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世噬之始》-3（完）(2/3)

    银白大剑凭空出现，禹玉晨伸出一隻手轻轻放在剑身，他要让自己的意识「进入」神殤昼夜内，上一次进入是在和虚幻之罪对战的时候，希望这次也能成功。

    如大海高山一般的义气和敬意，让贝丝没有多加犹豫就做了决定，就算这个决定会改变她未来的命运。

    物体撞击的闷声传来，禹玉晨绷紧神经四处观察，结果发现自愿守夜的阿维恩一个不小心睡着倒下了，在他过往的七天内也经歷了许多灾难，此刻的疲惫无可避免。

    换句话说，贝丝虽然有点疯狂，但可是相当有义气的，禹玉晨此刻已不是「契约对象」而是「可敬的战友」，惺惺相惜英雄惜英雄。

    「…现代的年轻人真是可怕…」

    「没错，罗雷斯已死，原罪灵魂也已全数消散，理论上来说你应该已经完全脱离罗雷斯的灵魂封印，交易已经结束，我也不该什么都没表示就继续利用神殤昼夜的力量。」

    「贝丝，换句话说…我们的契约已经结束，谢谢你和莉丝一路以来相助，现在…如果你们想离开的话可以随时带着神殤昼夜离开，我不会要求你们为我而战。」

    再次看向禹玉晨，贝丝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禹玉晨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而说出的话很有可能失去神殤昼夜这一强大力量，但力量和诚信，后者重要许多。

    空中的星辰绕着隐没在地平线下的天球中心旋转，时间很快就到了凌晨两三点，营火噼哩啪啦地烧，羽姬莹柔叶世宇阿维恩的身体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

    禹玉晨打断阿维恩繁复的致歉，原野的黑影更加逼近，似乎是很多东西挤在一起不停蠕动，虽然因为距离看不清楚但还是相当令人反胃。

    「你在想什么呢？我当然会和你们继续走下去，别那么见外。」

    …幸好我有保持清醒…禹玉晨这么想着。

    「好好自豪吧禹玉晨，你是千年来唯一一个同时得到昼夜剑灵认可的人喔！」

    禹玉晨的身体很快开始模糊不清，周遭的时间与空间和现实脱节，阿维恩看傻了，但禹羽莹叶都知道这是属于「无穷大使」的神秘感应。

    五人对世噬虫寄生体的瞭解相当不足，贸然攻击只会让寄生体分裂成更多使局势更麻烦，眼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是我们在对战虚幻之罪时订定的契约对吧？你帮我击败原罪灵魂和罗雷斯以解除我的封印，我在你需要的时候作为你的力量。」

    「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这实为我的过失，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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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玉晨还没来得及因贝丝的话高兴，位在神殤昼夜里的身体就开始模糊闪烁，似乎在现实世界的本体遭遇到了什么，以这种方式向他传达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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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管黑影是什么，在这里继续睡觉绝非明智之举，禹玉晨迅速摇醒四人，大概过了三十秒后他们才从迷迷糊糊中恢復正常状态。

    阿维恩张开藤蔓组成的吸血鬼翅翼，打算协助眼前的少男少女逃跑，结果禹羽莹叶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忙，分别张开翅膀、蓄积火焰、跃上天马迅速起步，很快的阿维恩被丢在后头。

    贝丝转头看向自己的「另一面」——光之剑灵莉丝，她似乎也为了方才谈妥的结果高兴。

    事实证明，无穷大使的「警报器」没错，黑影越来越近，五人终于看清来者是数不清的世噬虫寄生体，他们早已不成人形，以几近异形的噁烂姿态迅速袭来。

    虽然禹玉晨也很累，但为了挚友们的人身安全他不能睡着，应该说他也睡不着，抵达底世界到现在也不过十几小时，发生的种种事情却让他大脑有些阻塞，一时半刻没办法消化所有讯息。

    禹玉晨没有多加废话，意识迅速脱离神殤昼夜，现实世界还有世噬虫的问题尚未解决，没有时间待在剑内瞎耗了。

    「别废话了，好像有什么要过来了！！」

    …感应到，世噬虫的到来，就像是警报器一样。

    闭眼、再睁眼，眨眼过后，眼前的景象从夜色中的营火变成了充满休间气息的房间，柔软的沙发四处堆放，不远处还有一台电视机，那是储存「剑灵追忆」的特殊载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禹玉晨想起了禹沐萍、想起了云青岛的家、想起了和平协会、想起了许多事，神秘莫测的「无穷大使」就像他的守护者一样，左手手背的时鐘印记的微光一闪一闪。

    在这方面得遵循你的意见。」

    贝丝没有回答，双手重重按上禹玉晨的肩膀，神情透漏出狂放的笑意。

    「游骑突进的月光！！」

    「那你在怀疑什么？我说我不会离开我就不会离开，跟着你们到处跑总比插在森林里的石头上好多了。」

    逕自走到贝丝身前，后者先是满脸困惑，但随即明白他想说什么。

    贝丝仔细审视着眼前的少年，在和禹玉晨想遇的一开始，因为对罗雷斯的深恶痛绝让她也对禹玉晨没什么好感，以为他只是渴求力量利用剑灵的过河拆桥之徒。

    「贝丝，我不清楚你是忘记了还是因为我们很忙而没有提起，但我自认为是信守承诺的人，所以

    「你和莉丝都是神殤昼夜的剑灵，你们才是神殤昼夜的主人，接下来我和羽姬莹柔叶世宇还得踏上阻止根源意志的长长道路，你们随时都可以离开。」

    「神殤昼夜包含白昼与黑夜，只有我一个的决定是不够的，莉丝，你觉得呢？」

    不同音调的女声同时响起，询问者正是神殤昼夜的剑灵——莉丝和贝丝，前者后者都以相当豪放的姿势躺在沙发上，撇开战斗时的精准强悍，平时在剑内过得还挺休间的。

    夜深人静，禹玉晨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一间只有自己能做的事，眼下所有人沉睡之时正是最好时机。

    老实说，贝丝的反应挺出乎意料的，爽快到令人反应不及，禹玉晨原本以为需要谈好长一段时间，结果一下下就结束了。

    不过，禹玉晨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躺沙发，他有必须兑现的承诺。

    阿维恩一边嘀咕一边飞起，他哪会知道禹羽莹叶是别的时间来的「特例」，和底世界的人类无法相提并论。

    但随着一个又一个的事件、一隻又一隻的原罪灵魂，就算是冷酷狂放的贝丝也对禹羽莹叶四人產生相当的敬佩，每次从剑中来到现实作战也从「遵守契约」逐渐变成「捨命相助」。

    眨眨眼睛，禹玉晨回过神来，自己已回到现实世界，地平线的末端已有些许金光泛起，时间来到清晨，天知道神殤昼夜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动是否相同。

    而很快地，他也发现了周遭的异状，羽姬莹柔叶世宇阿维恩照样酣睡，但一旁原野的极远处似乎黑压压一片万头攒动。

    「我能带着一个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