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被安抚的他(3/8)

    琴酒看不惯他这幅楞楞的模样,从他手里拿过冰淇淋咬了一口,掰过鹿也春名的脑袋,香甜的冰淇淋融化在两人的唇齿间,冰冷也变为温热,流进食管落入胃里,缓解了胃部的灼烧感,又因为分量很少,也没有引起不适

    喉咙深处如同幻觉一般的腥味儿被压制住了

    鹿也春名目光有些不聚焦似的看了看琴酒带着一点溢出奶油的嘴角,在琴酒再次咬了一口冰淇淋的时候,主动凑上前,舔了舔面容冷峻的男人的薄唇

    随即被琴酒再次含住了整个嘴唇,哺了一口甜甜的冰淇淋

    没有烟味……他竟然没抽烟?

    看出少年的走神,琴酒略微用力的咬了一下他的唇瓣以示警告,少年微微嘟起嘴,像小狗一样转着圈把琴酒的薄唇舔了个遍

    然后就又被琴酒嘴对嘴的喂了一口冰淇淋

    下面的蛋筒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吃了,被琴酒两三口吃进了肚子里,脆脆的蛋筒在男人的嘴里被嚼的咔嚓响,琴酒的眼睛一直盯着少年白嫩的小脸和被啃的艳红的嘴唇

    鹿也春名总觉得他像是在嚼自己

    后座两个人用极其暧昧又黏糊的方式分吃完了一个甜筒

    原本正开心的吃着自己那份的伏特加:我好像一条狗啊:

    手里的甜筒突然就不香了

    伏特加的心情无人在意

    琴酒摸了摸鹿也春名凹陷下去的肚子,危险的下三白眼端详了一下鹿也春名瘦成尖尖的下巴,突然说道

    “鹿也春名,我放你回家如何?”

    琴酒是深思熟虑过的

    首先,鹿也春名无父无母,没有亲属,也没有相熟的朋友,人际关系堪称一片空白,放回去也不存在什么安全隐患

    其次,那个安全屋是分配给威士忌三人组的,把鹿也春名关起来,便宜了谁?

    若鹿也春名无事也就罢了,每次接出来也可以当他们不存在,可现在情况却是那三人眼瞅着要把这小鬼养死了

    他暂时没有换情人的想法,所以改善小情人的处境就变成了当前的主要矛盾

    理清了思路,行动派的琴酒颠了颠坐在他大腿上的小孩……说来也好笑,鹿也春名每次上他这辆老爷车,屁股都没挨过车座

    “市区那边有一套房子,是我的个人财产,那些人都不知道,你原来的家不能回了,但是可以去把东西收拾出来,以后那套房子怎么处置都随你”,琴酒的大手没有轻重的顺了顺鹿也春名的头发,原本黑亮的发丝如今摸起来都有些干枯

    压下心里的不爽,琴酒继续说着:“我工作忙,去找你的时间不固定,你自己安分一点,晚上不许出门,另外,原来认识的人都不许再联系,伏特加会给你一部新手机”

    趴在怀里的少年甩了甩头,躲开没轻没重的大手,有些不耐烦的拍了拍琴酒硬邦邦的胸口,像是嫌他啰嗦,又像是单纯的因为被摸痛脑袋报复

    琴酒居高临下的乜了一眼团成一团窝在他怀里的鹿也春名,懒得跟年岁尚小的情人多计较,说不听的话,总会有机会用实际♂行动给他个教训的,琴酒半点不着急

    由于鹿也春名状态实在太差,琴酒最后终究是什么都没做,把他扔到市区的房子里塞了一把钥匙一张银行卡给他就扬长而去,走的时候看起来脸色臭的很,颇有些欲求不满的样子

    二十分钟后伏特加又折回来一趟送了部手机过来,开机后里面有一个号码,鹿也春名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接过来关上门就躺在了卧室的床上

    被关在门外的伏特加:……没有礼貌的臭小鬼,亏得大哥今天为了你连颗烟都没抽呢!

    但是大哥喜欢,伏特加也只敢对着紧闭的门扉心里骂两句,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拎着包走了

    谁敢挑战枕头风的威力啊,又不是好日子过够了

    等了一整天也没见鹿也春名被送回来的安室透越想越不安,捞起手机给伏特加打电话打探消息,诸星大在一旁竖着耳朵光明正大的旁听

    “你们什么时候送鹿也春名回来?我今晚还有事,不可能一直在安全屋等着”

    “他不会回去了”

    电话那边竟然是琴酒,安室透捏紧了手机,心中猛的一突,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不!不会的!

    安室透强行镇定下来,用略带不满的语气说:“什么意思,你给弄死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对人命的怜悯,只有对还没玩够的玩具突然被销毁的不满

    琴酒却懒得给他解释,丢下一句“没死,以后归我”就挂断了电话

    安室透从未想过分离来的如此突然,鹿也春名那个身体情况,落在琴酒那样冷心冷肺的人手上能有什么好!

    可哪怕他此刻心急如焚却也无济于事,而撇开私心不谈,鹿也春名这边对于公安来说,更是无足轻重

    但鹿也春名,是安室透……不,是降谷零无法放弃的人,他做不到将鹿也春名置之不理

    下定了决心,安室透阴沉着脸出了门

    赤井秀一目睹了波本眼中的偏执和阴沉,为此暗暗心惊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赤井秀一略做思考,钻进厕所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fbi,随后清理了消息记录

    而就在鹿也春名住进琴酒房子的第五天

    苏格兰暴露,系公安卧底

    组织的追杀令发给了在东京的所有人,透露出势必要将卧底铲除的狠绝

    诸伏景光气喘吁吁的奔跑在小巷子里,躲避着酒厂的杀手,因着往日的小心谨慎让他勉强躲过一波追杀

    他的体力在这通围剿中被消耗得厉害,诸伏景光有预感,自己怕是没办法活过今天了

    可他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还欠那个人一句道歉

    他不是苏格兰,不是组织的爪牙,哪怕是为了公安的工作,他终究是对不起鹿也春名的

    他想在最后,用公安的身份,认认真真的给鹿也春名道个歉,春名接不接受都可以,他会用命赔偿他的

    像是上天回应了他的祈求,鹿也春名的身影逆光出现在了巷口,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走在诸伏景光的心上,让他心如擂鼓

    最终,少年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乌黑的眸子里一丝情绪也无,静静地望着他

    像神凝望着罪人

    在这样的目光里,诸伏景光的双腿失去了力气,他颤抖着跪倒在鹿也春名的脚边,从抓回这个少年就一直盘绕在心头的负罪感让他泪流满面,而在此时他终于能够忏悔

    “对不起……春名,对不起,我是公安的卧底诸伏景光,我很抱歉对你做的一切”,蓄着胡茬的男人哽咽着,不敢祈求少年的原谅,只是抓紧时间诉说着悔意“是我的错,没能及时发现卡慕的意图,满心都是取得代号,也是我没能抓住时机优柔寡断,让你陷入这般境地,甚至我自己也是对你施以暴行的凶手”

    鹿也春名脸上不见一丝动容,他甚至有些想笑

    公安……竟然是公安啊

    诸伏景光还在说着,形式紧迫,他不得不抓紧时间

    “我已经暴露,组织的包围圈正在紧缩,逃出生天的机会十分渺茫”,诸伏景光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胸口,“既然如此,我将命赔给你,就算作我此生,带给你这些苦难的赔罪”

    一直静静看着他的鹿也春名终于开口

    “凭什么呢?我被那么过分的对待的时候,你作为公安不保护我,甚至助纣为虐,在被追杀的时候又借机前来道歉说什么赔罪,想要一笔勾销?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少年乌黑中略带空洞的瞳仁轻飘飘的落在了诸伏景光的身上,“还是说,你道歉只是图个心安,我的心情你根本不在意?”

    “也对……也对……我的意见,向来是不重要的”

    鹿也春名喃喃的说着,若不是小巷空旷又寂静,诸伏景光也不敢保证能听清他说了什么

    蓝色猫眼的男人顾不上其它,连忙膝行几步小心的攥住了鹿也春名的裤脚,“不,你的意见是很重要的,无论如何都请你不要这样,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呵?照顾自己做什么?活得久一点,好继续被你们侵犯?”

    诸伏景光脸色煞白,抖着唇说不出一个字

    鹿也春名也不在意,只是低头看着他,歪了歪脑袋,“你是不该死的,你得长长久久的活着才行,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负罪感,是否真的会把你折磨得不成人样”

    “毕竟,活着可比死掉困难多了,不是吗?”

    鹿也春名踢了踢诸伏景光的膝盖,绕过他向小巷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出去吧,诸星大在拐角等你,他啊,他是fbi呢,哈哈”

    鹿也春名脸上带着神经质的笑容,哼着怪异的小调走远了,诸伏景光的手指慌忙得从他裤脚划过,想抓住他却只是徒劳

    诸伏景光站起身来,难过又留恋的最后看了一眼鹿也春名摇摇晃晃的背影,转头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是他想差了,他的命早就不该是自己的了,他得好好活着才行

    余生,都该为鹿也春名赎罪

    诸伏景光与巷子口带着针织帽一身黑衣的男人相对无言

    静默几息后赤井秀一丢过来一把钥匙,先开了口:“往前走50米,黑色的小轿车,随你用,附近有fbi的人会干扰一下组织的追杀,给你争取时间,安全后短时间内不要在人前出现,避一避风头”

    诸伏景光没说话,抓紧钥匙默默的向着他描述的地点走去

    他本想一死了之,带着所有的线索和罪恶下地狱,可鹿也春名骂醒了他,如此轻松的奔赴死亡,这怎么能算赎罪

    他得好好活着才行

    活着,做好事,照顾好春名,这样才能慢慢弥补他在组织期间犯下的罪

    那些法律不会制裁的,他的罪

    在错身而过的瞬间,诸伏景光听见了赤井秀一压低声音,“别怪他……他只是控制不了自己”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压下眼底一瞬间涌上来的酸涩,“我知道”

    被组织毁掉的,何止一个鹿也春名

    苏格兰的叛逃,对鹿也春名而言,影响似乎仅限于他在小巷里单方面对着公安卧底发疯

    他一点儿也不在意这些人到底什么身份,谁和谁是同伴,谁又与谁是仇敌

    对他来说,只需要记住这些都是上过他的男人就足够了

    有良知的要活着,他自然会被良心折磨的痛不欲生

    而纯粹的恶人,鹿也春名更希望能够死掉

    恰如……此时此刻

    一个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的中年男人,脸色扭曲的看着牢牢攥着自己右手的少年,手持一把冰冷的水果刀贴在他的腹部,让他背后完全被冷汗浸湿

    眼前的少年明明漂亮得很,这个中年男人却像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止不住的颤抖

    这也难怪,任谁随时都会被一把水果刀开膛破肚,都会这么恐惧的

    “你、你要什么?”

    “楼上那个炸弹是你放的对吗?”鹿也春名没回答他的问题,慢慢的说着,脸上泛起略显病态的潮红,“我看到你手里捏的控制器了,你很喜欢毁掉别人的人生?”

    这可真是个死亡问题,肯定的答案,万一这小鬼是正义的使者,回手捅他一刀怎么办?否定的答案,万一这小鬼是个变态,不满意给他一刀怎么办!?

    炸弹犯的汗越流越多,一个字都不敢说

    “很难回答?”鹿也春名弯了弯眼睛,笑得可爱“这么喜欢杀人,不如先杀了我如何?”

    在炸弹犯惊恐莫名的眼神中,鹿也春名拉着他的手,与他合握住了手中的尖刀,对准了自己的下颌

    炸弹犯:不是?真是个变态啊???

    你撒开我!

    炸弹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吓的控制器都顾不上了,想要摆脱这个渗人的少年,一时间动作幅度都变大了

    楼上排爆警察正在拆弹,下面挤满了被疏散的民众,一个漂亮精致的少年和一个邋遢中年男人挨得这么近,再加上那个男人过于惊慌,种种异像令人频频侧目

    直到男人从自己的衣服下抽出了一把水果刀,甚至开始挥舞了起来,至于鹿也春名,他那瘦弱的体格,谁也不会相信那把刀实际上是鹿也春名拿出来的,看两人的动作都以为是那个中年男人要持刀伤人

    人群瞬间退开,惊叫声响彻空地

    警察很快包了过来,动作训练有素的把中年男子按在了地上

    鹿也春名站在原地,神情略有遗憾,转头对凑过来问他有没有受伤的女警官说:“他身上有控制器”

    所有警察都严肃了起来,对被按在地上的男人进行了仔细的搜身,果然找出一个控制器

    一个卷毛带着墨镜的警官劈手夺过这个按钮,仔细看了看,随后脸色狰狞的瞪了一眼炸弹犯,看起来气的不轻

    没去管趴在地上大声咒骂的犯人,卷毛警官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乖巧的站在边上的鹿也春名,走过去说道:“怎么不找警察,自己去对上犯人?你觉得自己很能打?”

    鹿也春名抬起头看了这个正在说教的警官一眼,距离很近所以能够透过墨镜跟他锐利的目光对视,皱着眉头的样子凶巴巴的,看起来能吓哭一整个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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