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来·四(3/5)

    哥哥他…一定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独自忍受着痛苦与寂寞。不想让达达利亚看到自己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荧一边嫌弃地挑刺一边靠了上去。光裸的胸膛干燥而温暖,散发着淡淡沐浴香精的味道。「温柔」,「从来不惹是生非」,达达利亚很难将这两个形容和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深渊教团首领挂钩。“你要是我妹妹…我肯定无法像看待冬妮娅和托克他们那样看待你,没办法当一个好哥哥了。”他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我才不会把你当成哥哥。”“也是,毕竟你这么喜欢我……”思及此处,他瞬间又眉飞色舞了起来。“不许说!”荧的手摸向了毛巾,只要他再多说一个字,她就真的要堵住他的嘴了。“好好,不说。”达达利亚将毛巾挂好回到床上,荧已经自觉地躺到靠里的那侧去了。之前他伤了左腿,为了不压到他那条石膏腿,她一直睡在他的右侧,这个习惯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你笑什么?”荧警惕地看着他,往被子里又缩了缩。“没什么,”达达利亚掀开被子钻了进来,伸长手臂一捞,轻而易举地将她卷进自己怀里,“冷不冷?要不要多拿一床被子?”“不冷。”他们现在身上盖的是又轻又软的薄被,再加上达达利亚火炉一样的体温,她都觉得有点热了。“有一点我想确认一下,”达达利亚的下巴抵在了她的头顶上,“你…知道我喜欢你吗?”“呼…呼……”她闭上双眼,一秒入睡。“我喜欢你哦。”他又重复了一遍。“你装睡也没用,我就默认你听到了。”说到底都是他太得意忘形了,觉得只要她也喜欢自己,他就可以单方面决定直接将她当作自己的爱人来对待,强迫她跟着自己的步调走。常年的军旅生活让他的观念里只剩下了服从与命令,从而忽视了她的感受。“我刚才想了下,只有我清楚你的心意似乎很不公平,我也应该向你明确自己的感情。”他虽然平时一直将喜欢挂在嘴边,但仔细一想,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对她说过一次喜欢。“我不懂什么是爱情,我只知道…看到你对别人笑的时候,心里会难受,看到你难过的时候也会难受,看到你受伤也会难受……”“明明一看到你就难受,为什么还是想一直见到你?”这样的症状已经持续了几年了,达达利亚将这种情感自行诊断为「喜欢」。“我不明白,所以我想让你告诉我答案,可以…告诉我吗?”说完,他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确诊。“…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荧被达达利亚突如其来的告白搞得心中好一阵兵荒马乱。她知道他对她好,她也知道他喜欢和她亲亲摸摸搂搂抱抱,为什么他要突然把话挑明,破坏他们间纯洁的肉体关系?如果他不说,她可以把一切都当做是自己单恋的回馈,她不需要对他的未来负责。但他说了,他们间的关系就必须要重新定义,不能再用「同伴」来糊弄过去了。“我不是一直都有在说喜欢你吗?”这么多个暧昧的夜晚,难道他的那番情话都是说给空气听?“那我们这些天算什么?”“各取所需…?我还以为你那是在单纯地叫床。”荧回想起他那些「喜欢」,每一次都夹杂着呻吟和喘息。“居然这么说我,好过分。”他每次可都是真情实感地说的。“我需要再重申一遍,就算我和你做了些什么,也并不代表我和你的关系和立场会有任何变化。”尽管不忍心,但荧还是觉得有必要要和达达利亚说清楚。“我是不可能和你结婚的,”她狠下心说道,“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无法肩负起作为妻子的责任,你懂我的意思吧?”她虽然喜欢他,但她不可能为了他改变自己未来的道路。“…就因为这个,所以才一直闷闷不乐?”达达利亚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感到难过,他只是像是终于找到了答案一样松了口气。“怪不得你一直怕跟我回至冬,”他将枕头垫高,坐起来靠在上面,一副要和她促膝长谈的样子,“我带你回家不是强迫你和我变成别的什么关系,我只是想让你更加了解我,同时也想让家人放心,我在外面也有可以依靠的人了。”“但他们…他们完全误会了吧?误会我以后要和你结婚之类的……”荧自己没有结婚的打算,也不想耽误拖累任何人,“他们好像已经把我当成了家人来看待……”她是个骗子,她害怕看到达达利亚家人失望的表情。“不一定有婚姻关系才能成为家人啊,他们已经把你当成家人了。”达达利亚只觉得她认真得又傻又可爱,居然会因为他家人的热情而感到愧疚不安。如果他是个不尊重她感受的家伙,可能已经利用她的内疚道德绑架胁迫她结婚了。“我跟老头子老妈他们说过了,我可能不会结婚,也不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但我已经找到了想托付一生的人。”“当然,如果你想结婚,我随时都愿意。”怕她误会自己不想与她结婚,达达利亚又补充了句。荧一动不动地躺在被窝里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在努力消化他的话。“他们尊重我的决定,但也告诫我说以后要更加珍惜自己的这条小命,不能让爱人为我伤心难过。”现在,他也算得上是有「家室」的人了。“爱、爱人?”她的眼睛因为吃惊而睁得更圆了。“我连结婚证书都不敢奢求了,你连个名分都不肯给我吗?”达达利亚难以置信自己被她如此这般之后竟然连个名分都捞不着。“我…还需要考虑一下……”荧心虚地嗫嚅道。刚才接收到的信息量过大,她大脑过载,还需要慢慢消化。“…好吧,这么多年也等过来了。”他也没气馁,反正她已经喜欢他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对不起。”她第一次主动窝进了他怀里。“不用说对不起,也不用急着答复我,”达达利亚轻柔地吻着她的头发,“其实我还挺高兴你这么慎重,正是因为很重视我,才会这么认真地考虑我们的关系吧?”“…嗯。”荧难得地坦率。“别想太多,你不需要承担任何婚姻的压力和责任,也不需要特意为我做些什么,”他低头吻了她,她顺从地接受了,“只要能在你那拥挤的心里给我留出一个小角落,我就很满足了。”“你要是真的知足,就不会对我出手了。”荧无情地戳穿他。他在给自己捏造什么苦情人设?明显是又在挖陷阱装可怜等她跳下去。“唉,本来想一直作为同伴陪在你身边的,看到你对我露出那种表情之后…怎么可能还忍得住?”达达利亚委屈地说。星星因自己而降落,即便他只是根转瞬即逝的火柴,他也要死皮赖脸地凑上去。他这根火柴,现在就要去拼尽全力与星并肩。“你的家人我见过了,但我的家人……”如果哥哥知道她和这个世界的人谈情说爱沉溺于儿女私情,一定会生气吧?他们明明是一起背负着沉重而伟大的使命出发的。“这么说来,我们从一开始就沾亲带故了,你哥哥统领深渊教团,而我师承深渊的罪人,门当户对不是么?”达达利亚一听,还有几分自鸣得意起来。“深渊有什么好的……”不如说,她讨厌深渊,深渊夺走了她的哥哥。“如果没有深渊…可能我会不会与你相遇了,或许早在某一场斗殴中就死掉了。”达达利亚感叹道。“怎么会……”听着他轻描淡写地提起自己的生死,她心里十分难受。“永远不要为我难过,伙伴,我希望你每次想到我,都能是幸福的表情。”看到她脸上掠过的不安与伤心,他安慰道。“…那就不要做会让我难过的事情。”这人一打起架来命都不要了,邪眼这种东西就不该存在。荧很后悔没把「博士」的邪眼库房连带着也全炸掉。“如果我只是作为普通兵士加入愚人众,你会去在意一个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吗?你可能甚至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吧。”达达利亚斜睨着她。“…如果长得特别帅的话可能会吧?”荧犹豫地回答道,她也只有需要祭刀和徽记的时候会想起他们。“…真是难得地坦率啊,伙伴,唉,还真是要感谢老妈让我生了一张好看的脸。”他早就看清楚了她的本性,凡是被她邀请进壶里玩的,无论男女老少都是些相貌端正之人,他上次好像还看到阿蕾奇诺那家伙了。…几块蛋糕就把她给收买了。达达利亚不由得担心,以后的愚人众例会是不是都得在她那壶里进行。“确实得感谢。”荧认真地点点头,不然早几年前她就下死手揍他了,居然敢说她是毫无价值的碍事者,还污蔑她偷神之心。“我要是个债务处理人,一定会忍不住在你拾取战利品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让面具滑落,露出我的绝世容颜勾引你,”说着,他还演了起来,“呃啊…!活债…难逃……哐啷!”“…好有心机的债务处理人。”她被他逗得笑了起来,一双眼睛闪闪发光。“没点心机还怎么上位?”达达利亚骄傲地尽量将自己蜷缩起来依偎进她怀里,不枉他一番折腾,总算让她笑出来了。“债务处理人也挺好的,还能隐身……”不知道邪眼对她的影响大不大,要是她也能像免疫深渊污染那样免疫邪眼的副作用就好了。她第一个就要把达达利亚的邪眼给抢过来,不许他再乱用。“你想隐身干嘛?”“偷北国银行。”荧念念不忘以前在北国银行捡到的那二十万摩拉。达达利亚不能理解她对北国银行的执念是从何而来:“…怎么就跟北国银行杠上了?偷黄金屋不好吗?”“我和凝光大人关系还蛮好的。”她腼腆道。“啧啧啧,凝光大人。”他怪腔怪调地学她说话。“…你学得好恶心,我才没有这样说话。”“哼,睡觉吧。”达达利亚突然不想理她,他伸手按灭了卧室的主灯,只留下一盏小小的夜灯。借着夜灯微弱的光芒,勉强能看到达达利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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