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清理/艳照(4/8)

    在寒石学院,“红牌”就意味着严重犯规。

    只有学生会的蓝血贵族有资格发牌,而被发牌者,则意味着将处在学院的最底端。他们的黑话,叫那个“红牌”是“羊”,意思是温驯的、可以被吃掉……甚至是能够被献祭的。

    这只“羊”丧失一切权利,成为学院里所有人宣泄欲望的对象。

    在规则之内,所有的恶意都可以施加在“羊”的身上。隐形的校园霸凌,也是被认可,且能被包庇的。

    杨诺,就是“红牌”,一只新的“羊”。

    就是这个人,那天在厕所里听到了林念和林青的谈话,并且自以为悄摸地将消息扩散了出去,实则被人轻而易举地找了出来。这件事,如果没有之后的影响,林念也不打算放过他,他不喜欢不听话的狗。

    更何况,就是因为这件事,让他和林青有了不一样的交际。

    怎么会有这样蠢的人?林念拿着一张牌刮着自己锋利的眉骨,让人将杨诺带到他这里来。

    他有权利,将会议室变成他的棋牌室。

    林念周围坐了稀稀落落一大堆人,他们看着场上的牌局,是会长占据上风。

    能走进这间会议室的,大多都是蓝血贵族。还有一些他们养的金丝雀儿,那些男男女女穿着精致、面上带起玩味的笑意,无一不在眉眼间流露出年少的风发意气。

    与林念在同一张桌子上的人,有一对金发的双胞胎兄弟,分别叫蓝愿、蓝新,和一个翘着二郎腿的短发少女,她叫陈思思。

    江潮生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背靠着巨大的落地窗,红绸的窗帘为他的背景增添奢靡的氛围。他抽了口烟,又戏谑似的将那口雾气渡进旁边少女丰润的红唇中。

    他们接了个短暂的吻,少女笑着又亲了两下他的嘴唇。

    “娇娇,别闹了。”江潮生一边说,一边将烟杵熄。

    少有人在看他们的亲昵,因为这种事发生在江少身上是再正常不过的。

    江潮生看着就很野,他眉眼锐利,透出一种张扬。他的长相无疑是一等一的上乘,尤其出彩的是他的眼睛,在流转之间总也显出水气,是天生的多情。于是他这通身的气质,就是将肆意与风流杂糅在了一起,显出一股生长的勃勃生机。

    他宽大的手掌转而摩挲起了单娇大腿上裸露的雪白肌肤,那绵软的触感像在抚摸温热的脂玉,让人爱不释手。

    单娇家境不好,但生得极好。

    她长得明艳,肌骨通透,像白玉一般生着莹润的光泽。她略略带有少女的丰盈,与那含情的羞涩。

    江潮生喜欢她,就是喜欢她在性事上放的很开。那清脆的吟哦如婉转的三月莺啼,她攀附的手臂流淌着蜜露,水光淋淋地看人,眼眸羞怯时,总能让人升起欲望。

    至少,让江潮生有了几分谈情的雅致,也乐意带她融入他的圈子。

    她是他豢养的金丝雀。

    江潮生坐在角落,但绝不冷清。

    那一个两个的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扫他,说话间也要将他带上,或者问询,或者调笑,总之,气氛很不错。

    学生会,最初是由董事会拨款修建了一栋楼。随着不断的复建、扩张,慢慢成了独立的建筑群,愈发规整,也愈发带着威严。

    高耸的松木成排,一溜儿笔直到清幽的门前。双人和拥的喷泉洒出一道明澈的水光,厚重的大门甫一推开,就能见里头复古的欧式装潢。

    这数栋高高耸立的楼层,冰冷地俯瞰着底下游走的学生。

    杨诺面色惨白,黑眼圈很重,一副许久没睡好的萎靡样子。他整个人已经有些神经质了,从他被发牌的那刻起,他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在学院里没有一刻是安宁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无数的作弄。

    写作业时笔被踩碎、书被泡烂,吃饭时饭菜被扣在他的头上,去厕所有人把他按进小便池里……这是刚开始的时候。后来越来越过分了,殴打、谩骂、欺辱,身体上被打的鞭子是痛,精神上被抽的鞭子是耻辱,他最受不了的是这个。

    杨诺忍受着那些指指点点,简直要疯了。

    可是还有只靴子没落下来,他再没见过发牌的林念。

    终于在他濒临崩溃的时候,林念的人来找他了。他又害怕,又觉得松了口气。

    可随着不断的走近学生会,他愈发心惊胆战,手心不断在冒汗,杨诺都已经无暇顾及了。

    学院里鲜明的阶级划分,使得他这样的人从未曾涉足过学生会这个地方。

    杨诺嘴唇哆嗦,发软的腿脚支撑着他走过暗红的地毯,有人停驻笑看他,他却险些要被那些人古怪的面色吓破胆。

    他悔不当初,为什么要将那些事告诉别人?他忘了自己一时的妒恨,反复在责怪自己的鬼迷心窍,到底,会议室是到了。

    开门的人狠狠推了一把杨诺,他踉跄几步腿软跪在了柔软的的地毯上。冷汗顺着他的额发下流,他眼前在晃,耳中嗡鸣。

    “会长,人带来了。”

    林念嗯了声。他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牌摔在桌上,其他三人互相看了看,也亮牌不玩了。

    林念起身,向杨诺走去。

    周围人的目光一转,也纷纷看了过去。陈思思拆了根棒棒糖叼进嘴里,懒散往身后沙发一靠。她化着很丧的黑色系妆容,眼眸被勾得慵懒,看着很没精神,却颓废得好看。

    杨诺咽了咽口水,他听到笃笃的脚步,就像听到了死神的号角。

    将杨诺带来的人姓葛,叫什么不大清楚,就被称作小葛。他谄媚笑着,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一告知林念:“这小子是特招生,家里有个瘫痪的爸和开了家服装店的妈,他还有两个姐姐,拼死拼活将他供到咱们这儿上学……”

    特招生是不收学费的,甚至达到了一定分数,还有非常高昂的奖学金可以拿,但一些学杂费总是难免。这笔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对一些特招生来说却是高昂的巨款。

    小葛接着道:“他在学校里就是个假清高,总爱做点跟别人不一样的事儿。就是因为嫉妒您,才在论坛上乱说您的事儿。”

    林念抬了抬手,打断了小葛的话。

    杨诺的身份和为人都不重要,只有他做了这件事,就得付出代价。

    “当时我警告过那些人,传出一个字我都要你们好看。你怎么敢,这样挑战我的耐性?”

    他的话锋陡然一扬,不疾不徐,甚至问的又轻又慢:“觉得我最近的脾气很好吗?”

    江潮生听了林念的话,反而笑着抚掌,他的笑里满是讥讽:“说明我们找到了一个具有勇士精神的反抗者。”

    金发双胞胎中的蓝新吹了声高昂的口哨,阴阳怪气地接话:“勇士欸,那我们是什么?需要被对抗的大反派吗?”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当他们的权威被挑战,特别是像杨诺这样无能的人。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嘲弄。

    很好笑的笑话,像蚂蚁叫嚣着要杀死大象。

    他们喜欢具有反抗精神的人,毕竟逆来顺受看得多了,也是非常没有意思的。

    学生会的诸人恶劣的想。

    “不……”杨诺摇头,他抬起一张苦涩而难看的脸,泪水爬满了他整张脸庞,他卑微道:“对不起会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再也没有第二次了,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求求你了。”

    林念不言不语,冷冷看着。

    杨诺一边哀求,一边砰砰地给林念磕起了头。他已经生不出反抗的心思了,只想着怎样做才能让林念消气,让他不要对付自己。

    周围的那群人却满脸戏谑,像在看戏。

    他们桀骜难驯、嚣张跋扈,以旁人的痛苦为食,将践踏视作一场追逐的游戏。

    好半晌,林念才开口:“你让我下了面子。”

    那语气毫无波澜,听不出一点起伏。

    杨诺被吓懵了,他磕磕巴巴张了张嘴,挤出几个字来:“会……会长,我不是……”

    “会长,咱们怎么收拾他啊?对付这种不听话的小虫子,咱们的办法,有的是哦……”人群中有人笑着开口,引起附和一片。

    林念朝小葛勾了勾手,“你说,开胃菜吃点什么好呢?”

    小葛阴恻恻的笑了笑,“这种人就是一条狗,看着有些野性,其实骨头是软的。既然好面子,那就让他没面子。”

    江潮生揽着单娇,哈哈笑了起来。他抬手摸了摸单娇饱满的唇肉,轻轻嘬了一口,“娇娇,让他做你的狗怎么样?”

    单娇表情羞赧,面上浮现一层薄红,“他是得罪了林少,做我的狗怕是不太好吧。”

    林念眸光有些淡漠,轻飘飘扫了一眼单娇,还算满意她的识趣。他又走了几步,停在杨诺面前。

    他的眼眸微微下垂,让人看不清里头的情绪,他说:“你把我的地毯都弄脏了。”

    随着他的话落下,小葛一脚向杨诺的背脊骨踹去,那一下很重,几乎是他八成的力道,让杨诺整个人几乎砸在了柔软的毯面上。

    “没眼色的东西!”小葛怒意满脸的骂道。

    林念含笑的目光看了眼小葛,他轻轻哼了声,并没斥责他。

    “葛峰这小子……”有人暗戳戳的瞪着小葛,嫉妒他在林念面前露脸了。

    地上的杨诺干呕了声,他慌忙捂住自己的嘴,不敢抬头。他低低叫了声‘会长’,林念就皱起眉,“狗会说人话吗?”

    葛峰谄媚道:“当然不会,不过嘛,没调教好的东西才会这么不识趣儿。”

    周围有人已经笑了起来。杨诺在他们的哄笑中,面色青红交加,他低头盯着地面,那金色的繁花图案撞进他的眼中,他难堪地闷闷的汪了两声。

    单娇一面发笑,一面又觉得有些悲凉。她靠在江潮生怀中,感受他的体温,又心里明白这人皮囊下的冰冷。

    林念笑了笑,“你,去跪在那天那个厕所,对所有进去上厕所的人说,‘我是一条不听话的狗’。”

    杨诺的表情都空白了一下,继而陷入猛烈的挣扎。

    但只有一下,他痛苦的答应下来,灰头土脸、手脚并用要向外面爬去,却又听到林念冰冷的说,“让你走了吗?”

    他僵硬了下,又讨好的转过身。

    ……

    学生会的一切,林青不知道。

    他在课上给司机王叔发了信息,让他去帮自己办理入住寝室。

    林家精心挑选的人,效率就是快。

    王叔帮他办理了入住,还贴心的将他的生活用品添置了,好几个箱子,是家里佣人收拾的,他常穿的衣服,常看的书,用顺手的东西,零零总总,十分周到。

    时间磨磨蹭蹭,又来到了中午。

    其实课程对寒石学院的学生来说真的没那么重要,除了少部分人在求实进取。大多数的人,只是为了攀附更高一层的阶级。

    寒石学院,是这个跳板。

    上午的最后一堂课结束,伴着悠扬的钢琴曲,解放的学生纷纷冲进了食堂。

    学校里光是食堂就有十多个,有大众的物美价廉,也有精致昂贵的餐厅。

    林青喜欢去靠近湖边的那一个,穿过幽密而高大的蓝花楹树,踩着鹅卵石的小径踏行,在静谧的湖边立着一座水上餐厅。

    贵是贵了一点,但胜在环境清幽。反正林青穿进来了,他也没打算出国留学,当然不会攒钱了。

    把每一天当成生命的最后一天来过,林青开始秉持及时行乐的原则。

    顺着透明的旋转楼梯直上,巨大垂落的水晶灯折射出闪烁的光斑。被控制好的温度偏凉了一点,让晒了点太阳的学生觉得舒服了不少。

    这边餐厅中西式都能做,林青嫌麻烦,点了份清淡的饭和菜,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

    鲜蘑菇烩鸡蛋,笋片肉,蜂蜜烤肉,一份西点一杯酸梅汁,林青吃了一会儿,又听闻旋转楼梯那边传来骚动,抬头一看,是林念领着一帮人浩浩荡荡上来了。

    这时候,他内心还抱有侥幸,都这么偏僻了,林念的眼神又不是雷达,不会发现他的吧?

    事实证明,剧情就是能强凑的。

    林念带着金发的双胞胎兄弟,江潮生搂着单娇,径直坐到了林青面对面的一方。

    这五个人甫一坐下,林青握筷的手一顿,有点吃不下饭了。

    林念看了林青一眼后,把跑腿的小葛点出来,将今天想吃的东西在菜单上勾出,递给他。蓝家兄弟和江潮生有自己的小弟,倒是用不着葛峰。

    只是看见林青吃的不多,林念的眉不高兴一皱,“你就吃这么点儿?”

    江潮生的眉峰一下扬起,他和林念多年的好友,哪里听不出他关心的口吻。

    从刚才入座他就在惊讶了,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以前林念吃饭时候碰巧遇上林青,不将饭菜扣在林青脸上都算他今天心情好,今天竟然直接坐在一起了?

    这突兀的转变,让江潮生难得认真的打量起了林青来。

    可看来看去,还是那副讨人厌的样子。

    单娇听着林念的关心,却是古怪地看了二人一眼。蓝家兄弟神游天外,一副不知事的样子。

    跑腿的小葛带着人殷切地将五人的饭食送上,递上干净的筷箸,然后识趣地坐到另一边,等待这几位大爷的吩咐。

    跟他们一起来的其他人也是稀稀落落的坐在周围,并不与他们同坐。

    没听见林青搭理他,林念也不尴尬。他抽出筷子,用消毒纸巾擦着,不急不缓道:“听说今早有人找你?”

    看来谢云堵林青的事,被他知道了。

    林青吃着饭粒,嗯了声。他抬眼,显出一点疑惑的样子,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林念:“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他的表情有些不爽,惹得江潮生又忍不住去看他。

    怎么?他这是想听林青跟他告状?老天,今天的林念也太古怪了。江潮生暗忖,又将目光移过去看林青。

    也是正好,林青也在看他。他下意识咧嘴笑了下,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这是林青第一次看见江潮生。他的手覆在单娇的手背上,中指戴着一只造型古怪的素银戒指。

    这个人很高,坐着也隐隐有睥睨之态。他的人可没有名字的儒雅,也不像他姐姐江明月的秀丽。他的皮肤呈现出蜜色,鼓鼓囊囊,看起来爆发力十足。

    微微有些凌乱的狼尾发型,也是狂野的很。

    江潮生的皮相不差,更绝的是他的骨相,尤其是眉眼至鼻唇那儿。那山根处,当真硬挺、优越,还担得起一句流丽。

    但他的性子,也是实打实的傲慢。所以哪怕江潮生在冲林青笑,林青也觉得在他眼眸的流转之间,那水润的波光中总是带有轻蔑。

    林青硬是在他脸上,看出了骨子里的刻薄。

    b2知道林青的想法,真诚发问:【刻薄吗?从哪儿看出来的?】

    “你一个人工智能,只能看个表面,当然看不出来。”林青敷衍说。

    江潮生看林青的目光闪了下。

    林念看着二人直勾勾的对视,面色更难看了。他在桌下踢了林青一脚,不重,林青却皱了下眉。

    见林青还是久久不语,林念干干咳嗽了下,装作若无其事道:“谢云要找你麻烦,你干什么不来找我?”

    林青当时没控制住,露出个无语的表情。

    不是大哥,咱俩关系很好吗?你不记得上次是谁校园霸凌的原身了?还有这几天,咱俩也算是从床头打到床尾,难道睡了几次这逼人还睡出感情来了?

    他也没控制自己的讶异,就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目光看林念,好像他是在大街上裸奔的疯子。

    江潮生也觉得有意思极了。

    听听,这种话是能从林念这霸王口中说出来的吗?

    林青挑着眉:“谢云是你的女朋友吧?她来找我,难道不是你授意的吗?”

    “我什么时候——”林念的话戛然而止。

    是的。他曾经亲口说过,自己和林青势同水火,所有想讨好他的人,都能去为难林青。

    而谢云,不过是将他以前走过的路子,再走了一遍。归根到底,都是为了羞辱林青罢了。

    林青嗤笑一声,懒得多说。他收拾好自己的餐具,向回收处走去。

    而林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面上阴沉了好久。

    江潮生倒是若有所思,打量的目光没有掩饰。

    【你说话可真损。】b2吐槽道。

    林青回敬:“哪里比得过江潮生那个阴阳师?”

    b2好像笑了下:【疯狗、阴阳师的昵称都有了,那还有个林琛是什么?】

    林青想了会儿,“人渣吧。”

    人渣这个词,真的跟林琛那个大贱人配一脸。与他相比,林念和江潮生那些事儿不过是毛毛雨,他才是真正意义上摧毁了原身的人。

    金字塔的顶端,人数总是稀少。

    林琛仗着他的权势,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想到这个人,林青心中都多了几分厌恶,三个贱男人,各有各的烂。

    林青消磨了会儿时间,下午又回到了班级。

    他午饭吃的不多,没上两节课就有些饿,江明月听到他肚子咕咕叫的声音,笑眯眯地将一盒奶油泡芙递给了他。

    “学神吃吧,一会儿是马术课,更累。”

    “呜呜呜。”林青心里跟b2吐槽,“这姑娘性子这么好,咋就是江潮生那阴阳师的姐姐啊。”

    b2也有些唏嘘:【所以说,歹竹出好笋啊。】

    林青趁着课间,请江明月去吃了点东西。本来上了小半天课,费脑又费力的,江明月自然欣然前往。

    蝉鸣在槐树上聒噪。

    已经过了开槐花的季节,但满树都是青翠的绿意。

    烈日晕出强光,晒得慌,幸好还有室内马场,不然林青指定得热死。

    他们在树下歇凉,一边各自吃着手上的炸串。这东西,其实江明月很少吃。她家里对她管得很严,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被捏着。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青请她吃这些,她还挺高兴的。

    大概是因为学神和她亲近了些吧?江明月心想。

    以往的林青,待人接物不咸不淡,多一分的亲近都没有。他处事温吞,总是面面俱到的好,但太完美,反而显得失真。

    现在这样就很好,像是朋友。江明月笑眯眯的,和林青一起去了马场。

    到了马场,林青和江明月分开,两人需要的马在不同的马圈。

    林青自己去挑马的时候,脸色有点怪怪的。

    他的课和林念撞上了。

    林青无语,向着b2发问,“不是,我这一天到底要见他几面?这么有缘分的吗?”

    b2安慰他:【没事儿,今晚你不跟他一起回家。】

    林青表示并没有被安慰到。林念这条疯狗,知道他住宿的事儿后准得发疯。他现在看到林念都有点发虚。

    但林念可没装没看到他,他掉转马头,驾马朝他这边过来了。

    他骑的是一匹赛级阿拉伯马,非常高大、矫健,乌黑的毛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出水亮的油光,一双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在奔驰中,马蹄践踏起层层叠叠的细土,带着压迫的气势向林青冲过来。

    “果然是神经病。”林青暗暗道。他不退不避,就不信林念能把他撞死。

    b2也是无语。确实蛮有病的。

    林念及时拉住缰绳。因为他力道太大,整个马场都回荡着那匹黑马尖锐的叫声。

    江明月挑了她常跑的安达卢西亚马“小舞步”。那是一匹拥有铂金毛发的小母马,性格温顺,耐力长久,能陪着她绕着马场秀好几圈花式骑术。

    她正拿着切好的苹果喂她的小舞步,听到一声格外响亮的吁声。江明月转过头去,正见林念身下黑马的马蹄险险擦过林青,她的心倏然揪紧了。

    “林青——”她尖叫着朝林青跑去。

    江明月跌跌撞撞,差点摔倒,被她的弟弟江潮生惊险扶住。

    “姐你干嘛?”江潮生奇怪的向林青看去,不明白怎么继林念之后,他姐跟林青的关系也不错了。

    江明月见林青没被撞到,这才放下了揪紧的心。她的面庞因刚才的惊吓,都有些发白了。

    她咽了咽唾沫,这才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林家的那俩兄弟,心里有些为难。不论如何,林念再是骄纵,也是和林青在一个户口本上的兄弟。她冒然去叱责林念,到底不好。

    见姐姐的眉尖紧皱,江潮生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头,“什么时候,你和林青这样要好了?”

    江明月挥开他的手,“我和他同桌,关系好不是正常?”

    “倒是你,”江明月的目光一转,见着与江潮生同进同出毫不避讳的单娇,真切多出了两分不喜,“你和你们班的那个娇娇最近也太招摇了,这事儿传进了家里,我可不会帮你。”

    江潮生嬉皮笑脸的揽住江明月,亲昵的露出他的小虎牙撒娇道:“好姐姐,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江明月抿了抿唇,她弟弟才不会在乎这个分寸呢!她的表情有些无奈,身为江家的人,享受着顶级的资源,也一定要接受家族的束缚。

    她是早就明白的,但她的弟弟,却好像有些不灵醒啊。

    林念抚摸着马儿的鬃毛,让它缓慢的放松。自己则微微低头,看向面色不太好的林青,“为什么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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