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异变》-3（完）(2/3)

    禹玉晨环顾四周，自己身处在一片纯白之中，这个场景无比熟悉，正是太阳骑士团的追忆空间。

    「没关係的，妈妈有活下来就好…」

    「我原本以为身心灵长大就能解决事情，却不知道更大的心理年龄得负担更多的责任，我好怀念过去小孩的时光……往好处想，我不会再拿长枪戳你了啦。」

    希娜轻轻在禹玉晨旁坐下，四周的白色空间开始震动，随机无数植株以二人为中心蔓延生长，短短几秒追忆空间就变得像仙境森林一样。

    希娜的形体有些闪烁，身体的轮廓相当完整，变异光束的痕跡一丝不留。

    「我没办法走下去了，带着这些力量也没什么用处…」

    家园被毁、和族人走散、被迫失去童年、部落人民异变为尸块、母亲身陷险境、自己爆裂而亡…这些事情对任何人来说都太过残忍，何况还未成年的希娜？

    「你还有事要做吧？你原本要做的事是不是因为在仙境森林遇到我而耽搁了？」

    柔和的月光宛如杯水车薪，对希娜的身体起不到任何正面影响，希娜最后一句话吐出之后，身体就像装的太饱的水球一样轰然爆开，成了研究机构内血块尸块的一部分，溅了禹玉晨一身腥红。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帮我…救出我妈妈和其他族人…」

    幸运的是，希娜的身形轮廓一点都没变。

    不幸的是，这只持续了五秒。

    禹玉晨睁开眼睛，木质化的格尔基斯就在他的正对面，方才在追忆中过的时间现实世界才过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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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娜将自然魔力核心按进禹玉晨胸膛，失去核心的她身形瞬间缩小，变回了一开始遇见禹玉晨的幼女样态。

    她示意禹玉晨蹲下，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对于负罪感极深的禹玉晨而言像是宽恕。

    面对格尔基斯的轻蔑反驳，禹玉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进入追忆前自己的威胁话语，并明白了现在现实世界的状况。

    发生的事从禹玉晨的眼睛传到大脑，但大脑却拒绝相信现状，在这个追忆之前，禹玉晨也见证过许多太阳骑士团的死亡，但没有一次像现在一样令他悲慟。

    夜晚已深，云青岛败坏依旧，自然之皇的办公宅邸里，一场恶斗即将展开。

    待衝击波散去，禹玉晨迅速放下希娜母亲，释放月光魔力挥去剩馀烟雾，跨国满地的木头枝条赶到了希娜身前。

    就在禹玉晨深陷于悲伤泥沼时，一股青光覆盖他的身躯，纯净的自然魔力使人平静。

    说出最后的鼓励后，希娜的身影化为白光消失。虽然她的年纪比禹玉晨小，和禹玉晨的对话却像母亲安慰挫败的小孩。

    「…答应我，终结这场恶梦，我会在你最危急的时候帮助你的。」

    「禹玉晨，我好复杂。」

    羽姬被一股巨力拋飞摔到一旁，全身上下都酸痛无力，就像是一口气跑了十次马拉松一样，吸血鬼状态并没有消失，长时间未摄取血液让她更加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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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洪水般的愤怒冲进禹玉晨心里，脑海之中迅速闪过之前禹沐萍被抓、云青岛毁坏、追忆的研究建筑、深陷灾祸的希娜……无数的悲剧的兇手就在自己面前。

    「你还真有自信，现在的我可是云青岛，无论你还是你的女朋友，都逃不过我的。」

    悲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悲伤哀慟迅速转化为愤怒，无法量计的月光魔力在他身周流转，他已准备好跨越自己的道德底线，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研究机构。

    二人什么话都没说，此刻的情境并非言语能传达，周围的仙境森林逐渐闪烁，追忆空间慢慢消失，希娜的形体也开始模糊。

    过往不管面对什么敌人，禹玉晨在战斗时都会特别拿捏自己的力道和魔力输出，以防不小心致人于死，但现在，他决定放下自己的道德标竿。

    「…谢谢你陪我到这里，永别了…」

    禹玉晨来不及展开银光屏障，只能用身体死死护住希娜母亲不让她受到任何一点波及。

    「我妈妈…其他族人…有活下来吗？」

    就在禹玉晨引爆全身上下的月光魔力的前一秒，一阵白光笼罩他的视野，让他原地消失，保住了整个研究机构的性命。

    希娜双手捧起胸口的光球，那是蕴藏无尽生命能量的自然魔力核心。少女的眼神变得坚定，直直望进禹玉晨的眼里。

    追忆中的希娜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在笑意之中似乎又蕴含着无尽的悲伤，和其他太阳骑士团一样，年轻的生命本该享受人生的美好，却因种种灾祸提早步入地府。

    在禹玉晨消沉之际，一隻细细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来者正是希娜。

    注射枪的蓝光只需一点点就能将普通人的身体变异成奇形怪状的尸身，希娜有哪能承受全数变异蓝光的衝击？她全身上下的皮肤表面像滚水一样冒泡，禹玉晨已预见了之后会发生的事。

    希娜伸出一隻手接住落下的树叶，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光。

    因愤怒而生的月光魔力消失无踪，禹玉晨颓丧地坐倒在地，这次藉由追忆回到过去，不仅谁也没救下还保护不了希娜，甚至没能帮她报仇。

    「不不不…没关係的…你和部落的事比较重要…」

    禹玉晨实在不知道希娜是有意幽默还是陈述事实，少女幽怨的口吻凝结了时代的伤痛，一切的一切都令人鼻酸。

    「我…我不知道…你刚…你…我没能做什么就来到这里了…」

    米拉恩维特克丝、芭芭恩、千子、典珺，乃至于现在的希娜，没有一个人逃得过悲惨的命运也没有人得到善终，一路见证悲剧的禹玉晨流下了感情复杂的眼泪。

    「柔和的月光柔和的月光柔和的月光！！」

    面对极恶之徒，杀戮比劝戒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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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炫目的蓝光闪过，强大的衝击波把禹玉晨和手术台上的希娜母亲往一旁喷飞，整支注射枪因传输管道被堵塞而引发了大爆炸。

    追忆散去，希娜终于挣脱了不属于她的苦痛，去到了另一个世界，徒留禹玉晨为了旧世代的悲剧难过。

    希娜牵着禹玉晨的手站起，轻轻解开了胸口的衣物，少女未发育完全的胸部袒露在外，在两个乳房中央是一个棒球大小的青色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