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铮卡住了(东西 哥攻)(6/8)

    “西铮那小子从没说过自己有个哥哥。”

    “我和他发生了些矛盾。最近他还在送外卖吗?”

    对方见东钧知道西铮的职业,也放松下来。

    “他送好多年了,只不过周末不肯送,不是玩就是在家睡觉。”

    东钧的面部稍微僵了几秒。

    “那么平日”

    “他送的,你诺要问,那些个爬来爬去的他不肯接。最近有个爬到六楼的单子经常出现,他一听到就不看那个地方的了。”

    “谢谢大哥。”

    “客气啥,别跟他说我告诉的就行。”

    懒得爬楼倒不至于成为借口,不过也提醒了东钧,西铮不是因为嫌累。

    而是那熟悉的住址。

    他现在住的地方,是母亲的屋子。曾经也只是出租屋,被恋旧的东钧买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幼时会分隔。

    他们的父母厌倦了彼此,于是离了婚,就这么简单。

    两个一样性别的孩子也没有引起抚养权的争夺,简单的一人一个。

    东钧跟了母亲,西铮跟了父亲。

    但是西铮却随了母亲的姓。

    东钧是随了父亲的姓。

    或许,他们的父母在提醒着什么。

    但对于同样在这座城市工作的家人来说,也相隔不到哪里去。

    他和西铮上的是同一个幼儿园,上的是同一个小学,初中也在一起。

    但是在高中,就分开了。

    彼时的母亲患了重病,东钧忙着学习,一边照顾母亲,没有功夫去探寻西铮的消息。

    也就是这几年,事情朝着他不愿的方向发展。

    东钧考进大学后,拿着通知书来到了母亲的床前。

    大二时,残喘的母亲咽了气。

    说来也是惭愧,东钧反而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干想做的事。

    从那时起,舍友们在节假日回家时,东钧却留在学校。他讨厌空无一人的家,他也开始重新寻找西铮的消息。

    询问旧人,目光躲闪,知识指明了居住的地方,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

    东钧根据地址前去,却发现那里夷为了平地。

    不甘心的他四处询问,却得知了他想都不敢想的消息。

    那间屋的子,弑了父。

    东钧以为自己在做梦。

    对面的邻居看着流下眼泪的年轻人,也不知如何安慰。

    短暂的假期无空让东钧翻地寻找,失魂落魄的东钧回到学校,在舍友关心的话语中重新振作了起来。

    他要找到弟弟,问清楚真相。

    他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不相信自己的弟弟,是他人口中的一场惨剧。

    他的脑海里还有弟弟的模样,记忆中,他的弟弟一直很听话。在放学时,乖乖的拉着他的手走到校门口,然后坐在父亲的后座上挥手与他告别。

    父亲虽然工作繁忙,但上下学的接送,都是父亲亲自骑车送西铮过来的。

    小学时,他们还没分家,父亲抱着他们挨个亲过,布满胡茬的脸刺的东钧偏开了头,父亲嘿嘿一笑,转而亲起了好欺负的西铮。把那张嫩脸亲的红红的,痛到眼里噙着泪,被母亲骂了一句后才揉了揉孩子的小脸蛋。

    好欺负的,西铮。

    再联系到那痛苦的现实,东钧的胸口一阵剧痛。

    他们分别的三年里再联系母亲突然的重病。

    东钧怎么也不敢把西铮和双手鲜血的杀人犯联系到一起,更何况受害者还是他们的父亲。

    他在图书馆的电脑搜寻当年的案件,在一个不起眼的网站上,看到了那简短的报告。

    那些从邻居探访得来的信息被一眼略过,东钧的眼睛扫视到了一个从未听过的字上。

    毒。

    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东钧急促的呼吸起来。

    毒?

    不,西铮不会,一定是有人

    东钧绝望的发现,自己产生了动摇。

    案件宣判的年数,虽然因为自首稍微判轻,但也被判处了近十年的刑罚。

    自首。

    东钧清除掉浏览记录后,瘫在了座位上。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探寻的必要了,也许,先把现在的事做好?

    不愿面对的现实,却在今日,给了他探寻的机会。

    东钧在那之后,顺利毕业有了自己的工作。多年下来,不习惯娱乐的消费习惯让他存下了一笔可观的存款。只不过,比起家,他更喜欢呆在到处是人的公司。

    早些年,东钧在家,还会时不时的被梦中浑身是血的模糊人影惊醒,自从加班一次后,回家倒头就睡,反而解决了噩梦的问题。

    对,他是真的自愿加班。

    东钧在工作日请了假。

    周围的同事看到座位空着,一时间竟是分不清楚是否还在周末了。

    东钧开着车徒劳的在路口兜转,现在的车流稀少,他在等中午。

    至少要让他看到一眼。

    等红灯的东钧抬手揉了下额头,转头看向了车流。

    车内的冷气一直在开着,胸口却越来的燥热。

    夏天的烈日移到了上头,刺眼的日光照射着等路人。车侧的一位黑衣青年似乎嫌热,将头盔摘下,扯起上衣,擦了一脸的汗。

    紧实分明的腹肌排列有致,前面过马路的姑娘脚步慢了一瞬,接着逃离似的快速走过。

    痞里痞气的一声口哨。

    东钧不适的转头看去,那人将头盔架在了后视镜上,低头滑了几下绑着的手机。侧脸的轮廓刚毅,鼻梁上一道白痕,应该是伤疤。东钧的心突然跳动起来,抓着方向盘的手摁了一下喇叭。

    滴!

    被吵到的人皱眉转头,让东钧看清楚了脸。

    “西铮!”

    在车内喊了一声,东钧着手降下了窗。

    没等他降下一半,绿灯刚亮,重新戴上头盔的青年走了。东钧跟了上去,但在到处是交通信号灯的闹市,尤其是车流众多的中午,他很快落了下来。

    烦躁的锤了一下方向盘,东钧凝视着流动的车辆,看着远处的黑点被淹没。

    ——————

    西铮其实不太愿意去母亲那里。

    每个月都有一次周末,父亲会把他放到母亲那里,然后离开。

    西铮呆在客厅,无聊的看着电视。摇摆的双脚够地向下,西铮穿着拖鞋,在电视的嘈杂声中走到了门后,推开门缝,书桌上的哥哥在写着什么。

    客厅的声音突然传入了室内,虽然西铮小心翼翼,但东钧还是注意到了突然的变化。

    “电视关上再进。”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西铮跑回去关了电视回来,一屁股坐上了东钧的床,东钧动笔写了一会,门板吱呀,是母亲回来了。过目检查完作业后,东钧拉着睡过去的弟弟,一齐躺在了床上。

    “西铮西铮”

    “迟一点没关系”

    “西铮。”

    母亲的话,让床上的西铮睁开了眼。

    东钧和西铮一起去上学了。

    晚起的西铮在路上被塞了个包子,行驶的风拂过,飘出的香气直吹到身后东钧的脸上。西铮拿着早点向后,让东钧咬了一口还沾着口水的包子。

    兄弟俩在不同的班级,课间,西铮总是会来找他,不在这次就在下次。

    西铮带着零食过来了,东钧伸手接过,一把扔进了嘴里。东钧不馋,虽然母亲说过不要把这些当饭吃,面对弟弟的施舍,东钧向来不拒。

    长的一样,却有区别的兄弟二人曾引过讨论。

    刚入校,还有同学和老师分不清二人跟着走错班级的经历。不过很快就分出来了,天天傻乐的是西铮,没有表情变化的是东钧。如果不是因为外貌,很难将性格迥异的二人联系起来。

    平静的童年从中考开始,有了些许不同。

    东钧本想和弟弟一起,却被分开填报了另一所学校。

    陌生的地点,更好的资源,却离家更远。

    寄宿的生活让东钧与外界隔离,唯一的慰藉便是周末回家的一日。在校过于简短的睡眠时间让东钧倒头就睡,本就不多的假期几乎都在补充睡眠,也缩短了与弟弟相处的时间。

    东钧回去了,又回到了都是生人的学校里。在以前,不常社交的东钧还能被西铮带着认识几个朋友。但在这里,他几乎插不上什么话。

    能够在这里的学生,不是成绩优异,就是家庭富裕,或二者兼有。可能是受到父母的影响,有人会喜欢用聚会联络情谊,好为成年后有一个可靠的助力。

    他的班级里,就有那么一位。

    除了家人,和家人所期望他做的事。他不会将精力浪费在这些杂事上。

    东钧拒绝了周末的邀请。

    前面的人讥讽了几句,带着人离开了。

    那次拒绝后,虽然本无过多的交集。但班级里的其他人明显对他冷漠了不少。迫于威压,又或者迫于以后交往的需要。这里的人都是聪明人,明显能看出来应该偏向谁,才更对自己更有好处。

    不适的气氛让东钧感觉专注起学业,也更加怀念家里的宁静。

    ——————

    这周父亲进城办事,把西铮也带了出来。西铮在街上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朝东钧学校的方向走了去。

    “你居然也会出来?”

    身后的声音喊住了西铮,西铮回过头,上下看了会,愣是没从脑海中找到相关的身影。

    “你在看什么?”

    前面的人脸色变差,西铮也意识到了失礼,急忙的道歉。

    “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

    “装傻也要装的给我像一点,从那个破教室出来就想甩清关系?”

    “我不是东钧,我是他的弟弟。”

    前面的人上下扫视了一会,在那表情上确实看出了违和感。

    “那为什么你们不在一个学校?”

    “我”

    西铮尴尬的低下了头,却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抬起的嘴角。

    “是我问的太唐突了。”

    对面的人把胳臂架在了肩上。

    “既然是东钧的弟弟,那也是我的朋友。”

    这个从未见过的人带着西铮在周围的商场逛了一圈。这个自称是东钧朋友的人格外的热气,热情到西铮都有些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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