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如同路人一般(5/8)
她讲到後头整张脸窜红，连耳根都不放过，支支吾吾地老半天，最後捧着脸颊发出奇怪却又可ai的叫声窜到雾学长的身後，抓住他的手臂探出一颗脑袋，一双大眼水汪汪，豆大的泪珠随时都会落下，彷佛被人欺负似的。
「好可ai哦！」仕传又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叹。可是他显然忘记名花有主了。
雾学长立刻投以一记眼刀给他，冷声问：「g什麽？」
「没、没有，就觉得您nv朋友美若天仙，彷佛一朵鲜花cha在牛粪上……唉呀！没有没有我没有说学长你是牛粪！你是牛郎，红牌的！」
和硕赶紧摀住友人那找si的嘴巴。雾学长则是脸se黑的像是准备要把人碎屍万段。
「哈哈哈！也太好笑了吧！」
唯有慕慕学姊一人敢在雾学长的杀人视线下笑的如此开怀，因为除了她有特殊身份之外，其他人在学长眼中可能就跟石头一样的等级了，胡乱跟着笑会被报复的。
不过现场气氛随即就被欣语给缓和下来。
「是说，学姊，你怎麽回来了？是要参加餐会吗？」
「嗯，想说今天碰到了惊喜，就这麽回家好像很可惜，所以就来罗。欣语和流乐也是要参加的吗？」
「没错！我是要参加的，但是欣语她……」
流乐的话尚未讲完，欣语马上打断并且冷静平淡地说：「是的，我也要参加。」
呼——哈——
……月月冷静，不要吐槽，不要太惊讶……不要在意朋友说了跟几分钟前不一样的回答。
「这样啊，那就一起去吧！」
「那麽，学姊我们走吧？我还有好多问题想请教你。」
这下，欣语反而成了最迫不及待的人。我注意到自己显然已经看开，不会再太过惊讶了。
「好哇。不过……」慕慕学姊拍拍身旁的雾学长，「可别忘了这家伙的存在。所以，我们俩到速食店再好好地聊吧！」
「好的，学姊。」
雾学长盯着她，眼里含笑，用空着的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谢谢你没有抛下我。」
「喔喔！这可闪瞎我了！」
「墨镜！谁来递给我一副墨镜！」
梬叡学长此时迎面走来，眼神灰暗，但是面上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要不是我知道他也喜欢慕慕学姊，不然也注意不到他眼神里细微的情绪。
肯定是没想到雾学长这麽快就出手了，来不及阻止他而感到後悔莫及吧？活该！
在我的眼里，梬叡学长简直就是少nv漫画里的讨人厌惹事男。我自然是不会给他任何怜悯之意的。
「……出发罗。再不去搭车，等等碰到下班时段，人会很多的。」
雾学长嗯了一声，然後握着慕慕学姊的手高举起来，像是幼稚的孩子炫耀地说：「看，这是我nv朋友！」
「你是sip孩哦，还炫耀。」
其实我觉得，他似乎是被慕慕学姐孩子气的举动给传染了。
很多人在与固定对象长期相处之下，会不知不觉在行为与一些思维上做出与对方相同的举动。但是交往当天就被nv朋友的个x传染，不自觉的做出相同模式的动作……这好像，感染的有点太快了点？
骂完雾学长後，梬叡学长问了其他人都很想知道的事情：「啊是你去告白的？」
「对啊，被人给推了一把。我真的要好好感谢她呢。」
说完，雾学长暗暗朝我挤了挤眼，我赶紧勉强挤出笑容回应他，要不然，只怕时间走的越多，我的笑容也越发虚假。
慕慕学姊倒是一脸惊讶地问：「是有人推你才来告白哦？是谁啊？我还以为是你自己想来陪我走去搭车的耶。」
「的确是我自己想陪你走啊。」被误会是因为有人出主意才陪慕慕学姊去等车，雾学长皱着眉，有些委屈的解释：「她只是帮我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意，把我找你告白的时间推得更前。」
慕慕学姊一脸恍然大悟，闪着星星眼说：「哦哦，是喔！错怪你了！g得好啊孩子！」
「……谢谢。」雾学长看起来很无奈。
梬叡学长微微蹙眉，眼神越发沉痛，在我以为他可能会出什麽诡计要来阻挡他们，结果他居然只是挤出笑容向两人祝贺，然後今天再也没有靠近他们两人。
他也需要找个地方独处一会吧，躲到一个看不到倾慕的nv生含笑望着别的男生的地方。
「雾、慕慕，太意外了！不过恭喜你们！」
许多二年级看到我们这里的sao动也纷纷走过来，看到雾学长与慕慕学姊牵得紧紧的手，他们露出了惊讶与揶揄的反应，不过没有人问他们为什麽会喜欢上对方，想来学长姊们都深知他们之间的暧昧。
一位学姊走到慕慕学姊面前，表情夸张的窃笑，说：「齁，你怎麽默默的有了小秘密都不跟我说啊！」
「我的小秘密是几分钟前才出现的啦！根本来不及跟你说好不好，有谁会在被告白後的几分钟打电话跟朋友说啦？要也晚一点！」
学姊一副痛心疾首。「身为你的妈妈，我是这样教出你这种不孝nv吗？」
「之前开玩笑时，你不是说不要当我妈！」
「妈妈我心好痛！噢……」
「……」
内琴学姊跳了出来，双手在空中划了个大ai心。「那这样子，等等我们会为你们俩准备个ai的座位区～」
「不要，拜托不要。」
就连雾学长的朋友也加入了揶揄的行列。
一位学长用肩膀撞了撞，猥琐地笑着，「嘿嘿，雾你是怎麽把到妹的啊？」
雾学长也有些害羞了，表情有一些不知所措，声音与语调倒是挺害臊的，「还不就是告、告白……」
「哦呵呵！你很bang哪，我们雾长大啦！」
「……烦si了，你给我闭嘴。」
还有中午跟着雾学长玩游戏的那位很高的学长也出声了，「唉呦～很强呐！没想到你累积了这麽久的ai意，一次大爆发！」
没想到是慕慕学姊回他：「是我的错觉吗？你是不是开h腔？」
「没有啦，怎麽会～！」
雾学长则是当机立断地把她拉离那个学长，保持距离，「慕慕你不要听这个，不能再学坏了。」
「嘿！我都听得懂啊，已经来不及了。」
「……那、那，你开心就好。」
「月月，过来吧！别在望着那里瞧了。」
当我还在看着慕慕学姊拉着雾学长的手晃来晃去时，突然感觉手臂被人抓住，一转头看到来人是流乐，就没挣扎，顺着她被拉到人群之外。
「为什麽？反正等一下大家就要出发了呀，看一下也没关系吧？」
「你要是觉得有趣的话，我当然会让你继续看啊。但是……」
见她yu言又止，正觉得莫名奇妙时，欣语也跟着走出来，轻抚着我的头，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温柔，就像母亲安慰孩子一般。
这是在做什麽？
「别哭，你已经很努力了。」
「咦？」
哭？她在说什麽？我并没有哭啊。
「让她好好发泄一下情绪啦，欣语。月月乖哦，下一个会更好！」
连流乐也说出这样的话……
我愣怔一下，下一秒抬起手，指尖朝眼角一抹。这才惊觉眼眶周围早已sh润不已。
我刚才还真的没有注意到……
原以为稍微想开了，之後心理就不至於受到太大的冲击，结果自己心底深处还是无法接受吗？
看着两人担忧脸se，呜咽声差点从喉头窜出，我努力压抑着心底那想要疯狂嚎淘大哭的冲动，但是却越发压抑不住。
毕竟有人关心自己後，那gu委屈与羞耻感便会无限放大，产生出发泄情绪的慾望。
简单来说，就是b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边更容易哭出来。
欣语没有停下安抚我的手，从来自头顶的温度感受到浓浓关怀，这叫我如何能够忍住眼泪？
於是，牢固的堤防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尚未察觉它逐渐松动的我直到即将溃堤之际才发觉，颤抖的声音已经偷溜了出来。
「唔……」
哽咽了一下，泪水随着呜咽声滚滚涌出眼眶，翻落而下。
我立刻低下头，不让她们看到自己难看的一面。
「月月……没事的，尽管哭出来吧，我们都会在这里陪你。」
「没错，如果想找人倾诉就跟我们说吧。」
不要再说这种温暖的话了，这样我会……忍不住眼泪啊……
伴随着哭声，发自内心的一字一句流泄而出。
「……我不知道……我原来这麽喜欢他……」
「呜……明明，明明都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去了……」
「但、但是，被果断地拒绝了。明明我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被接受的……」
「不过我还是做了，跨出去那一步……真的、真的，好喜欢他。」
与雾学长躲在楼梯角落的谈话至今仍然历历在目，就好像前一分钟刚发生完的事情，脑海里的记忆一字一句都不会缺漏。
那也是我人生中好不容易鼓起的最大的勇气。
「学长，难道你喜欢慕慕学姊吗？」
撕名牌赛时，我与雾学长一同藏身於一楼的楼梯转角。为了不让自己後悔当初，我艰涩的开口，问了我整天下来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
他惊讶地注视着我，似乎是没想过我也会问这种问题，雾学长後退了一步，随即将视线移开，左右飘移就是不再落在我的脸上，红着的耳根子显然是他的默认。
到这里，我的心已经凉了一半。
「学、学妹，怎麽连你都好奇起来了啊？哈哈，真是突然的攻击呢，那等等也要趁着这gu冲劲把对手身上的名牌撕掉啊。」
「学长……」
「我们在这里再站个一分钟就走吧，不然被逮到就输了呢！」
不让他有故左右而言他的机会，压着退缩的想法，我又鼓起勇气重复了一次，「学长，你喜欢慕慕学姊吗？我是真的想知道，拜托你告诉我。」
我认真的态度可能让又让他惊讶到，他微微睁大眼睛，移回的眼神与我四目相交。
我坚定地看着他，不让他看出里头有一丝的动摇。纵然心里的确一直有道一直催促我就此打住的声音。
停下吧。要是知道了事实，那就连做梦的机会也不再拥有了。
像这样子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
可是不行，我不会顺着它的心意。
因为啊，今天的迎新或许是我最後一次能跟他有所交流的机会，也是窥探他心意的唯一机会，若是这麽简单就因为退缩而错过了，那可会後悔一辈子啊。至少痛过一段时间後随着时间消逝，总b让遗憾成为心灵的枷锁一辈子紧紧缠住不放要好太多了。
我是这麽想的。
雾学长或许是被我的咄咄b人的态度震慑到，他的眼神开始松动了，最後放弃坚持地妥协，「是，我喜欢她。」
他将目光放远，开口继续，却不知道是在说给我抑或是他自己听，「我本来是把她当成挚友来看待，不过时间一久，心思就逐渐变了调。到了後来，我已经无法满足於这个关系了，」
喜欢她的一颦一笑；原本郁闷的心情因为看着她就愉快了起来；不知不觉，自己的视线里全是她……
雾学长专注地分享着他眼中里的慕慕学姊，眼里满溢着怀念与欢愉，彷佛他的意识已经从此刻飘回到了美好的过往，与记忆中的学姊相伴。
我并不能t会他的心情，因此仅是沉默地倾听，直到他将视线收回的那一刻，同时也是他从回忆里出来之时。
他朝我笑道：「所以，我很谢谢你问了这个问题。到刚刚我都还在确认自己的心意，但是经过你让我思考，我才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
我的疑问，反而促成他下定决心吗？
我突然有些丧气，犹豫不决到口的告白要不要重新吞回肚子里去，因为显然不需要再向他多说什麽了，也已然不用祈祷能看见我期望的一幕。
之後，它仅仅只会是我脑袋里的幻想。
「那麽学妹，你是因为和硕他们才来问我这个问题吗？他们探听了好久，但现在他们终於能不再缠着这个问题不放了。」
和硕他们也很想知道？
我突然觉得，那两个男生心里可能燃烧着八卦之魂，还是其实里面是住着两个三姑六婆，怎麽会这麽喜欢探听别人的ai情？
我连忙反驳：「不是这样的，我是、是……」
不把自己真正的感觉说出来的话，现在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那就不要後悔——
一道声音在脑袋中响起，那是欣语之前不停对我提醒的话。
反正今天……或许是最後一次遇到他了，就算丢脸也要好好把心意传达出去。
嗯！放手一搏！
这一次，我顺着心中的声音开口。
「我……我是因为喜欢学长才这麽问你的！」
「咦？」雾学长的脸上愕然，一副ga0不清楚现在是什麽状况的模样。
但我已经把心意说出口，现在也走不了回头路了，只能y着头皮把所有的话一gu脑袋地向眼前的ai慕对象倾诉。
「我、我对学长一见锺情，从初次见面开始，我忍不住总是在看着你。我喜欢你的舞姿、你的笑容，你的温柔更是让我惊喜。」
「谢谢你呢，学妹。」雾学长温柔地笑了。
「所以——」
「但是，这并不是ai情。」
什麽……？
你说，我对你的喜欢不是ai情……？
我愕然地瞪圆了双眼，放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紧了衣角，sisi地，好像被人泼了一桶冷水般不止地颤抖。
雾学长打断我的话语後，紧接着说出了残忍的话，否定了我的情愫，「只不过是我恰好让你产生顺眼的想法，让你有了误解，认为那是喜欢、那是ai情。可是不是这样的，单单一天的时间里，我认为这样就轻易说是ai情实在是太轻浮了。」
「可是，我第一次拥有这麽强烈的心情，我很确定，那就是ai情的喜欢！」
他一脸无可奈何地叹气，说：「你确定？之前不曾有过这种感觉的原因不是因为其他因素吗？还是说，你这麽肯定就是因为你很懂ai？但是你是第一次有自己认为是ai情的感觉啊。」
我这是，被他全盘否定了吗？
我茫然地望着他，脑袋一片空白。
他无奈地挂着一抹浅笑，拍拍我的头，单纯只是对晚辈的勉励，「学妹，多花点时间去了解一个人吧，然後，祝你找到幸福。」
你才不懂我你怎麽可能懂得了我的心情！
「学长，我先走了。接下来，我会靠自己去好好撑到b赛结束的。」
我绕过他，带着支离破碎的心灵径自走出楼梯角落，远离这个将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倾诉的情意轻易否定的人。
好痛苦、好屈辱，但是我不会後悔的我不能後悔！
「学妹你」雾学长的声音从我背後响起，但是我绝不回头，学长的声音随後就不再传来了。
我拖着缓慢厚重的步伐一步步走着，思绪一片混乱，就像被人胡乱拨动的琴弦刺耳紊乱，不知不觉我便走到了中庭，等到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被虎视眈眈地在中庭周围蛰伏的第三小队包围住。
「糟了，人太多了，找不到缝隙出去！」
我直叫不好，手则是下意识地护住贴在背上的名牌。我不停移动脚步，因为一旦停下来便很容易让他们把包围圈缩到最小，这是最糟糕的结果，到时候真想逃也逃不过他们一只又一只不断伸来的魔爪。
「月月，不要怪我。」
听见特别熟悉的声音，我扭头看去，果不其然是第三小队的流乐，她露出稍稍愧疚的表情，但是仍然和身旁的队友一起形成坚固的包围网把我网的密不通风。
然後我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同样是第三小队。
欣语。
此时的她就站在他们的队辅身旁，冷冷地看着我，就好像我们俩仅是陌生人……是啊，我不听她的劝告，还对她们摆脸se，只有老好人才会假装不在意和我重新来过。
我皱着眉盯着她，因为我发现第二小队队员们的视线若有似无地瞥向她，彷佛在等待着她的下一步。
事实证明，我没想错。
当她一吐出两个字，人们便毫无疑问地动身了。
「攻击。」
人们瞬间朝我袭来，就连流乐也行动敏捷地朝我伸爪，像是市场的主妇们在争夺架上唯一的r0u品一般，大家的视线全部都聚焦在我身上的名牌上！
包围圈一瞬间缩小，将我b至中心点，形成逃脱不了的局面，但是我的反应极快，在他们碰到我身t的前一刻倏然往下一蹲！
众人皆是扑空，动作反应不及，还有些人险些跌得鼻青脸肿，趁着他们迟疑几秒的时间，我赶紧从好不容易产生的空隙钻出去，顺手带走左右两旁的名牌。
「刷！刷！刷！」
此时撕纸声此起彼落，但是不只是我造成的，还有赶来的第五小队！
他们来帮忙了！
撕掉流乐和队辅的名牌後，和硕对我b了记大拇指，赞赏地说：「月月，不错啊，没想到你刚才的反应很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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