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风光(3/5)

    [乌尼亚]:希望这一次我能捕到她。

    路轻收回注视海洋之心远去的目光,掌蹼轻轻地抚0因为好奇凑过来的彩霞蝴蝶斗鱼。巴掌大的小鱼,鱼尾像一团彩霞织就的锦缎,摇曳间旋出礼服大裙摆的质感,俯视两翼如蝶舞扇动,被触及鱼尾后受惊地向前冲出,不敢再来。

    这是活在冥海水下一千米的漂亮鱼类之一。顾汀舟的母亲ai养观赏鱼,斗鱼生x好斗,产自冥海的更为之甚,但也以冥海的最为珍稀。

    来自冥海的斗鱼,普遍一缸只能养一条,他母亲一直不信邪,一直混养,在那条两百万竞拍购入的夜珍珠蝴蝶斗鱼的缸里,陆续埋葬了价值四百多万的鱼群。

    后来无意中问及她有没有什么办法让那缸斗鱼和其他鱼和谐相处,一条斗鱼再漂亮,整缸的观赏价值也有限,她想要众鱼作衬、画龙点睛的效果。

    路轻问了鱼类学家和ga0养殖业的朋友无果,又去问乌尼亚,他听完“哦”了一声,随后给她寄了一包粉末状的东西让她放在鱼缸里,也不解释是什么,她自己拿去检测成分才知道是指甲、鱼鳞和海底岩浆岩的混合物。

    那是他褪去的指甲和鱼鳞,他居所的岩浆岩。

    他以残存的气息镇压一尾小小的斗鱼。

    路轻把象征着冥海霸主的粉末混着几块的岩石、藻类放进那个金贵的鱼缸,眼睁睁看着前一秒狂躁甩尾的斗鱼r0u眼可见地减缓了游动频率,不再张扬打开黑珍珠扇面一样的尾巴。

    顾汀舟的母亲很满意。

    她望着奄奄游动的斗鱼,心想,人真是矛盾,要它美丽,却不要它得以保持美丽的习x,只要它服帖于人的yuwang。

    那缸观赏鱼摆在顾家前厅,一众浅se的鱼群游掠,只有一条黑se斗鱼最显眼,从凶狠的斗兽变成了缓缓而行的淑nv,只在个别时刻不耐烦地ch0u打挨得太近的伴鱼。

    路轻喜欢很多鱼类漂亮的尾巴,但很少去看那尾价值两百万的夜珍珠蝴蝶斗鱼。

    养鱼在缸、捕鸟在笼、囚人在婚。如今看来,她和它们不相上下。

    “轻轻,你怎么了?”

    珊瑚丛g0ng的珊瑚门前,肖兔略微不安地等待她良久。

    她知道她的朋友遭遇变故太多,担心她从此一蹶不振。

    路轻看着她垂在脸侧的兔耳,缓缓开口,“我伤心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顾汀舟那个贱人……”

    “我需要毛茸茸治愈我。”她指指她在水下依然绒毛可人的耳朵。

    肖兔耳朵微动,上下打量她,忧愁道,“可是耳朵被0多了会秃的,我爸的耳朵就被我妈薅秃了。人造假毛又重又贵又不好看还不好0。”

    “我保证不会0秃。”路轻对着水面举起手指,“以我尾号6668银行卡内的三十万联邦币发誓。”

    “好吧。那你要轻一点,给我按摩。还有,不许ch0u烟。”

    “嗯嗯,嗯嗯。”

    彩霞蝴蝶斗鱼,夜珍珠蝴蝶斗鱼,融了泰国斗鱼和蝴蝶鲤编的。斗鱼的尾巴很漂亮。

    [乌云]:你会按时过来和我玩的,对吗?

    [温雅]:自己休整好了过来。

    “你在想什么?”

    纯铜煤油打火机的翻盖开开合合,路轻漫不经心,“我在想,生物语言学家到底是怎么检测其他物种语言的。”

    怎么最近她听到的都没几句人话。

    肖兔警惕地看着她指尖把打火机玩出花,“你是说,奉历城那件事?”

    “是中心城的拍卖会,奉研院的报告。”她稍微纠正她的代称。

    肖兔被她揪了一句,注意力终于从她手上移开,“我知道,你说的是蜂人族,陆丝苑的事情。”

    “我没有说陆丝苑。”

    “除了她,还有谁会做这样的事情?”肖兔困惑,“蜂人族没几个人,能算可信的只有作为蜂后的陆丝苑了。”

    路轻滚动点火的滑轮,默不作声。

    她和很多人是朋友,不代表她的朋友和朋友也是毫无芥蒂的朋友。

    “你问过她了吧?”

    路轻用眼神回答。

    她撇撇嘴,这还用猜,“那个家伙,就算和全世界为敌,也不会放弃和你做朋友的。”

    “我只是好奇虫族生物语言检测的方式和评判的标准。”

    虫族和非虫族有根深蒂固的语言屏蔽墙,路轻曾经在基因层面对b过涉及语言功能的关键序列,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结果,此刻只是随口一说,整理了心情,准备出门去为旧日导师打白工。

    “你不是来破晓城休假的吗?”肖兔发觉了她这一脸风尘仆仆英勇就义的疲惫。

    “我的直系导师在这里。”路轻不得不解释,“在导师那里的工作需要全面保密,所以我也不能告诉你我去做什么。”

    肖兔鱼通通抛之脑后,一把抢过她手上的展品,激动得嘴边泡沫咕噜咕噜打转:“绝版的人鱼珥!我的天啊!”

    托在手上的是一个由乌尼亚的鱼鳞打磨出的耳朵挂饰,切割的鱼鳞仿造ren鱼鳍形状,亮面光泽与海洋之心蓝绿se渐变浑为一t,银光下坠串串错落有致的珍珠。

    这款限量人鱼珥只有五个,均被贵族级别的粉丝竞拍占有,最高价的一个只因b其他四个多了一颗珍珠而厮杀到三百五十八万。

    兔兔数珍珠数到眼睛都直了:“七颗、八颗、九颗,九颗!”

    她语无l次地抓住她,“358万那个只有8颗珍珠!天啊,至少414万,我们手里握着。”

    路轻只知美丽不知价格,闻言也吓一跳,“那岂不是多几块鳞片和珍珠,我一直卡着不过的那笔科研经费都有着落了?”

    兔兔一会儿握在手里,一会儿又推脱出去,来来回回好像仿生人系统故障一样,“你导真的不要?不行会被抢劫的……我的联邦啊绝代谷子!”

    和乌尼亚熟络过了头,以至路轻和他自己一样,对他的身价及贴身产出没有任何实感,没想到他在居x里随手掰扯的东西这么值钱,心思不由自主歪到洗劫他吃穿用物送进黑市上……

    肖兔一脸痛苦挣扎:“轻轻,你快点回答我!我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路轻连忙让她好好握住,“你拿着,他知道是给你的。”

    涡流子弹又狂风过境卷回珊瑚丛g0ng,路轻看那风来水去背影,应该是在紧急联系糖果城银行开立保险柜……

    路轻挠挠脸,在清澈的海水里烟瘾犯了。仰头看重重不见天的汪洋,她吐出一串细小的白se泡泡,像被压抑的烟圈向上升腾,被路过的鱼群压碎。

    气泡正好碾在微微反光的鱼鳞上,路轻盯着那道弧线轻轻咂嘴。她要是破晓城的鲛人,或者乌尼亚本尊,肯定能仗着这声名坐拥利禄,把整个郁金香区的科研事业据为己有,和海上城平分秋se……

    ……。

    他怎么这么贵?

    几块鱼鳞混珍珠就值几百万。

    听上去b顾汀舟还贵。

    路轻想起那点融在顾家前厅鱼缸里齑粉,好说也值个几十万。

    幸好他没有人类社会的思维,没用金钱诱惑她,她现在孤立无援ga0事业可缺钱了。

    肖兔搂着人鱼珥躺着行g0ng大床上,神情有一种si而无憾的安详。

    路轻忍不住探她鼻息,通气流畅,“我们还去看乌尼亚彩排吗?”

    肖兔疑惑地睁开眼,“什么彩排?三天后正式表演,没有彩排行程。”

    路轻哽住,她以为乌尼亚告诉她“欢迎你随时来看我的彩排”是公开的彩排。

    她从来没有看过乌尼亚的表演,肖兔自然以为她有些误解,“他很特殊,除了六个月一次正式演唱,没有其他活动。”

    “有时候来冥海居留半个月都不一定碰得到他一面。”她抚0人鱼珥光华四溢的鳞片,“追他是很辛苦的。”

    路轻双手抱头坐在床边,“在你们情意绵绵的叙述里我真的经常会忘记他不是一个单纯的ai豆。”

    以乌尼亚为中心的运营模式和全联邦的明星都不同。

    他居处冥海不能脱身,就决定了他是非同联邦社会化的种族,是联邦强行捕获了他——

    只因为鲛人歌声带有安神治愈的jg神抚慰效果,其中又以鲛王最为甚。

    这种捕获最初是互利式的诱惑,联邦的达官贵人需要他为他们歌唱,也愿意为他提供富饶的生活条件。他对“生活”的概念无感,但对人类这个种族十分好奇。

    后来,他们不再让他只为他们歌唱,要利用他为全联邦歌唱。

    为他搭建舞台、设立固定的表演时间、营造遍布联邦的粉丝团,投资破晓城的海底建设、售卖门票和周边等等,形成了一条庞大且稳固的产业链。

    乌尼亚和这围绕他构建的一切形成了共生关系。他既是风暴眼,又是棋盘上的国王。

    “他只是一个单纯唱歌的歌星而已。”想起他唱歌的美好模样,肖兔满眼星光。

    路轻:“……”

    她微妙地哆嗦了一下,“你知道他曾经手撕皇太子吗?”

    “你说这个十年前的流言?”六年资深大粉肖兔赏她一眼,“首先,捕风捉影没实锤,然后,是皇太子自找的。”

    江湖流言,十年前乌尼亚尚未如日中天,那批初步安排他开台的达官贵人里有人想将他圈为禁脔。

    背地来自联邦中心城的行动直下冥海,谁知冥海之主獠牙锋利,传闻有电子眼拍摄到冥海水面三尺流血漂橹。

    照联邦法律,任何高等智慧生物的生命和尊严都不受他人侵犯,而具有优越地位的种族又可以获得单法保护。联邦内目前有98个种族获立法保护,其中以人族单行法最多。

    这个捕捞行动正好在鲛人立法出台前后阶段,不知是谁碰了y钉子。

    后面传出g0ng廷秘闻,皇太子查仁意外负伤,见骨的伤口神似指甲和鱼齿印,便有人将此联系起来,g0ng廷内也未曾出声辟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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