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影side－2〉「……什麽要求都可以？」(2/5)
「亦祈啊。」
明明平常在课本上也只会乱涂鸦，或是帮伟人画像加上胡子或刀疤，h汐臻这次是真的为了学姐特别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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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吗……」
「我上次小考有考到七十分哦。」她得意地抬起下巴，晃了晃手中的红茶，彷佛将它当作人质。
「他就说他结婚了，就把我甩得一乾二净，所以没有然後。」她摇了摇头。
「有亦祈帮忙的话大概没问题吧……大概。」
「好，你想知道什麽？」他投降般的接过那瓶可怜的人质，发现邱璎的视线停留在他手上那只尚未习惯的戒指。
「老、老师……你也来买饮料哦……」
「嗯？」
「看到亦祈笑得那麽开心，我其实还蛮感动的。」
邱璎才刚要将红茶递出去，却突然想到某件事而收手，范亦祈想接过利乐包的手错愕地扑了个空，悬在半空中又默默收回。
「然、然後呢？老师说什麽？」
他怎麽样也没想到至今为止老是考出不及格的邱璎能够一下子就达成目标，她果然是有心就做得到的孩子啊……！
正常的出缺席，位居中上的成绩，和多数人相同平淡的参与意yu，和一般的学生一样苦恼着未来与人际关系，被自己重视的一切和常理束缚在原地……
「就是这样才好啊！」h汐臻朝他激昂大喊，「这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盯着学姐的机会耶！」
「h汐臻昨天t育课有被球打到吗？」
杨奕悠的目光被另一个小圈圈x1引。
萧瑞萱被他生动的描述逗笑，随後又感慨地靠向看台的围栏。
然而，杨奕悠停留的视线始终停留於同一人。
杨奕悠仗着自己接下来没课，留在礼堂的二楼看台俯望学生们的互动，相对紧张内敛的学生们聚集成一个个小团t，而其中几个大群t中除了有英语教师陪同翻译之外，多数的教师与学生都围绕在江澄枫身旁。
她刚要开口，适时响起的上课钟声，正好解救了内心各种挣扎的范亦祈。
「这我也有感觉到，他们两个最近都进步很多。」他笑着肯定，「上次发考卷的时候他们还高兴到跳起来击掌喔。」
「我放学後再问你！不可以偷跑喔！」
他并不意外。
「啊、对了。」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回头望着从头到尾只用一本生物讲义挡住自己的范亦祈，他也只好默默拿开遮蔽物，脸上写满了困窘。
礼堂的灯光平等地洒落在众多学生身上。
迎宾典礼结束後，英国姊妹校的学生与本校负责接待的学生在热络的气氛下开始交流。
「好哦──」
「helloynaisianthisisuraayihaveyourna,please?你好，我是ian，她是ura。请问如何称呼您呢？」
也可能是因为他都会不小心惹亦祈生气，所以很少看到他那样笑。
「她说她要确定等一下见到学姐的时候自己的浏海没有乱翘，所以要拿着镜子确认。」范亦祈轻叹了一口气，「明明学姐就不会注意到我们。」
然而在群t之中，他们也依然会慢慢地、淡淡地，渗出那令众人趋之若鹜的光芒。
在外宾到来的今日，范亦祈的外表特徵也显得没那麽引人注目，被众人包围的他似乎因此而感到自在了一些，挂在脸上的微笑相较平时还要柔和许多。
「说人人到耶。」邱璎笑得置身事外，向他伸出手，「亦祈你要喝什麽？」
「出现了，变态跟踪狂的发言。」王挚杰摇摇头，「我看你这样子，就算再怎麽背句子也没用，满脑子就只有学姐、学姐。」
他们看着h汐臻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拿着英文资料，嘴里还念念有词，要不是知道她正在为接待英国外宾而临时抱佛脚，不然这画面实在是很像什麽奇怪的作法现场。
「亦祈不是说好了要和我说你老婆的事情吗？」
说起来还有这麽一回事……
「奕悠老师应该也有听说吧？亦祈的父母都来头不小，一开始担任班导师的时候我还有点担心，但两次班亲会都没有看过他们出现，之後也多少有察觉到亦祈和父母的感情没有那麽好……」
「学姐又不负责支援我们。不要在这种时候公器私用啦。」
可能是觉得气氛太过难耐，邱璎身旁的同学不知何时已经溜回教室，像是在这个状况下再多待一秒就要尴尬到跳进中庭的水池。
尚未风乾的理想敲响长廊尽头的人影天使轻搧羽翅飘落朦胧枷锁
下课时间的自动贩卖机前传来惊呼声，引来周围不少学生的注意，话题当事者的邱璎也没表现出什麽不自在，只是耸了耸肩，按下柠檬茶的选项。
王挚杰满脸无奈又怀疑，范亦祈在离开教室前又点了点他的肩膀，将h汐臻苦读过的资料亮给他看，最後只能摇头苦笑。
他吞下最後一口三明治，仔细回想了昨天h汐臻在球场上用躲避球把敌方打得落花流水的英姿。
「我这样……是不是可以藉机找学姐求救啊？」
「告白？！」
「那镜子是g嘛用的？」
「那她怎麽放着早餐不吃在念英文？」
「给我振作一点啊，四分之一的俄罗斯小孩。」
脑海浮现的生气表情对b眼前的少年，令他不自觉地轻笑出声。
范亦祈想起上周的随口约定，暗暗扼腕自己当下的大意。
江澄枫确实贯彻了她自己所期望的「普通」。
「走吧、走吧。去见学姐罗──」
「……没有吧？怎麽了？」
和他搭话的nvx带着微笑靠近，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底下的学生。
「但我真的背不起来啊！」她抓起被她冷落许久的海苔饭团，大咬一口，「英文太难了啦混帐──」
h汐臻有如当头bang喝，啪、的一声丢下资料，瞪大了双眼。
范亦祈轻捏沁着水珠的利乐包，思索片刻，又转身买了一瓶绿茶。
被天赋眷顾的人大概都和她一样，追求着大多数人的理所当然，希望能将自己融入群t中。
自从江澄枫入学那年拒绝转入升学班以後，几乎全校的老师们都在等着看他如何应付这个不愿展露锋芒的奇才。接下班导师的工作时，也耳闻了不少冷嘲热讽，可惜他们口中的「天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没有成为那群人所期待的资优生或问题学生。
本想说点什麽扯开话题的范亦祈张了张嘴，最後还是将准备好的零钱交给邱璎。
「语言能力跟血缘没关系吧！我也不会讲俄语啊！」
「我要红茶，谢谢。」
范亦祈拿起被她丢在桌上的资料，卷成圆筒状朝h汐臻头顶一敲。
「也是啦……毕竟亦祈新婚的消息也不是秘密。话说你的心脏也太大颗了吧？对一个老师、而且还是已婚的人告白。」
「学务处广播。请各位接待生至校门口集合。重复广播，请各位接待生……」
就算本人没有自觉。
王挚杰一手托着腮，嘴边还叼着吃到一半的苹果切片。
范亦祈受不了地摀着耳朵，想隔绝h汐臻的大叫，正好瞥见学校发下来的资料上被h汐臻写上各种颜se的笔记，甚至用注音标出英文句子的发音。
「真的！像我们班混血儿组、啊、就是亦祈和汐臻啦。我之前和他们开玩笑说段考考不好就不让你们去参加活动喔，他们就真的变得特别认真耶。」萧瑞萱想到他们在教室埋头苦读的样子，笑得一脸欣慰。
「奕悠老师。」
「瑞萱老师。」他也点头回应，「大家都很努力的样子。」
「会吗？我只是趁毕业前把我的想法说出来而已……啊。」
对了、他的父亲好像是英国人……
丢下这句话，邱璎飒爽远去的背影让他不由得想起，与她同样莽撞而勇往直前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