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出狱(2/8)

    开始同居後莫武才知道，唐奕生竟舍弃医学系而转念法律系，而且念的是c大还不是最顶尖的t大。

    「等你以後赚更多再给我，我又不缺钱。」

    莫武每天待在家中，对着就职报纸上一个个红se叉叉感到焦虑不安。尽管唐奕生一再安慰他「没关系，慢慢来」，他还是无法不感到焦虑，尤其当他看着唐奕生为了他工作到黑眼圈都浮现出来时，他就更觉得自己无用。

    「目光要放长远一点啊，莫武，你想，我们公司那几个师傅哪个不是案主捧着钱来求他们去做的？做一场都好几万块！以後等你出师也会像这样子。」

    3-4

    「而且做家教又不是什麽需要劳动的工作，只要坐着讲讲课就有薪水可领，有的家长还会送茶水点心，根本超轻松的。」唐奕生说得一派轻松，好像去玩一样。

    却没想到因为过份焦急而陷入了黑心公司的陷阱里。

    以前唐奕生的衣服除了制服外，每一件都是他说不出名字的名牌货。现在唐奕生的衣服和他一样都是大卖场的品牌。

    虽然他有想过要和唐奕生商量这件事，但那阵子唐奕生实在太忙，忙到没时间好好听他说什麽。莫武草草向他提了一下，唐奕生也无暇思考，只说无论莫武要做什麽他都赞成。

    「这里房租没那麽贵，而且你花的也不多，以後给我这些就好，剩下你自己留着。」

    说不到几句话的时间，唐奕生又匆匆地走了，留下独自为他烦忧的莫武。

    3-5

    可是他从第一天到唐奕生租的房子时就觉得很奇怪，这里b唐奕生以前住的房间还小，又是租屋族最嫌弃的顶加套房，是他以前怎麽想都想像不到唐奕生会住的地方。

    於是莫武成了工程统包公司底下师传的一个学徒。

    可是就算这样，也没有人会把所有找上门的家教都接下吧？

    他知道应该是自己的存在造成了唐奕生的负担，让他必须拚命接课才付得起两个人的生活费。

    因为年轻有t力，不怕吃苦又听话，去了几次之後，老板问他愿不愿意来做学徒？

    「我会去找工作，等我找到工作就会搬出去，也会把欠你的都还你！」莫武紧紧握着唐奕生的手说。

    莫武当然很希望学个一技之长在身上，但他又很犹豫，因为当学徒的薪水很低，日领不到临时工的一半，如果要到学成出师就表示他又必须继续依赖唐奕生好一阵子。

    「不一定非要我继承不可吧？我爸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唐奕生避重就轻地回答。

    唐奕生看莫武坚持的样子，想了想又拿着那些钱数了一下，留下一些，剩下大部份还给莫武。

    「你自己留着就好了。」唐奕生看莫武把所有薪水都拿给他，那点钱甚至不及他每个月兼家教的一半，便想也不想地退了回去。

    「我就觉得念法律b较有趣啊。」唐奕生笑了笑回答，笑容有些轻浮，刻意忽略了关於母亲的话题。

    因为开始有固定收入，不像以前当临时工时收入有一搭没一搭。莫武主动向唐奕生提及要分担房租和花费的事。

    熟悉的路边小吃，油香四溢的猪脚面线，还有唐奕生温暖的笑容，让刚出狱的莫武顿时有了回到自由世界的真实感，他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害羞又感激地对唐奕生轻轻地说了声「谢谢」，随後是怎麽止也止不住的眼泪，原本心里那些刚出狱的茫然不安、惶恐害怕都因为唐奕生的出现而让他感受到真正的自由和希望。

    还有，以前唐奕生出门不是有司机接送，就是直接坐计程车。现在他和他共乘同一台机车，而且那台机车还不是新车。

    「会是他家出了什麽事情吗？」莫武不知道是什麽让他变成这样？思来想去，最有可能应该是这两年他家里出了什麽变故。

    莫武才发现自己跟唐奕生回来到现在，什麽东西也没吃，经唐奕生一说，肚子也不争气地开始鸣叫，他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然後他很快地又发现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唐奕生实在太忙了。

    明明兼了一堆家教课，从早到晚不断想办法挣钱的人，却说自己不缺钱。莫武心里酸苦却说不过唐奕生，只能心怀感激地作罢。

    「为什麽你没念医学系？你不是将来要继承你爸的医院吗？」莫武吃惊地问。

    但唐奕生说什麽也不肯，坚决只收一部份。

    连最常见的便利商店他都无法面试成功。

    「我早就知道了，我又没要跟你分，才几个钱的事情。」唐奕生挥了挥手，大方地道。

    「可是我还要还你钱……」莫武总觉得良心不安，想要唐奕生再多收一点。

    「你想啊，你在工地里做事，做再久也只是临时工，学不到什麽，一辈子做到si也只赚那样。但如果你来做我们师傅的学徒，学到一点技术，以後出来自己接案那赚的就多了！」

    「我这段时间都花你的钱，现在开始工作了，起码要能补贴你一点房租和花费。」莫武知道自己赚的不多，大部份支出都还是要靠唐奕生帮忙，但就算只有一点他也想帮忙分担，哪怕能让他少兼一堂课都好，他再也不想当那个只能成天在家待业的无用之人。

    甚至以前的唐奕生不会主动去吃泡面、路边摊之类廉价的东西，当年都是他带唐奕生去吃，他才会吃。但现在唐奕生却是天天吃这些东西。

    但搜寻和唐奕生家里有关的消息，除了两年多前唐奕生父母离婚的消息外，也没有新的了。

    那麽是发生了什麽不能对别人说的事吗？莫武从唐奕生身上问不出任何消息，内心愈发焦虑。

    没想到却是莫武恶梦的开始。

    虽然是同居，但莫武一天能见到唐奕生的面、说到话的次数几乎寥寥可数，只有莫武刚出狱那天才是他们说最多话的一天，之後的每一天，唐奕生除了去大学上课外就是接家教课，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

    但他明明记得唐奕生家里非常富有，住的是华丽的独栋别墅，车库里有数台名车，家里甚至有佣人打扫。就算唐奕生真的没钱必须靠打工来支付，他的家人应该也不至於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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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莫武被说动了，一方面是老板看起来非常真心诚意地为他着想，一方面也是想要赶快有能力还钱给唐奕生，甚至尽早搬出去自立，不让唐奕生再为他c心。

    莫武曾趁着他回来洗澡换衣服的空档问他：「为什麽要兼那麽多课？」。

    唐奕生搭着他的肩，笑容灿烂地带着他下楼，去了常吃的小吃摊，点了一桌食物为他庆祝出狱，还有习俗中一定要有的猪脚面线。

    他说不出此刻对唐奕生有多麽感谢，但他永远都不会忘了此刻从唐奕生身上感受到的温暖。

    但更生人要找工作这件事b莫武想像中的还要困难，何况他只有国中学历，当年高职没毕业他就入狱了。面试时只要一触及为什麽高职没毕业的问题，他就不得不说出自己曾入狱的过往，所有面试官在这时都会换了脸se，害怕又轻蔑的眼神在他身上来来回回，最後随便用几个问题将他打发回家後，就再也没有消息。

    「可是……你妈不是……」莫武记得唐奕生的妈妈明明很执着要唐奕生念医科，何况他最後一次见到唐奕生时，他都还是以医学系为志愿，他也一直以为唐奕生会当医生，毕竟他的成绩那麽好，所有人都期望他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怎麽现在竟然念了法律系，而且还是c大。虽然c律系也是全国数一数二，但总不如t大的名头响亮。

    於是他更努力工作想回报唐奕生对他的帮助，但愈是想努力愈是不如所愿，两三个月过去，工地的师傅只会要他打杂，什麽都不肯教他。

    唐奕生被他的认真吓了一跳，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又像没什麽事一样，笑着说：「好！等你找到工作再还我，慢慢来不急，现在我好饿，先去吃饭吧！」

    但莫武却常常看见他为了不同学生备课备到两三点。

    「我资优生耶，你不用担心。记得吃饭，我走了。」以前最讨厌他们把资优生挂嘴边的唐奕生，现在也用资优生来调侃自己。

    莫武知道那不是真正的答案，但不管他怎麽问，唐奕生也不愿给他除了这之外的回答，莫武说不过他，只能作罢。

    「本来带你回家後，就应该马上带你出来吃饭的，没想到让你帮忙整理屋子到那麽晚，现在才有时间吃饭，恭喜你出来了！」没有酒水，唐奕生用汽水代替，轻轻地和莫武手中的铝罐敲了下。

    自己不但无法帮上唐奕生任何忙，还是害他必须更加辛苦工作的元凶，怎麽想莫武心底都过意不去。

    「你这样大学没问题吗？」就算唐奕生再如何聪明也不是不用念书，但他把工作排得那麽满，莫武实在很担心他的身t和课业。

    只要忍耐一两年的低薪就能，这条件怎麽想都觉得诱人。

    在他待业超过半年後，莫武终於找到愿意雇用他的工程统包公司，公司是以老屋翻修、室内装修为主，负责从泥作、水电、油漆……等一条龙服务，莫武没有相关技术，所以只有缺人时才会叫他去帮忙拆除、清运、分类……种种辛苦又需要劳力的事，但那时莫武已顾不得挑工作，任何工作只要能做，他都愿意去接。

    他很想赶快找到工作，这样他就能搬出唐奕生家自立，让他不用再那麽辛苦。

    「你不知道我们法律系很有名吗？很多家长喜欢找我们去教自己的孩子，所以我很抢手啊！」唐奕生指了指自己的脸，颇为自豪地笑道。

    「但是房租……」莫武表情尴尬，难以启齿地说：「我可能暂时付不出来……」

    一开始公司给的薪水待遇都很正常，虽然辛苦——必须包办所有师傅不想做的杂事，但老板说学徒嘛！一开始谁不是先从打杂做起？所以莫武也就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