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牌”/规则至上(6/8)

    林青完全失神了。

    他湿漉漉的睫毛黏在眼睑上,皮肤上也布满细碎的汗水。

    林青紧闭着眼,头偏在一侧,张着唇呼吸,他现在整个人都沉浸在快感的余韵中。

    江潮生被他绞得喉咙发干,他扶着林青的腰,箍住他,不让他动。

    这之后,他才在林青的体内开始了漫长的射精。

    滚烫的汁液冲刷着那绵软而柔嫩甬道的内壁,又再度引发一阵不停地收绞、蠕动。

    林青带着哭腔,终于忍不住发出奔溃的呻吟。

    江潮生表情空白,胸膛剧烈起伏,趴倒在林青的身上。

    他埋在林青的胸上,嘴唇抵着那颗红肿而饱满的肉粒。炽热的呼吸不断喷洒,迫使它又悄悄地挺立起来。

    江潮生向上探去,他的手掌摩挲在林青颈侧,他给了林青一个吻。

    不带任何情欲的意味,好像只是想亲就亲了。

    连床头的夜灯都渐渐黯淡下来了,江潮生却还不肯放过林青。

    他抽出自己的性器,拉过林青的一条腿打开,露出那狼藉一片、泥泞不堪的红艳穴肉。

    已经被撞肿、操熟的穴正在缓缓淌下精液来。

    林青身上遍布青紫的痕迹与细碎的汗珠,高潮后的他敏感至极,哪怕只是江潮生看他的目光,都像已经刺伤了他。

    江潮生拿出手机一阵捣鼓,闭目喘息的林青惊闻几声咔嚓的声音:“……嗯?”

    妈的,没完了是吧?

    ……

    江潮生又将自己的性器顶弄进了林青的女穴里,在林青快要哭出声的时候,他给了他一个亲吻。

    “嗡——”手机默认的震动声响起来,江潮生一边抖耸着腰胯撞着林青,一边伸长手臂打开了那个视频。

    是林念。

    他的背景隐没在一片黑暗中,只有一双眼睛闪着微弱的光。

    林念开口,声音有些喑哑:“得手了?”

    江潮生嗯哼了一声,显出餍足而慵懒的意味。他的一把嗓音也是沙哑的,像吞咽了甜腻的糖块。

    他调转摄像头,以一种俯拍的姿势将林青裸露的身体全部收摄进了镜头。

    那张意乱情迷的脸、失去焦距的眼眸,白皙身体上斑斑点点的吻痕,被玩得红肿胀大的奶子……甚至是他们连接的部位,清清楚楚,林念全都看到了。

    黑暗中,他喉结一滚,嗓音低沉:“拍下面一点。”

    江潮生依言照做,放大的,是他粗长的性器和林青肿胀的穴口。

    林青的女穴过于窄小,那小小的一条肉缝,现在被江潮生那根猩红可怖的鸡巴抽插着,那因为被撑开而显得鼓囊的红艳逼口,两人摩擦时那淫靡的水光,江潮生撞林青那啪啪作响的淫荡声音。

    还有林青压抑的喘息。

    那是一点若有似无的气音,却带了钩子,勾出了视频另一头的渴求。

    江潮生深深浅浅的抽插,每一次撤出,都会带起甬道里被操得熟烂的红肉。

    林念那个视频打得手机滚烫也没放下,直到本就不多的电量即将耗尽,弹出让他充电的消息框。

    他这才好像被惊到一般,拇指蜷缩着一抖,骤然将手机摔在了被褥上。

    手机跌在深灰色的被褥里,却还有点电。林青那粗重而压抑的呻吟如跗骨之蛆,攀在他的神经上甩脱不掉。

    林念仰面躺在床上,他眼眸有些失神。

    他在干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念头甫一出来,他的心肝都颤了颤。

    黑漆漆的夜里,沉闷的寂静中,只有那暧昧的呻吟与淫靡不堪的肉体碰撞声——是林青与江潮生。

    是他亲手将林青送到了江潮生的床上。

    林念眉眼一敛,像苦恼又像愤懑,还有浓浓的不甘。这股心绪实在是太过难喻,五味杂陈,连他口腔里都充斥着酸涩的滋味。

    他好像生病了。林念想。

    明明珠宝跑车都送过人,再高昂的东西在他眼里不过是物件,哪怕是跟过他的那些男男女女,如果他的朋友看上了,他心情好,也会相让。他从来没有这种把东西送出去后,又这样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独自怄气的时候。

    第一次,这绝对是第一次。

    可为什么是林青?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是他最瞧不上眼的林青?

    林念胸臆难抒、宛如困兽。

    他闭上眼,将手背搭在自己酸胀的眼上,只觉得胸膛那股沉闷的压力愈发大了。

    很难受。就像无数次不带护具、赤裸地下潜到深海里,沉重的海水在挤压他、让他领略窒息的感觉;可是水啊,在恍惚中,在臆想里,在他近乎可悲的一种念想中,他是觉得回到了生命的最初,在母亲温暖的子宫里被羊水包裹着。

    如果真的是在最初就好了。如果他的妈妈还活着,她会很爱他,而爱与金钱会为他铸造这世间最坚固的堡垒,任何风雨都无法侵蚀他。他一定是天真又不知世事的模样,一切都是无忧无虑的。

    人活着,有些时候就是在活一些幻想。既然是幻想,就永远不是正在拥有,而是已失去与未得到。

    所以林念酷爱那些极限运动,他躲避开人群,不用戴着不动声色的面具,抵御别人形形色色的猜疑。只有在直面痛苦的时候,他的心神分不出给旁的一切,释放过后的空白才让他觉得安宁。

    死亡是一张痛与苦编织的网,曾经兜住了他的母亲,也让年幼的他,跌跌撞撞地想奔向自己命定的归途。可是仇恨啊,又掌握着这世间与爱同等强大的武器,扼制住他脆弱的咽喉,胁迫他、诱惑他、挑逗他去厌恶这个人世间。

    林念那个已失去与未得到的,就是他的妈妈和她的爱。

    林念恨温文。他恨这个女人掠夺了母亲在父亲心中的地位,让她在这个家里的一切痕迹通通化作了云烟;哪怕后来他才看透,林安本就薄情,他心中并没装下任何人,只是厌恶先入为主,他对她再也生不出喜欢。他恨她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太长太长,长久到让母亲的味道变成了她的味道,在她不自知时掠夺了母亲给予他的爱,让林念恍然,因为在漫长的岁月河流中,母亲的形象已然变得模糊,只有一道看不清的剪影了。

    时光多么的无情啊,他明明讨厌温文,却也熟悉了她,以至于……他渐渐忘记了曾经另一个女人给予他的一切。她留下的照片和影像太过空洞,以至于林念能窥见她的爱,却窥不见她这个人。她不是生动的具象,而是永恒的死亡。她的美丽像是被钉在墙面冰冷的视觉上的标本,林念永远触摸不到她的体温。

    原湘岫死的时候林念还太小太小,小到只来得及记住她手掌心里的温暖在某一个阴翳的黄昏渐渐变得冰冷。

    林念早就忘了,那双与他肖似的眼眸中闪动的灵光是不是明亮。他早就忘了,那双洁白如玉的臂弯怀抱他时是怎样的用力与不舍;他早就忘了,她的声音在叫他小名的时候是用怎样的音调在哭泣……

    可是林念的灵魂在疼痛。那种曾经得到过又失去的痛苦像烙印一样,深深嵌在了他的骨骼。

    只有在无人知晓的深夜,或者万家灯火的光明处,他望着别人阖家的团圆而出神。

    没有母亲,他就没有了家。没有家,他就是扎不住根的草,没个牵系,一点风能将他吹跑,一点雨能将他淹死;他还得到处流浪,因为他没有归处。

    他本来是有妈妈的。

    可死亡让她的面庞变得灰白,掠夺了她的生机。她回归了另一种永恒存在的生命,永久地停留在林念的记忆里。

    是温文带着林青毁了这一切,幻灭了他的幻想。幻灭了,或许父亲是爱着母亲的这个幻想……林安是不痛苦的,哪怕那个蠢笨的女人为他生了两个儿子,哪怕她的爱刻骨铭心,林安都是无动于衷的。

    原湘岫的死,在林安的心中轻飘飘的,像一阵阴霾的风,总会散去。

    这个后知后觉的现实,让林念幼时的童话破碎成了满地的玻璃。他只要怀揣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些包裹着难过的碎片就会让他鲜血淋漓:爱情不过是脆弱一方饮鸩止渴的毒药,抱有幻想,就会走向死亡。

    所以保留她存在的一切有什么用?那些家居陈设,那些不起眼的死物,都已经完全扭曲了样子。有什么用呢?有什么用呢?恶心得要死,也廉价得要死——他妈死了就是死了,不是东西不动就没死,不是留存几件衣服几件首饰就没死……林念看得都要吐了。

    像是流淌过去而一去不返的时光,她的影子曾经在那些死亡般的物件上停驻,却在她也步入死亡的后尘后,光阴带走了所有的一切。她的体温、她的味道、她的声音、她的样貌。

    甚至可悲而可笑的,光阴也即将带走她的爱。林念已经模糊了那份爱意,不然他为什么不能像她一样去爱任何的人或者物?那些形容上的快乐、幸福与甜蜜,像蜜糖,而他被溺死在糖浆。

    所以在他的妈妈走后,她最心爱的小儿子变成了一个空心的怪物。

    他或许是应该被快乐、幸福与甜蜜包裹的,可他不食滋味,也挣不开眼睛和耳朵出来,所以林念无法去感受了。

    他只有恨,林念学不会爱,但他学会了恨。而恨总是比爱要长久。

    林念恨林安,也恨温文。

    他也恨林青。

    这个拖油瓶……这个蠢东西,身上有他的影子。林青追逐母亲的样子,不就像他渴望母亲的样子吗?

    他着魔般的,想着林青。

    林念给予过他无穷无尽的伤害与羞辱,将最肮脏下贱的词汇赋予在他身上。他揪着林青的头发逼他舔舐地上被踩了一脚的饭菜,在演讲台的幕后扒过他的衣服,甚至将他抵在小便池里一窥他的隐秘……林青见过他最自私、最阴暗、最无耻的一面。

    甚至,他拿捏着林青的软肋,残忍的强暴了他。他的鸡巴曾贯穿了林青最羞于见人、最无法言说的私密处;他拍下过林青的床照、将他的好友叫来一起享受这具畸形的肉体。

    他和他,是后天立场上,最无关紧要的敌人。

    林青是个拖油瓶,只是个拖油瓶而已。

    林念的报复站不住脚。但他无所谓,他只是不想林青好过而已……没有缘由的,他单纯的,很讨厌林青而已。

    他不敢去看林青身上那个曾经软弱不堪的自己,于是不看不想,就只剩下了明晃晃的讨厌他。

    可是曾经那个很莫名其妙的理由,这次像子弹一样打在林念的眉心。

    他少年时的傲慢,第一次让他自己承受了应得的伤害。

    林青厌恶他,也恨他。

    林念知道。

    他长长的睫毛颤抖起来,面部的表情骤然扭曲。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可他就是愤怒,愤怒得要命。

    林念放在眼上的手猝然捏成拳,他猛地翻身坐起,将正在关机中的手机狠狠摔了出去,发出一道巨大的砰声——

    “他妈的!”林念在黑暗中怒骂。

    烦闷的躁意蛊惑起了他的破坏欲,他发疯似的摔着周围一起可以触及的东西,枕头、被子,甚至连床单都扯开了一半。他没有拉窗帘,透过玻璃,皎洁的月光隐隐绰绰照进来,淡薄的清辉在他视野里增了几分明亮。

    林念光脚下地,柔软厚重的地毯不曾牵绊他的脚步,他将他房间里所有的手办、模型,甚至柜橱里的一些能够到的东西全给砸了。随着乒乒乓乓的碎裂声,残碎的渣滓扫过他裸露的肌理,有锋利的瓷片划伤了他,可暴怒中的林念一点痛都没感觉到。

    他彻底生气了,为自己愚蠢的情绪。

    他竟然在反思?他为什么要反思?他没错,就算真的错了,可他是林念,他姓林,错的也是对的。

    “他妈的,一个婊子,婊子而已……”谁都可以操他,谁都可以掰开他的腿,把鸡巴捅进去——

    林青只是个玩物而已。顶多,不过特殊一点。

    他对自己来说只是个得手过的玩具,刚才所有的压抑,只是自己没有玩腻。

    “啊……林青林青林青林青……你真该死!”林念踢翻了自己的电竞椅,被痛得忍不住坐回了床上。

    痛才好,让他不至于想那个婊子想得难堪。

    林念捂着脸,闷闷想着,“都怪他。”

    ……如果他听话一点就好了。

    如果他能听话一点,林念不介意施舍一点他的爱。如果他能有那玩意儿的话。可就算没有,他不能去学吗?

    清润的月光,惨白又冰凉。

    林念嗅到了沉闷的血腥味,这才觉察了手背肿胀的刺痛,他翻手一看,流血了。他没有惊慌,随手将血擦在床单上。

    靠在床沿的林念,在一堆破烂中,他那个宛如狂风过境的房间里,憋出了、拼凑出了那个非常蹩脚,且非常荒谬的思想——只要林青听话一点,他就爱他。

    甚至林念都不曾想到那是个多么卑微的念头,那都不是只要林青爱他,他就爱他;而是只要他听话、顺从,林青可以不用付出,就能得到他的所有。

    但林念毫无所觉,已经一败涂地。

    他还觉得,他是在施舍林青。

    于是第二天的早上,他逃课去了林青宿舍。江潮生不知道哪儿去了,幸亏他不在,不然林念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林念进门的时候,寝室里昏昏沉沉的。大白天,窗帘并不透光,林青如果在的话,应该还没醒。他随手将灯打开,看着有些乱的寝室,眉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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