棚里摆了好多加温设备,真暖和。”
奥列格在一旁幸灾乐祸:“怕不是你撬他茶饼的事情败露了,带人打算把你埋了积肥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荧只好去了。
说不定,这牛蛙就是专程给她买的呢?她自恋地想。
舔这一下的时候,他似乎若有似无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就跟两个小钩子似的,她整个人都酥了。
“班长,听说您找我?”
…不会真的要她沤肥吧?
“乐什么?我有事你也别想独活,我就算死了也要拉你下来给我殉情陪葬。”
眼看着一滴酱汁从达达利亚的嘴角溢了出来,荧习惯性地想要伸手帮他擦掉,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样做不合适。
荧往那大棚里探头探脑,只见四周拉了防护网,底下还新挖了个水池,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到了菜地,只见班长正带着一群不知道从哪个班抓来的壮丁搭棚子,一看到她立刻官僚架子十足地招手:“鲁米,你过来!”
觉得达达利亚变得有些陌生的同时,她心中又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和渴望。
等到班长走远,荧才跟奥列格抱怨:“这狗腿子班长,干脆在牛蛙池子中央立一尊「公子」大人的金身塑像好了,让咱执行官大人的光辉照彻大棚。”
“看到这个棚子没?”班长指了指壮丁们正在搭的那个大棚,“以后这里就由你负责了。”
“可不敢,万一睡觉时不小心翻身压死一只咱俩不得双双变饲料了,我才不要和你殉情。”
无视崩溃边缘的奥列格,荧兀自操起长柄网兜精挑细选了几只个头最大最肥的,拎着它们的后腿回了食堂。
她腆着脸蹭到食堂的掌勺大师傅叶莲娜身旁。
…今晚就把他那块茶饼皮换成紫菜干。
达达利亚都好意思把牛蛙甩到她脸上来要她伺候了,她不吃他几只说得过去吗?
一周下来,荧和食堂的同僚关系处得都还不错,就连有着深仇大恨(他单方面这么认为)的奥列格也成了可以斗嘴解闷狼狈为奸的搬砖搭子——她恶意揣测是因为整个营中都没人愿意和他玩。
得了准话,荧哼着歌回到了自己的工位——料理台的洗菜池旁,挽起袖子准备着手送这几只牛蛙上路。
达达利亚似乎毫无察觉,就这么任由那滴酱汁挂在自己的嘴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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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征服这样的他。
临走,桌下的脚还被他的鞋尖有意无意地碰了碰,轻得仿佛是被狐狸的尾巴扫过。
“我这不是为了散味么,哪有一从厕所出来就继续回窗口给人打饭的,多不卫生啊。”她大言不惭地狡辩道。
荧回过神来,面前的人已经换成了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奥列格。
荧瞠目结舌。
奥列格立即警惕地瞪着她:“劝你最好别动歪心思,喂…喂!你想干什么?!”
“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就你这孩子嘴急,”面冷心热的叶莲娜把她往一边撵,“一边待着去,没看到正炸鸡块吗?小心油溅着你…这玩意我不知道怎么弄,自己料理干净准备好配料再端过来。”
“明明是你自己撬的,别扯上我,我只是在你的淫威胁迫下给你望风放哨,”奥列格立刻和犯罪分子划清界线,“谁知道又有什么事,人地主老爷指名道姓要你去后面菜地觐见呢。”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一辈子没见过吧,土包子,这就算在冬都那也是件稀罕物,”班长哂笑道,大肚子挺得愈发神气,“别偷奸耍滑,多跟人家好好学学养殖技术。”
居然还真给他搞来了。
“牛、牛蛙?”
达达利亚倒也没对她的视线骚扰提出异议,他只是低头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饭盒里的饭。
鲁米·雪奈茨芙娜是荧在这的化名。
她本以为自己对达达利亚已经足够了解,但现在看来,她了解的还只是他刻意展露在她面前的那一面。
“啊……”
…好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