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3(2/8)
思绪逐渐发散,商明予在想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温过,温河清会做什麽?
坏的是,温河清打击的那部分人并不是最上游的首脑,也不知道具t发生了什麽,首脑突然下令追杀那批人。
「懂了,我不得你爸喜欢。」商明予翻回去了,嘴里嘟囔,「都逃出去避难了还要特别送份礼过来,也不知道图什麽。」
易天被缠得烦了,加上想到商明予现在的处境,也确实需要点保命手段,於是他大手一挥,很自然地推掉了原本容京给他安排的任务,专心教导商明予。
隔天吃完早餐,容京和商明予就向容夫人道别,回到在城市里的住所,生活开始回归一开始的状态,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真正相处的时间却不多,偶尔会一同回老宅看看容夫人。
「他还接受不了我要娶一个男人,前段时间又刚好有国外的朋友邀约,就乾脆过去和朋友聚聚,不来正常。」
「你好意思说是ai他,要保护他?
看到易天语气随意的讯息内容,容京有些无奈,好在原本易天手上的那个任务不是非他不可,只是自己怕易天闲出事来才塞给对方的。
「给我吧。」易天把烟熄了,从助理手中接过笔记型电脑,敲门示意後走进房间。
「……」陈秘书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麽事了。
「别走啊易哥,我可没说要放弃。」
「早啊,容总。」
房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传来,容京离开了这间房子。
樊月并没有等太久,然而当她看到温河清和容京一同进来时,直接瞪大了眼,她本抱着一丝「温河清不知情」的想法,打算从这里入手阻止容京,现在看来这两人却是狼狈为j。
「还没,你也没吧。」
之後的教学里,易天给商明予加上了心理学、谈判技巧和一堆商业知识,商明予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高中,只是易天可不会像老师一样事事答疑解惑,更多的是给一个眼神让商明予自己0索,美其名曰:悟。
公司人心不齐、行政效率低下,以及最重要的资金不足问题,全压在温河清一个人身上,无可奈何之下,温河清只能选择去碰一些不能明说的人物。
在知道容京任由那个假货cha手商业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居然直接让他登堂入室了,还是冒温过之名!
两人今晚同住,但容京没有和商明予同床共枕,他把床让给了商明予,自己睡在沙发上,沙发不大,所以容京得蜷缩着身子,这样的姿势注定今晚不好睡。
在订婚宴开始前,温河清单独提点了商明予不少话,无非是让他识相别闹事,这些话商明予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他看着温河清,脑子里想的是:这人之前有这麽罗嗦吗?
亡命之徒,属於自己si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那种,温河清势必在他们的报复名单之上,他自己不怕那些人,但他怕对方找上温过。
电话挂断,简辰炀回到卡座还在琢磨刚刚容京的语气,他总觉得他这位儿时玩伴不对劲,总不至於是婚前焦虑吧?
商明予放下水杯,起身走到床边趴下,闷闷地说了句:「我不吃早餐了,麻烦一小时後再叫我。」
容京没反应过来,陈一烨看对方这个样子,笑了笑说:「他一夜没睡,刚刚才眯一会儿,说不吃早餐了。」
樊月现在又气又急,她才刚结束国外的游学回到国内没多久,就收到了容温两家联姻的请帖,帖子上赫然写着「容京、温过」这两个名字。
在成功拿下一场竞标後,易天顺势把商明予推向台前,只是用的名号不一样,大家只知道,「温过」逐渐开始在圈子里大展拳脚。
很久之後,容京才接上商明予的话:「我接受了。」
「该有的礼节还是要的。」容京话里带着笑。
「还是给他准备点儿吃的,今天麻烦。」
有熟人问温河清怎麽想的,温河清只说:「这麽大人了,没必要。」
开玩笑,容京只给他一份薪水,他当然要二择一。
「就你最聪明。」简辰炀故作生气地说,「挂了啊,有什麽事记得联系。」
「没办法,我还是温总的秘书,叫你声容总应该的。」陈一烨眨眨眼,做了个「请」的姿势,「走吧容总,吃早餐。」
越接触易天,商明予就越能感受到对方的强大,也难怪他会成为容京的左膀右臂。
「起了,又睡了。」
话语出口,商明予不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全身紧绷,手心里攥得全是汗,就连呼x1都是破碎的,他用力咬紧下嘴唇,想用疼痛平复自己的情绪,可惜失败了。
商明予不说话了,也不再翻身,房间内安静下来,容京见商明予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也调整了姿势准备入睡。
看向身边游刃有余的容京,商明予难得先挑起话题:「你们家总是这样吗,这麽多规矩。」
简辰炀大学被家人送去国外镀金,才回来不久,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苏总的酒会上,照理来说,容京怎麽样都不会拒了简辰炀的邀约。
易天回过头,商明予坐在地上小口喘气,见易天看过来就冲他咧着嘴笑,眼神有些涣散,估计视野还是模糊的。
樊月虽然正在气头上,但她也不会为难前台,只是冷着脸跟对方到了会客室。
「回去休息吧,我不需要人守夜。」容京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
唯一不一样的是,商明予开始正式跟着易天学习,更准确的说,是商明予单方面缠着易天让对方教他那些特殊的知识和技巧。
「嗯,洗漱完就先来叫他了,怕他起不来。」
温河清r0u了r0u眉间,说:「一烨,过来。」
容京失笑:「你还真是不服输。」
容京浅笑了一声:「已经减了不少流程了。」
温河清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但她知道温过根本没回国,要联姻的是之前那个整容的假货!
易天不只是打手。
商明予在某本心理学着作上划了段重点,脑子里复盘这几天对身边人的观察,他发现易天好像连微表情都能随时控制,自己试探他的时候是半点好都讨不到,一不小心还会被对方套路进去。
容京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但易天并不害怕,他g了g唇:「所以,聊聊?」
「ai?」商明予闷闷地笑,笑得声音都在颤抖,「我不信你只有这种方式可以保护他,你明明可以直接掺一脚和温河清联手解决他们,但你没有这麽选,因为你怕了。」
「好。」
再一次被摔在地上,商明予眼冒金星,连撑起身子都困难,他耳边传来脚步声,易天蹲下来俯视他说:「要放弃吗?」
温河清到的时候,容京和商明予已经在整装了,两人平常都不会在外形上花太多心思,所以都是按照造型师说的该抬手抬手,该转头转头,动作出奇一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温河清莫名觉得还挺好笑的。
「你爸呢?今天也没看到他,只让人送了份礼过来。」商明予转过身,和容京的视线对上,「你不得你爸喜欢?」
夜晚的黑暗和谧静把听觉放大,容京闭着眼睛假寐,他一直听到床上传来翻身的动静,想了想,还是先开了口:「睡不着吗?」
商明予当然不可能凭空只靠「悟」,他开始了大量的和分析,毕竟就算是纸上谈兵,也得有相当的知识储备量才行。
但现在看来,这小子是不会坐以待毙了,他心中那把野火没灭,反而因为有了想要追寻的东西,越烧越旺。
「来一根?」易天像是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支菸递给容京。
但早年留下的问题开始显现,那些人当时是用「人情」这一号借钱给温河清的,这东西,最难还清。
易天虽然在很多事情上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但就自己对口的专业,他一点都不放水。
容京靠在墙角放空,他出门时穿的不多,被冷风一吹就起了j皮疙瘩,他不由得抖了一下。
原来,在多年前温氏夫妇车祸离世後,温河清就一人撑起了整个温家,但他当时年少,外面群狼环伺,无数公司盯着温家想吃掉这块肥r0u,内里争斗不断,董事会的人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都想着夺权。
「呵。」商明予轻笑一声,「容京,连自己都骗就太没意思了。」
无论真心与否,夸赞的话语不断传入温河清和容京耳中,只是这两人的反应和大家想的都不一样,有些微妙。
「这小鬼。」易天失笑,走回去把商明予拉起来。
「出去。」是难得不礼貌的语气,赶人意味明显。
温河清一边假意合作,一边找人放线索给警察,搅h了他们好几次交易,在前段时间还成功抓住了一夥人,收缴不少赃物,使那些人元气大伤。
「易先生。」对方向他打招呼,「容总让我来送电脑给他。」
商明予把书一合,给易天打了电话,天赋再高也得有人领路,更何况现成的优质教师摆在面前,不用白不用。
而容京在见过太多想以此作为切入点,和自己搭上关系的人後,开始减少应酬和交际,最後就连儿时玩伴简辰炀约的局都推了。
「最没资格对我说这话的人就是你。」樊月见容京还敢凑上来,直接嘲讽了起来,「亏我当初还帮着撮合你俩,真是瞎了眼。」
樊月说这话时口气烂得可以,一点儿面子都没给对面的两人留。
前台看这位小姐气势汹汹地来找温总,就知道不是能随便应付的角se,他给陈秘书打去电话,照指示请樊月到会客室稍坐。
「你告诉温过了?」
容京顿了一下才继续:「明天早上和母亲告别了我们就走。」
易天挂了电话,笑得十分不怀好意,培养一头小狼,可b在羊圈里捕猎有意思多了。
「早,一烨,他起了吗?」
温河清看樊月的表情就知道来者不善,他坐下後松了松领带说:「樊小姐突然来访,是有什麽事吗?」
「少自我感动了,你的ai可没那麽高尚。」
「收下我,接纳我,和我结婚,这些都是温河清的主意吧,你自己的作为在哪?不就是为了给今後留条退路,有理由说服自己这是无奈之举吗?
樊月觉得可笑:「现在才紧张晚了点儿吧,好、哥、哥。」
「你什麽时候也开始用这种话来搪塞我了,不够哥们啊。」简辰炀喝了口酒後说,「婚礼是在年底吧?」
然而刚出房门,陈秘书就看到容京朝这里走来,他迎了过去。
估计还是会喋喋不休的,只是嘱咐的内容天差地别。
商明予躺在地上喘气,没理易天,易天看对方这个样子,站起身拍了拍k子上的灰准备离开,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商明予突然发力,小腿踢上易天的膝窝,易天猝不及防中招,往前踉跄了好几步。
容京听到简辰炀调侃的话,笑了笑回应道:「抱歉,最近太忙,实在没空。」
在被指使着做了几次事情之後,对方开始变本加厉,要求温河清配合他们发展黑se产业,这下彻底踩到了温河清的底线。
陈一烨快步走到温河清身边,得到对方的示意後,开口向樊月解释。
「我知道。」陈一烨搓了搓手,入冬了,山上的气温会更低,出了有暖气的房间还是冷的,「容总吃早餐了吗?」
易天跟上容京的脚步,见容京进了一间空客房,他就靠在门旁有一口没一口地ch0u菸,没一会儿就看到有位助理拎着一个手提包走近。
「行,兄弟一定包个大的。我说你啊,等了这麽久才追到手的,别……」简辰炀的话被打断,电话那头,他同行的朋友喊他快点儿回去喝酒,简辰炀回了那人一句,想和容京继续刚才的话题,却有些不知道该怎麽开口了。
简辰炀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他给容京打去电话,调整语气戏谑道:「怎麽?嫂子管那麽严,连出来喝酒都不让了?」
商明予突然心头泛酸,一gu强烈到莫名其妙的委屈汹涌而上,他觉得自己是该大哭一场的,但他的眼睛乾涩得厉害,挤不出一滴泪。
容京疯了,温河清居然也装si吗?樊月气得拿了车钥匙就往外冲,上车後把油门踩到底,在不违反交通规则的情况下飙去温河清的公司。
但对方只是轻声回了一句:「或许吧。」
强烈的被注视感令容京无法专心,他摘下眼镜r0u了r0u太yanx,目光对上从进来之後就一直沉默注视自己的易天。
「你这个秘书cha什麽嘴。」樊月想也不想就把话甩了回去。
商明予是个聪明且有野心的人,易天早在容京派他去纽约教导商明予时就能感觉出来,见面後的几次试探更是让他无b确信,所以在商明予选择乖乖回国的时候,易天是十分复杂的。
商明予知道自己这是在故意放任着情绪对容京恶语相向,他把对方当成发泄口,毫无顾忌地指责,甚至谩骂对方。
易天立刻做投降状退了出去,关上门後笑了笑,又翻到屋顶上去了。
陈一烨故意郑重语气回击到:「是,容总。」
「樊月,你冷静点。」容京皱着眉开口。
「我ai他,想保护他,所以娶你,我接受。」
「啧,有钱人真麻烦。」
「够了!」
陈秘书提了一口气,又泄了,他安静地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简辰炀这边走神,马上就被朋友抓到罚酒,他也就暂时把这件事压到心里,专心玩起来。
易天拖了张椅子坐到容京对面,说:「但你需要一个人听你倾诉,或者说,抱怨。」
「嗯。」
就温河清那个弟控样,之前温过随便画幅画都会夸得天花乱坠的,现如今对方拿了这麽大一个项目,温河清不开个宴会庆祝就算了,居然连一点表示都没有。
「订婚第一天就被嫂子赶出来了啊,厉害。」
容京知道这只是商明予的托词,他睁开眼看向床上隆起的那个位置,说:「听陈一烨说你昨晚就没睡,今天又累了一天,还是捡休息吧。」
「行了,喝你的,你要说的我都明白。」
容京没接,他把冻红的手cha进口袋里,转身往客房的方向走,易天耸了耸肩,自己点起了那只菸,他也没ch0u,就夹在指间任由菸草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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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教学的第一个星期,商明予都是趴在地上结束训练的,这时他才意识到,之前易天教他的时候,怕是连三成实力都没拿出来。
易天不着调的声音是从房顶上传来的,容京回了神,没有对这句话做出任何回应,他整了整衣服,走进院子里。
简辰炀又想到这些天听说的温过,也是和他记忆中的腼腆完全不沾边,看来得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这对未婚夫夫了。
有了钱,温河清顺利启动一些项目,他的眼光毒辣,做的项目皆是大赚,加上对内的铁血手腕,温河清渐渐坐稳温氏掌权人的位置。
容京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屋檐上的人,易天冲他b个耍帅的动作,随後利落地从屋檐上翻下来,走到容京面前。
樊月越想越难过,眼泪像要泛上来了,她声音沙哑着开口:「河清哥,你真让那个人鸠占鹊巢啊,这让温过以後怎麽办?」
「认床。」床上传来闷闷的一声回答。
商明低下头笑了笑,人与人真的不能b。
「婚礼什麽意思,容京发疯,你也跟着犯傻吗?你们考虑过温过的感受吗!」
「走吧,一起吃点,免得温河清找我算帐说亏待了他的人。」容京说这话时,语气调侃。
到了第三个月,易天开始带着商明予「校外教学」,但实际上就是拉着商明予一起做容京派给他的工作,易天还趁机让容京给他涨了薪,这一通c作看下来,商明予除了鼓掌无话可说。
订婚宴b商明予想像中的累好几倍,好不容易送走最後一组亲戚,商明予立刻r0u了r0u自己的脸颊,一天下来他的脸都要笑僵了。
「是啊。」
商明予转了几下原子笔,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可能是今夜太特殊,可能是情绪太刚好,也可能是压抑的太久,商明予说出了心底被隐藏起来的,最伤人、最ch11u0的话。
「那你接受了吗,娶一个替身。」
站在旁边的陈一烨听到樊月的话,再看温河清眉头紧锁的表情,忍不住开口:「樊小姐,事情不是你认为的那样。」
温河清久居上位,语调严肃起来很吓人,樊月之前就有点怵这位严厉的大哥,被这麽一说,还真就安静下来了,但她也是真的替温过觉得委屈。
身後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商明予脑子里一片混沌,他想让容京打他一顿,他想让容京不用顾及那些所谓「上流社会」的礼貌修养,狠狠打他一顿。
容京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顶上交错的房梁木,他突然很好奇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麽样的,把视线转向商明予的位置,对方背对着他,被子裹得很紧。
易天会不时挑选一些商业实例给商明予练手,他只在复盘的时候给几句分析和评价,至於商明予能从中x1收多少,就不归他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