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事后（下）(2/8)
姜慈一眨眼，一滴泪珠打在了他手背。
“我没有。”尉迟肃这才明白姜慈哭着同他辩解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
姜慈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见他站不稳，朝他的方向跳了一步连忙扶住他。
姜慈步子飞快，尉迟肃反应过来时整个二楼只剩下他和一个软枕。
先帝突然离世，新帝年幼尚不能把持朝政，秋狩改到中秋前是为着先稳定世家大族的缘故。
姜慈脸又有些热起来，尉迟肃锢着她的腰，她只能贴着尉迟肃的脖颈，这个动作实在太过亲密旖旎。
一来二去的，这猫时不时往尉迟肃这屋跑。
此话一出，不仅姜慈愣住，尉迟肃也呆了。
“你没事吧？”
“方才我看书看得闷了，本想到御花园散散心，可天太热了就停在这儿了。青莺，这是做的什么点心？”
姜慈想到了什么，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姜慈撑着墙，挣脱他怀抱，身子后退些许。
r0ur0u的，软软的。
这算什么？
尉迟肃还有些腿麻，用尽了十分的力气才扯过她来，堵住她那张讨人厌的嘴。
姜慈自然不是为了狩猎高兴，她的骑术也就堪堪能爬上马不被摔下来罢了。
姜慈只当他要面子，生怕他不管那虫子，连忙点头：“嗯嗯，你不怕，你替我捉了好不好？求求你了…”
姜慈还未入g0ng时，待她最好的便是逝去的长姐和阿兄。
青莺见她神se自若，便又多提了两句：“从前不是听人说，尉迟太傅模样生得俊朗？奴婢只瞧了个大概，倒同传言所说不差。”
“真的。”
姜慈见了他这样子更怕了，歪着头抓着他的手：“你帮我看看，还在吗？帮我把它抓走…”
尉迟肃：我又又又又又被拔x无情了？
回到家中却没见到阿娘和阿妹，尉迟肃便径自回了房。
姜慈站起来，别过身子理了理衣裳：“我们莫再见了，青莺该回来了，我先走了。”
还不到亥时，尉迟肃便已经等在入口处。
见她眉头微蹙，竟是又要哭，尉迟肃深恨自己一时嘴快，抢在她前头道：“不准哭。”
青莺想问的话便被堵了回去，听见她说热，又看她脸se不大好，连忙扶着她到树下歇着。
偏她不自觉，扶着他靠好了墙，还蹲下身子去捡那软枕。
b那胖猫捏起来舒服。
尉迟蓉喜欢它，寻了好些小鱼g喂它，但她房里常年熏着香，生怕那熏香对猫不好，便将鱼g都送到了尉迟肃的屋。
姜慈被这句话吓出了一身的j皮疙瘩，声音立刻就带了哭腔：“还在吗？什么样的虫子？咬人吗？大不大？黑se的？”
姜慈是怕他不小心踩着那软枕又跌一次，没想到蹲下去时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越描越黑。
甚至不怕生地踩在了尉迟肃的书上。
尉迟肃懒洋洋地靠在窗边，对那胖成球的肥猫念叨：“阿妹不在，今日没有小鱼g给你。”
姜慈愣住。
“你”不好吗！这个“你”字可不就是让人叫的吗！做什么非要问她小名拉近些距离！有什么距离可拉近的！
尉迟肃被她呼出的热气弄得有些痒，又怕自己侧过头去会惹她乱想，强忍着痒意稍稍抬了抬头，试图离她的气息远些。
青莺到了御花园处没寻到姜慈，便又原路折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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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莺从前遇见个新人新事也会同她讲上几句，姜慈不拘她的x子，只要不在外人面前说，都由着她去，横竖也只是姑娘家说些好看不好看一类的话，惹不出什么麻烦。
任由她靠着自己肩头，尉迟肃又轻轻拍她的背，极尽平生温柔：“可还站得住？”
“方才奴婢先是到了藏书阁，没想到见着了尉迟太傅，是他同奴婢说您往这头来了”
好si不si的，戳她的正是他腿间的东西。
实在是，蛮不讲理。
尉迟肃对这肥猫愈发不满：这拔腿就跑的样子真是像极了某人。
走到半路时才瞧见前头的人可不就是自家主子。
亥时才至，姜慈为着行动方便穿了身紧腰窄袖胡服，乌发高束，面纱遮脸猫着步子走来。
“我没怕。”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名声还是要保住的。
“不对，你们猫是不同的，喂，公猫能怀上么？”
尉迟肃瞧见她这样子，语气便缓了些：“算了算了。”
姜慈在马车上睡了会儿，醒来时已经到了崂山山脚。
还是有些太热。
姜慈隐约听见他的嘟囔，竖着耳朵听了好几秒，什么也没听清，好奇地凑近些许。
“我劝你也莫再吃了，你若是只母猫，我该疑心你有孕了。”
肥猫抗议地喵叫两声，似在鄙夷此人的无知和刻薄。
姜慈缩着脑袋后退一步，呼x1略略加重些许。
“姑娘家的，不要说这个字。”尉迟肃艰难地抖抖腿，期盼着这麻痹的感觉快些消散。
“我们——”
终于定在了七月尾，崂山猎场，为期三天。
青莺应了是，暗自思量：想来太妃与此人龃龉未解。又想到了这些日子越发寡言的素秋，一时间视尉迟肃如洪水猛兽不提。
她略略抬头：“你拿什么戳我？”
“看我做什么？”尉迟肃便在这时睁开眼睛，见她神se肃然，不由问道。
今年的秋狩较之往年要提前许多。
姜慈只微微点头，并不接话。
尉迟肃念了得有一百来次非礼勿视才静下心来，转头要告辞，唇瓣却擦着她的脸过去。
“你/你…”
姜慈曾听g0ng中婢子私下里议论过这位寒门新秀：尉迟肃若不是身世实在太差，该是建yan世家争抢的新婿头一号人物了。
待上了山，一应人等又过了一遍场面功夫，姜慈回到帐子里时已是h昏时分了。
姜慈立刻止住眼泪。
人长得小小一个，那两团倒是挺大的。
这是尉迟肃七千多字，我没了我没了
戳戳戳戳…戳什么戳，姑娘家，就是不该说！
肥猫又喵喵起来，挥着爪子似在愤怒。
他将窗子合上，这才去烧水沐浴。
一个姜慈，另外两个膝下有子嗣的是惠太妃及婉太妃，各育有一位长公主。
肥猫大概是察觉出此人今日不大正常，告别地喵一声，抖着肥r0u跑远。
姜慈只当他撒谎：“那是我自己戳自己了？”
“你靠过来做什么？”尉迟肃唯恐被她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又是先发制人。
尉迟肃可耻地y了。
就连阿爹提到他时也说的是“是个连中三元的玉面郎君，有些本事，可惜。”
敲定了大致出行的人选，光是猎场的布置和护卫等一应杂事就花了快两个月。
尉迟肃自然察觉出来怀中人背脊一松。
姜慈略仰着头，偷偷瞧他。
秋狩这样的活动本与姜慈等先帝嫔妃无甚关系，但高严年纪尚小，后g0ng能出来压压场面的便是一众太妃。几番争执权衡之下，高严最终敲定了三位太妃一同出行。
尉迟肃决定最后抢救一下：“那，太妃？”
尉迟肃说完，眉头微蹙。
“你叫什么？”
哼。
她说的没错，本就不该再见了。
被她抓着的手轻轻颤抖，这动作又吓到了姜慈，她以为那虫子可怖到尉迟肃都害怕了，立时哭了起来：“呜呜…你别怕…先替我捉了，就一下下，不会咬你的…呜，尉迟肃，你好了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
日头渐落，尉迟肃提起一桶冷水倒进去，手又探了探。
“哪个字？戳？”姜慈不解，尉迟肃管的也太宽了吧，“怎么就说不得了？”
祭拜过天地、祖宗，又走了些祈福的过场，浩浩荡荡的车马才跟在护卫军后头踏出了g0ng门。
不对！
高严同姜慈的关系说不上特别好，但总归是b旁人亲近许多，尤其姜慈还是这样温吞不ai耍心眼的x子。
姜慈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只不住地拍着x口：“吓si我了，吓si我了…真的飞走了？”
只今天姜慈被热得起了小x子，略提了提：“莫再提他。”
姜慈是后g0ng嫔妃中年纪最小的一个，这次又是为着散心玩耍去的，便只让青莺备了一套端正场合的礼服，一套便于出行、动作的胡服，剩下的都是常服。
故而，惠太妃及婉太妃是请来压场面的，柔太妃姜慈则是高严特特带出去玩的。
姜慈只当他理亏不敢说话，捡了软枕站起来，不满地瞪他：“我好心扶你，你还这样对我？”
他长得这般好样貌，年纪轻轻官至三品，如今又是新帝老师，就是出身差些迟早也能讨门好亲事的。
这样似有若无的痒痒堪b受刑，尉迟肃唯有找些话头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这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尉迟肃连忙侧过头去，心里头止不住地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尉迟肃只觉得人活一世从来没有这样艰难的时候。
礼官早在六月便开始准备一应事宜，姜慈和高严二人也是在礼官折磨下才亲近起来。
尉迟肃深x1一口气，略低头擦去她脸上的水珠，歉然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
可小名，尤其nv子小名，该是家人这样亲密的人才能叫的。
尉迟肃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他在做什么？！
姜慈还有些喘，听了这话点头，手撑着墙就要站起来。
尉迟肃如愿抚上她的颈，却不敢多有动作，两指在她颈上随意一捏：“飞走了。”
偏他还要y撑着站起身，只觉得脚也不是自己的了，手上一时短了力就要向前扑去。
姜慈本就苦夏，方才又出了一身的汗，走了这一段路更是闷得不行，连饮了满满三杯茶水后脸se才算好看些许。
尉迟肃将拿走的书册记录在案，送到万安g0ng后便出了g0ng。
尉迟肃靠着墙，低头看了一眼。她的x口…两团浑圆分明全靠在他手臂上了。
尉迟肃腿间的东西更昂扬了。
那只肥猫并不是他所养，是在他们搬到这处后某一个下雨的午后，尉迟肃开着窗，这肥猫许是为了躲雨，跳窗而入。
姜持信在她及笄后便自请外派到南边一处小县城为官，算起来也有两年多未见了。
他自问生得就算不b潘安也当得起一句仪表堂堂，总不能是嫌他相貌不对胃口又生气吧。
尉迟肃算了算藏书阁到御花园的脚程，一来一回是要费点时候的，便又按着她贴近自己：“御花园远着呢，歇会。”
尉迟肃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见她这一瞬间变脸的本事，忍不住道：“你这眼睛里头莫不是有个开关罢？”否则怎么能说哭就哭，说停就停。
尉迟肃整个人都僵了，从未有这样觉得自己嘴贱的时候。
姜慈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眼睛立刻就红了。
否则中秋g0ng宴闹出什么笑话来便不好了。
尉迟肃顺着她的动作看向她x前起伏。那日因着媚药和合欢香的缘故，尉迟肃只草草扒了她亵k便一挺而入，除了身下jiaohe处没再碰过她一处0露。
可姜慈觉着，身世差些并没有什么可惜的。
尉迟肃顺了顺它的毛，又捏了一下这肥猫，忍不住嫌弃：“你真是白长了这些r0u，半点不好捏。”
姜慈不肯哭出声，泪却是掉得更快更凶了——尉迟肃叫她太妃，十有是为着羞辱她。
她高兴的是这样的场合，阿兄姜持信也会出现。
尉迟肃闭着眼睛，头稍稍后仰。姜慈目光一一扫过他的眼睛、鼻子、再往下。
她在求他。
尉迟肃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正想站起来告辞，却不料他少有这样曲膝而坐的时刻，脚不争气地，发麻了。
尉迟肃连忙解释：“不是，我知道你叫姜慈，我总不能这样叫你罢？可有小名？”
青莺便与她说着闲话。
好在他惯会装相，冷肃着一张脸先唬住了想开口的殷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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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兴文虽然晓得他也是个能与人夜会偷香的主儿，但尉迟肃为官几载实在太过冷清，朝中友人寥寥，端的是清流作派，一时间也没好意思上前。
尉迟肃识趣地跳过这茬，只将她抱紧些，回顾着年少时替人照看孩子时的模样，安抚地拍着她后背道歉：“是我多嘴，别哭了，眼睛哭肿了该让人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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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何？”尉迟肃不解。
两人都愣住。
七月二十五这日，天边才出现一抹白，礼乐奏起。
该可惜的是那些满肚肥肠、仗着有个好出身成日里灯红酒绿的世家子弟。
尉迟肃没想到她这样害怕，一时语塞。
青莺也大概晓得，素秋惹太妃不悦就是因为这尉迟太傅的缘故，说完了话偷偷瞄她一眼。
尉迟肃收回目光，又闭上眼，良久，他嗤笑一声。
这一番又哄又闹下来，尉迟肃累得不做他想，懒懒地向后靠着墙壁，只把她拉近些许。
下午姜慈替他上过药后，果真等到了殷兴文。
姜慈理亏，不好说是为了听清他在嘟囔什么，脸都红了，断断续续地道：“我…就是…呃…”
狩猎是更快到来！~
不叫全名是因着本朝的习俗，该是特别瞧不起对方才会直呼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