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3/5)

    解楚肆拍拍他的脸颊，见他没有应声，忍俊不禁。

    他又晕过去了。

    「真是的。」

    解楚肆替他穿好衣服，快速整理後便背着他走向停车场。

    把他塞进副驾驶座後，清脆的手机铃声从顾清的书包里响起。

    解楚肆坐上车，娴熟的解锁他的手机，来电显示的名称是一个句号。

    上回他见过顾清接起这个名称播来的电话，但他听了不到一分钟便直接挂断，本来还笑嘻嘻的神情瞬间就便得落寞，甚至还有些嫌恶。

    他眸光一沉，还是决定按下接听。

    「你又si去哪了？我告诉你，这个家你ai回不回，你就都不要回来！等你毕业就给我滚出去，养你真的太浪费钱了，没用的东西！」

    他一句话都还没说，对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破口大骂，震得他耳膜生疼。

    「真不晓得阿照当初捡你回来g嘛，什麽忙也帮不上，才刚带你回来就出事走了，我还得负起照顾你的责任，真的是倒楣透顶。」

    「你要是不想回来就别回来了，也省得我心烦，你的东西我就全丢在後院了，ai拿不拿随便你，滚！」

    对方连珠pa0似的骂完便直接挂上电话，解楚肆一阵烦躁，r0u了r0u紧蹙的眉心。

    他很清楚顾清生活在什麽样的环境里，但还是第一次亲自见识。

    通话纪录全是红通通的一片，凡是来自这串号码，他全都选择无视。

    正当解楚肆要继续往下滑时，身旁的人动了动。

    他蜷缩在椅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每每见他这样颓然的模样，解楚肆便心生烦躁。

    他无法拯救他於水火，只能护短，无法让他逃脱。

    无能为力的感觉令他焦躁不已。

    於是他下了决定。

    「清。」

    他抬眼，只见解楚肆点开导航，要他打下地址。

    顾清疑惑，「什．．．．．．」

    「你住的地方。」

    解楚肆不是问他家在哪里，而是问他住的地方在哪里。

    他也明白，那里根本称不上是家。

    顾清没有多问，便乖乖的按下键盘输入。

    到了目的地，一栋破旧的公寓映入眼帘，门口还坐着一群ch0u着菸嬉笑的少年。

    顾清松开安全带正要下车，便被解楚肆阻止。

    「你不用下来。」

    解楚肆自行走向电话那人所说的後院，其实压根就没有什麽後院，顾清的书本、衣服．．．．．．全被扔在公寓後方的子母车旁边。

    在那人的眼中，顾清就是像垃圾一般的存在吗？

    他强压下内心的怒火，把他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抱起来，再回到车上收进後车厢。

    回家路上，顾清没敢问他抱的是什麽，他大概也猜得到。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解楚肆这样严肃的表情。

    他浑身都散发着一gu低气压，没有明显的怒意，眸se却黯淡无光。

    离他家还有一个红绿灯，顾清拉拉他的衣袖，指向路边的便利店。

    「我想去。」

    解楚肆将车子停在路边，陪他一起进店。

    顾清走向冷藏柜，开门拿了两瓶可乐，自己结帐後直接走出店外。

    他以为他买好要回家了，但他就这麽坐在门口，转开瓶盖喝了一口。

    「过来。」

    解楚肆停顿片刻，还是听话的坐在他身边。

    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行人也不停穿梭，除了等红灯的人以外，没有谁会特意停留。

    顾清每回坐在超商门口，就是在看这些忙碌的风景吗？

    「老师。」

    他接过他递来的可乐，轻触到他泛凉的指尖。

    「你有发现吗？」

    「发现什麽？」

    顾清垂头把玩着瓶子，声音带着细颤。

    「只有你会停下。」

    解楚肆没听懂他的意思，却注意到落在地上的水花，不是来自可乐的瓶身，而是从顾清眼里坠落的泪。

    他想为他擦去，却被他摇头拒绝。

    「你还记得第一次在超商前发现我的那天吗？」

    解楚肆微微颔首，他当然不会忘记。

    寒冷的冬夜里，十一度的气温，一个穿着制服的男孩独自坐在便利店前，用已经空了的可乐瓶接住不停落下的雨水。

    明明全身都已经sh透了，他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那是解楚肆第一次见到他。

    他刚安置好新的住处，後天就要到学校开始第一天代理教课，心情有些浮躁，所以想来便利店买些小酒解解意。

    他定睛一看，对方穿的制服看着眼熟，也许是日後会碰上的学生。

    不过哪个小孩半夜十二点还在外面待着，肯定是翘家的青少年吧。

    本着关心，解楚肆还是上前用伞替他挡住雨水。

    被中断接雨水的动作，少年撇了撇嘴，抬头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的眼神迷失了一瞬。

    「你怎麽在这？」

    解楚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顾清却只注意到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背上还略有青筋。

    是他见过最好看的手。

    顾清浅浅打量着对方，他常常坐在这里，却对这个男人没有半分印象。

    「刚搬过来的？」

    他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便直接自顾自的发问。

    解楚肆对他的第一个印象便是：没礼貌的小孩。

    「对。」

    解楚肆向他伸出手，他也毫不客气的撘上。

    待他站起身，顾清这才发现这男人竟然高出他一颗头，他还得後退两步才能和他平视。

    ．．．．．．这是什麽身高压制。

    「不是早就放学了吗，你怎麽没有回家？」

    面对解楚肆的问题，顾清的眼神明显逃避。

    「．．．．．．我没有地方去。」

    他说的是实话，他根本无家可归。

    那里不是他的家，连避风港都算不上。

    解楚肆思索片刻，迳自走进便利店，走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袋子。

    「走吧。」

    「去哪？」

    顾清攥紧书包背带，这人不会要把他丢去警察局联络家人吧。

    这个时间点回去，他的下场肯定不会多好。

    他正想逃跑，男人撑着的伞面便拦住他的去路，他没站稳脚根，被对方扶住肩膀。

    「至少让你先让你把身子弄乾。」

    顾清心里依然警戒，「先说你是谁。」

    眼前毕竟是个陌生人，他会有所防备是应该的。

    「我是新来的代课老师。」

    「代课老师？我学校的吗？」

    解楚肆点头，「我後天就要正式上班了，你可以叫我解老师。」

    「解？」

    顾清在脑中快速思考，今天是这学期开始的第三天，老师才刚说後天就会有代课老师过来接手，难不成．．．．．．

    「你．．．．．．你教哪一班？」

    「三年三班。」

    顾清差点没昏过去。

    给班导这麽糟的第一印象，日後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的吧。

    谁会晓得一个路边随便搭话的人，会这麽巧的就是学校的老师，还是他的班级导师。

    解楚肆见他焦虑的神情，随口猜测。

    「你就是这个班的学生吗？」

    顾清惊慌失措，下意识就想逃离现场，却被他揪住背带。

    「你别抓着我！」

    「别担心。」

    解楚肆松开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社区。

    「我知道你不想回家，只是再这样淋雨下去会生病的。」

    他把一半的伞面重新遮在他头上，语气温柔。

    「走吧，我先带你回家。」

    就这麽一句话，让顾清不再抗拒，顺从的跟上他的步伐。

    在漫天大雨里，第一次有人为他撑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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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太开心所以一口气更了三篇???????????

    ????冷知识:顾小羊只有在不开心的时候才会喝可乐

    他的屋子里满是茶香。

    似乎不只茶香，还有柑橘和淡淡的木头香气，放松了顾清紧绷的心绪。

    走进玄关，鞋架上只放了一双球鞋、皮鞋，和两双拖鞋。

    解楚肆拿了一双给自己，一双给他。

    顾清接过，但没有直接穿上。

    他的身上还sh答答的，已经把他门口的地垫全染sh了。

    「鞋子和袜子脱掉，放在门口就好，快过来这里。」

    顾清闻言，犹豫了一会，才慢吞吞的脱下。

    他走进浴室，解楚肆已经替他放了热水，还准备了一套乾净的衣服放在洗手台。

    「书包给我。」

    顾清听话的递上，他拎着书包便走出浴室，顺便替他反锁。

    水气弥漫在浴室之中，身上的寒意也慢慢褪去。

    仔细想想，他好像没有在这麽乾净的浴室里洗过澡。

    那间屋子里，只有长年无法去除的水垢、布满裂痕的镜面、早已坏掉的花洒。

    更别说有浴缸这种高档家具了。

    解楚肆听见水声，便走向卧室拿出吹风机，把书包内的所有物品都放到桌上。

    他的东西不多，最占空间的是一本厚厚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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