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见闻录(潘钟/微量公钟/)(4/8)

    “你来做什么?”钟离忍了又忍,最后决定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达达利亚回答爽快:“我来嫖娼!”

    他看到钟离眯起眼睛,出乎意料,没有愤怒,也没有动武的先兆。他们僵持一会儿,还是钟离先开口:

    “滚。”

    苍天可鉴,十分钟前钟离说的“滚”还是让达达利亚滚出家门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在对方耍泼哭闹中,就变成了滚床单的“滚”。

    钟离推搡他去洗了澡,在达达利亚身上还蒸着热气,只裹了一条浴巾时,让他坐在床边。

    他们拉起床帘,房间里昏暗下来,这样让达达利亚更有安全感,适应后逐渐抛弃羞耻心,叉开腿任由钟离跪在自己大腿间。

    事实上,钟离很少给人做口活,这项额外业务通常要加收一倍费用,也就没几个人愿意享受。毕竟,只操钟离的后穴可比那快活多了。

    他做得很敷衍,几乎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只是小心地避开牙齿、舌头到处蹭蹭。但这对于还是处男的达达利亚已经足够了,他爽得腿根发颤,喘息声落在钟离头顶的发旋。

    享受了一会儿,他又有些不满足,钟离大多情况只是撩拨一样地舔舐,达达利亚有些心急地抓住他耳后的头发,想让他含得深一些,结果腿间的人猛地抬起头。

    钟离用微微发肿的舌尖舔着嘴角,近乎凶狠地瞪他,浅色的眼瞳写满“我警告你”。

    达达利亚呼吸一滞,眼前冒一阵金星。他作为动物的本能比其余反应更快一步,觉察到自身危险处境后感受到莫大的刺激。

    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射了钟离满脸。

    诚然,钟离的各项行为和价值观都表现出反社会倾向,但他是懂得尊重人的。

    至少在达达利亚被一脚踹翻在地上时,钟离先给他体面地穿好了裤子。

    钟离扯了张卫生纸,边擦脸边不耐烦地踢地上的人一脚:“别装死。”

    趴在地板上的人却一动不动,在钟离火气越冒越高时,他听到一声抽噎。

    达达利亚哭着,身体像烫熟的虾子一样蜷缩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他边呜咽边给钟离擦着地板,在意识到没人理他后哭声更大了。

    钟离是常听到关于人的各种比喻,不过还是头一次亲眼看见有人哭得这么像农村被揍惨了的小土狗。他跪下来,撑着地板看着身下用胳膊堵着脸的小狗崽,没忍住在达达利亚耳边笑出声:

    “不是吧,爽哭了?”

    雪上加霜这种事情,钟离向来熟门熟路。

    本以为达达利亚会气得跳脚,然后爬起来边哭边骂,结果没想到身下的人像死人一样没了动静,只有肩膀微微抖动。

    钟离垂下眼帘,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他翻个身躺在达达利亚旁边,活动一下发酸的手臂。窗外的光线暗下来,天花板显出一种颓丧的灰色,仿佛最黯淡无光的夜空。

    “你准备躺多久?”钟离问道,“我还年轻,我不想中风。”

    “又不是我让你……”达达利亚闷声回答,说到一半自己又委屈起来,声音堵住一样,喉咙发酸。他用手肘撑着地板,慢慢挪到钟离身上,隔着衣物接触到温热的手臂时浑身一震。

    “我饿了。”

    他小声说。

    钟离有时候想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写了仅达达利亚可见的“冤种”两个字。

    他自认为脾气不算好,别的学生多多少少都有点儿怕他,只有达达利亚看见他后跟新出生的小奶狗一样,眼睛还没睁开,就闻着味儿过来了。

    达达利亚在他眼前吸溜吸溜牛肉面时,钟离起身想去开一罐可乐,结果刚才还低着头的人跟应急一样抓住他的外套下摆,瞪大眼睛大喊:“你要去哪儿?!”

    不止钟离被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吼懵,店里的人都安静下来,转过头好奇地看着他们。

    擦。

    虽说活了三十多年,这么尴尬的场面可不多见。钟离忙拍拍达达利亚的背安慰,转头对店家致歉:

    “……不好意思,犬子脑子有点儿问题。”

    他们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晚上的温度有些低,街边倒是热闹得很。

    “嗯……达达利亚同学,你今晚不准备回家吗?”

    钟离把钥匙插进大门的锁口,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身看着跟了他一路的达达利亚。对方虽然比自己略高一点儿,但毕竟是个没毕业的小孩儿,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青涩。

    看到达达利亚脸上踌躇不安的神情,钟离软下态度:“你家里的事我很难受,但你已经成年了,得学会接受生活中不可控的事情。再者,你跟我的关系太近了……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

    达达利亚默不作声地看着鞋尖,钟离便不再言语,转过身拧开门锁。

    他刚推开门,后背撞上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我也不是好人,老师。”

    达达利亚的气息吐在钟离的耳背上,烫得钟离心脏打颤。

    钟离第一次是被人摁在垃圾桶上插进去的。

    废旧仓库旁的人三三两两,分不清的面容交融在钟离眼前的水雾里,走马灯一样旋转着。他被人抓住头发按在绿色的垃圾桶盖上,裤子褪到地面,身后的撞击一下比一下有力。

    被性器强硬挤入的甬道应急一样收缩,摩擦后流出一些血来润滑。他刚开始尖叫、反抗,撕裂的痛楚让他脸上流满生理盐水,被操了几下后,钟离反而平静下来。

    他的鼻腔酸涩,一吸气就是垃圾的酸腐和烟臭味,周围人说了些什么钟离记不清了,大抵就是些侮辱类的荤话。

    钟离的胸腔里像堵了一块儿,一股怨气裹挟恨意几乎实体化,他因为疼和恨而发抖,指甲在塑料外壳上狠狠剐蹭,留下深深的印记。他想了很多种复仇的方法,最后因为身体太疼在脑内烟消云散。

    钟离不知自己的恨意持续了多久,他看不见天空,只感觉到光亮慢慢黯淡下来。等到周围的环境渡上一层冷色后,他终于有些崩溃地哭出声。

    外人以为他被操得哭叫,三言两句嘲笑他,钟离却想的是,赶不上吃晚饭的时间,回家要挨骂。

    完事儿后,钟离浑身脏兮兮地坐在仓库门口半个多小时,他希望自己有超能力,可以变成卫生纸、鱼骨、苹果核或者其他什么。

    他祈祷今夜过后自己已经耗尽寿命,在第二天白昼之前悄悄死去。

    他对活着和做爱两件事同样感到厌恶。

    “可我现在不但活着,每天都在做爱……”

    钟离看着达达利亚情动的脸庞一时惊觉,他使了些力气推开身上的人,却因为体内阴茎偏移蹭得腰身发软。

    “钟离老师……?”达达利亚下意识掐住钟离的腰,惹得身下人肌肉紧绷起来。钟离抓住床单,将脸埋进枕头,用气音对他说:“……快、快拔出来,我不做了。”

    达达利亚对突然的变故感到匪夷所思,他呆愣一会儿,像被遗弃的小狗一样怅然无措,有些委屈地呜呜咽咽靠近钟离,却因为姿势变化进得更深。

    钟离被激得啊了一声,扭过头嗓子里的脏话被接下来的进出堵住。

    达达利亚温温柔柔地亲他的后脖颈,嘴里黏黏糊糊着“怎么了老师”“不要丢下我”之类的话,手下却抓住钟离的肉臀,无师自通狠狠抽插起来。

    勃起的性器抵着前列腺还要向上顶,好像压迫着肚子一样,钟离大腿软肉被插得打颤,快感从尾椎窜上,不断冲击他的大脑,他终于经受不住地呻吟出声。

    高频率的运动让钟离忍不住伸出舌头,费力地吞咽空气,体内咕啾咕啾的水声不停,他被欺负得声音带上哭腔:“我说了不做、啊!!!达达、达达利亚……唔嗯!快停、混蛋!”

    达达利亚却像没听见一样,抽插了一阵后速度降下来,进出间带动吸附的穴肉,穴口红肿的肉臂外翻,像一朵盛开的糜烂花朵。钟离高潮得彻底没了力气,哑着嗓子闷哼几声,累得哭都懒得哭。

    他小口喘着气,准备缓和一下精力再骂人。体内的性器跳动着,却没有拔出去的征兆,钟离怔一下,彻底慌了神:“不、别射在里面!达达利亚,你……!”

    微凉的精液打在前列腺上,钟离咬住手指关节,因为羞耻失神呜咽半天,穴眼淅淅沥沥喷出细小的淫液。

    被内射的经历不是没有,但一想到身后的人是达达利亚,钟离觉得这一刻尤为刺激。

    好像曾以为无坚不摧的脸皮被人一刀刀刮下来。

    钟离趴在床上半晌没有动静,脸别过去看都不愿意看他一样。

    达达利亚害怕起来,完了,这下真把人惹毛了。

    “老师、老师。”他抓住钟离的肩膀,把死尸一样的人翻过来,钟离下意识用手挡着,还是被他发现哭花满脸。达达利亚吓傻了,忙将他的黏在脸上的发丝拨过去,焦急询问:“钟、钟离你……我弄得你很疼吗、我不是故意的……”

    “你好烦,操都操了,”钟离打开达达利亚的手,抽一下鼻子,有点儿无语地白他一眼,“所以我讨厌处男,技术糟糕,又不听指挥。”

    他撑起身子,用食指和中指撑开红艳的穴口,看到流出一半白浆润湿床单脸黑了一度,小声抱怨:“还他妈连套都不带。”

    刚开了荤的嫩肉随着呼吸翕动颤抖,勾得达达利亚眼睛绿了一度,差点儿把钟离按着再来几回。但看到对方极度不爽的表情,他还是默默咽了口唾沫,下床去放洗澡水。

    钟离拖着酸软的腰身进入浴室时,达达利亚前后脚跟上来。

    钟离本来没理他,准备冲干净后泡个澡,结果腰上的浴巾还没解开,抬起头就对上达达利亚眼巴巴的神情。

    怎么这么像巨型犬。钟离心里吐槽,心想随他看吧,反正床都上了,没成想达达利亚抓住他的浴巾就往下拽,一副猴急的样子:“钟离老师,我帮你洗!”

    都是男人,我不知道你?帮我洗,唬鬼呢?

    钟离嘴角一抽,掐住达达利亚的下颌,看着他被挤在一起的脸颊肉,一字一顿道:“年轻人要有节制。”

    别今晚冲死在我家里。

    全部收拾好已经很晚了,钟离几乎刚接触到床铺意识就迷糊起来。他做了个快活的小梦,半醒之间舒服地翻身,一翻翻进达达利亚怀里。

    钟离闭住眼睛,不动声色想翻回去,肩膀被死死箍住。

    “你怎么在这儿?”他还是懒得睁眼,甚至懒得把达达利亚赶回客厅,于是就这样任人抱着。

    达达利亚像小狗一样轻轻舔他的嘴唇,摸着他的耳垂说道:“钟离老师,我想问一个问题。”

    钟离半睁开眼睛,他的睫毛一抖一抖,蹭得达达利亚手指痒痒:“怎么了?”

    “如果那天从楼上跳下来的人是我,你会哭吗?”

    “……问过了。”

    “现在的回答呢?”

    钟离闭上眼睛,语气像呼吸一样轻:“我想说的话你比我更明白。你太年轻,有时候和错的人纠缠太久会让你失去判断,生活总被错觉困扰。”

    “我第一次来就在你家发现了镇静安眠药。”

    钟离终于睁开眼睛。

    达达利亚抱他更紧,嘴唇几乎贴在钟离耳朵上:“钟离老师,如果那天从楼上跳下来的是你,我会毫不犹豫跟着你一起死……我好害怕你离开我。”

    钟离觉得有些好笑:“你要和我殉情吗?”

    “为什么不?你知道我生活也不如意。”

    “不念书了?”

    “活都不想活了。”

    钟离拨开达达利亚的手臂,坐起来从床头柜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达达利亚用手肘撑起身体,问他:“你干吗啊?”

    钟离穿好裤子:“你想好了没?趁你还没后悔,跟我跳湖去。”

    “跳什……搞这么急??!”

    “凡事要赶早,怎么?你后悔了?那也行,继续睡觉……”

    “后悔个屁!”达达利亚一骨碌翻起来,急得裤子提一半就喊,“等等我,要死一起死!”

    钟离拉开抽屉,把几盒药踹进兜里:“带上这个,死得快。”

    他们是个小城市,凌晨的街道马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行人就更不用说了。达达利亚和钟离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叫车无果,最后决定骑共享电动车过去。

    他们沿街走了一会儿才找到停车位,捣鼓一阵钟离都已经坐在车座上,达达利亚还一脸傻样站在原地。

    钟离:“你怎么那么慢?”

    达达利亚:“老师,我高三生,没手机啊!”

    钟离:“……你不是不良少年吗?”

    达达利亚:“呃、我属于比较穷的那种。”

    钟离:“……”

    就钟离个人的感受,他和达达利亚搂着睡在一张床上也好,有了肌肤之亲也罢,他都没有多么大的震撼。但当两人骑一辆共享电动车,达达利亚搂着他的腰时,钟离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是个男铜。

    “不用……抱那么紧,这车限速的。”

    “我老感觉我要掉下去了,我害怕。”

    “你松松手,老师也害怕。”

    “钟离老师啊,商量个事儿。”

    “怎么?”

    “跳湖的时候……能拉你的手吗?”

    “……随你。”

    多年后,已经工作的达达利亚再回想起这件事,还是有些佩服钟离。他们那天不像老师学生,倒像是两个十六七岁,只有一身莽劲儿的小男孩,骑半个小时的电动车到湖边,结果吹了一小时的风看了会儿星星。

    “你当时怎么不跳?”达达利亚戳了戳身旁看书的钟离,钟离眼皮都不抬一下,给出了达达利亚想要的答案:“那天星空太好看。”

    “恰巧也舍不得你死。”

    同样的问答达达利亚开了上百次头,就是问不够。钟离却在这件事上耐心出奇的多,竟然一次都没有生气。

    “以后好好念书,这件事到此结束。”

    钟离捏着药瓶,对被揍得颧骨发肿的达达利亚说,达达利亚边哭边捂着脸上的伤。

    他看到钟离转过身,抡起手臂把安眠药扔进湖里,瓶身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最终落入湖面不近的距离,溅起细小的水花。因为距离和风声,他们没听到一点儿动静。

    “和我一起死不如跟我一起活着,还有,下次别乱翻我家抽屉。”

    达达利亚的视线从湖面移到钟离脸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钟离老师……”

    “什么事?”

    “你真没素质。”

    钟离:“……”

    “那最后到家门口伸手又是什么意思?”达达利亚笑嘻嘻地把钟离的书按低一些,结果钟离依然面不改色:“想告诉你,不用跳湖也能拉手。”

    没看到爱人害羞的窘迫模样,达达利亚暗啧一声,不甘心地呛他一句:“钟离先生,你到底有没有师德,自己学生都不放过?”

    虽然是毕业后两人才确认关系,之前上床也算达达利亚闯进别人家胡搅蛮缠。但达达利亚还是对钟离漠不关心的模样感到受伤。

    钟离闻言放下书,从椅子上起来,转过身贴到达达利亚身上,抓住他搭在扶手上的左手的手腕,问道:“想分手?”

    达达利亚看懂了他眼里的戏谑,另一只手抓住钟离的腰把他揽得更近,眼睛看得发直,声音却有些苦恼:“老师,我明天还上班啊,体谅一下职场新人。”

    “那你倒是放手……”

    “不放。”

    end

    达达利亚站在街角,握住手枪的手微微颤抖。

    向前是一个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向后是那些身着正装窃窃私语的人。他在中央,衬衫被汗液和血渍濡湿一片。

    达达利亚深吸一口气,扣着扳机的食指发力,在最后的关头脑海里却轰然发出白光。他把手枪扔到地上的人脸上,用俄罗斯俚语骂了一句脏话。

    除去那一声被砸到的哀叫,场面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打火机转动的声音便显得尤为突出。

    青年转过身,脸上阴霾一片,他盯着靠在车门边点烟的男人,神情骤然惊慌起来。

    他那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掌握了整个璃月的经济命脉,拥有最大的商业链路和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手腕——此时正微笑着看着他,烟头的火光闪动在他的浅色眼瞳内。

    钟离拢了拢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走到达达利亚面前——他是有一秒钟停留的,可是达达利亚低着头,连“父亲”都喊不出来——于是他走了,绕过青年,来到趴着的男人面前。

    这条晚上不会有旁人打扰的街道被四通八达的电线网住,向上是被尘土掩盖的灰蒙蒙的天空。

    偶有零散的乌鸦盘旋,伫立于电线杆顶。它们的叫声与这萧瑟的天气相匹配,也让达达利亚心声寒意。

    钟离弯腰捡起旁边的手枪,不料地上的男人突然抓住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抽气声。钟离便蹲下来,任他费力地隔着皮质手套亲吻自己的手指。

    男人用另一只手拢住钟离的手指,将它们抵在额头上。

    达达利亚转过身,看见那个男人因疼痛浑身发抖发软,身上的血迹变成黑色,比这天晚上不知冷了多少。

    他的养父垂眼看着,用另一手抓住男人的头发,擦着伤口把黏糊糊的碎发撩到男人耳后——达达利亚竟和男人一起抖起来。

    随后,养父的手向下,摩挲着男人的耳垂,如同慈爱的父亲对待犯错却不忍责骂的孩子一样,可钟离说出来却是:

    “我很抱歉。”

    他习惯用英语与合作者沟通,因为达达利亚的缘故也略微懂一点儿俄罗斯语,可他杀人的时候却总是说中国话。

    钟离掐灭烟,站起来,把手里的枪扔给旁边的人。

    那个人点了点头,把枪口对准地上的男人:“愿上帝保佑你。”

    他说得也是中文,这场面便滑稽起来,达达利亚在这里待了几年,从没见过有人信教。

    达达利亚去看钟离,发现钟离也在看他,只是目光里隐有笑意。

    钟离的笑在很多时候只是一种毫无意义的表情,很难有人通过他的笑去揣测他在想什么。不过他也习惯于将其当作一种免费的施舍——尤其是在面对将死之人与失败者的时候。

    “走吧。”

    钟离从达达利亚的身边经过,怜爱的用拇指与食指捏了捏他的耳垂。

    他没有摘手套,所以达达利亚的耳垂上擦出死人的血。

    枪上装了消音器,虽然不能百分百消音,可达达利亚当时居然什么都没听到。

    直到钟离坐上车,车窗升起,养父对他最后的一瞥消失在黑色玻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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