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来·十八(4/5)

意义就是他…你好自私,不是只有你才有家人!”她抬手又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现在你高兴了!我哥哥死了!!”“你哥哥死了我高兴什么?”达达利亚捂着自己被她打红的脸颊,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你哥哥出事了?…什么时候的事?”…又摆出这副无辜的样子!“他什么时候出的事…你不是最清楚了吗?”在自己再次变得心软前,荧扣在达达利亚的脖子上的手猛地收紧,同时,她抽出自己的佩剑朝他胸口用力刺下——血迹如一朵殷红的小花般,在他浅灰色的衣襟上缓缓绽放,晕开。但也仅仅止步于此了。她手抖得厉害,连剑都快握不住了。她的剑尖只堪堪戳破了他的一层皮肉,无论如何都无法继续往下刺了。当她用剑刺向达达利亚时,她脑子里想的不是他的罪恶,而是他们在一起时那些快乐又温情的点点滴滴。医院…海屑镇………再也回不去了。“捅啊,怎么不接着往下捅了?”身下的达达利亚双目赤红,艰难地呼吸着,他的声音听着像是在抽噎:“因为外人几句捕风捉影的话,你就要动手杀我,连句解释也不愿意听,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啊?”“你说我自私,那把我当作避风港的你又算什么?…到头来还不是用完了就想甩?”他握住这柄刺入自己心口的剑,任由剑刃将他的手套手心划破,流出更多的血来。“你才是那个最自私的人!在你心里…除了你哥哥,别人对你再好也都是狗屁!”“…不是!”荧的心也随着他的举动一起乱了,她想把剑抽出来,但他将它握得死死的,“你先松手!”“那你说你爱我,说啊,”达达利亚失去高光的蓝眼睛里蓄满了滚烫的泪水,“…你真的有爱过我吗?”荧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她到底该怎么做?顺势杀了他吗?他杀了她哥哥,她杀他也是应该的。她…做错了吗?“哈,为什么不说话?说不出口?就连哄我骗我都让你觉得为难了是不是?”他看起来快要哭了,但语气却是挑衅的,“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愿意亲吻我,愿意和我睡,但你始终不愿意相信我,不愿意用真心待我。”“…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说这个。”荧现在脑子里一团乱,她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哪里都有问题,现在的他看起来好像真的是无辜的。但那天的他又算什么?说着虽然你没有哥哥了但是你还有我的那个人又是谁?“那你什么时候才有心情?等到我死后的某一天吗?你带着怀念的神情跟你的孙辈提起你年轻时旅途中的某段露水情缘?”达达利亚咄咄逼人地瞪着她,似乎随时都要扑上来将她的气管一口咬断。“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她脑子里已经够乱了,他还在不断给她心头添乱,“你那天——”“是啊,没意义了……”达达利亚强忍了半天的泪水最终还是落了下来,除了平时故意装可怜博同情之外,他一点也不愿意在她面前展露出自己这么脆弱的一面。“不要以为只有你在重视我的家人……你的家人,我就算再不喜欢也不会害他!”他也不想这么矫情,只是一看到她这副样子他就心里难过。只要她说一句爱他,无论事实如何,他都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当她的避风港。他只是想要成为那个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不会放弃的人。但他现在明显是要被她丢掉了,他现在不管说什么,她都不会再信了吧?“…你就当是我做的好了,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是个会做得出这种事的人。”达达利亚赌气地挺胸让剑尖又刺入了几分,嘴里还在叫嚣道:“杀了我啊,你有种…就杀了我!反正你…从来都看不起我!”“我几时看不起你了?”荧一看到他的眼泪就心软了,她一边被他闹得头昏脑涨,一边还要从他手里抢剑,脱口而出,“要真看不起你,就不会中你的圈套……”达达利亚像是没听到她的解释一样,也不在意自己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过了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嫌我的手脏…?你又比我干净多少呢?沙漠营地被屠的事情,有你参与吧?”荧心头重重地一震:“那是因为——”“因为他们要杀你和你的朋友,所以你反过来杀他们很正常对不对?”他嘲讽地笑了笑,“你有你的理由,我也有我的理由,我们都杀了人,又有什么不一样呢?”“伪善者就比真恶人要高尚吗?”见她无言以对,达达利亚用沾满血液的指尖轻轻地触碰着她嗫嚅的嘴唇,仿佛在为她涂抹口红,“你明明和我是一样的,只是你从来都不站在我这边。”“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呢?把我当作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小狗小狐狸?不想玩了的时候就去去去地撵我走?”他身上攻击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凄凉与落寞。“如果不能接受身为愚人众的我…当初就不要表现出喜欢我的样子啊……”“…你走吧。”荧从他身上爬起来,泄气地将手里的剑丢到了一边。心里很烦,很乱。她终究还是无法对他下手,她杀不了他。“舍不得杀我?”达达利亚从地上坐起来,随意地抬手揩去了唇边的血迹,“看来世人眼中正义的旅行者也不过如此,还不是会徇私。”荧深呼吸了一下,强迫自己保持理智:“在找到确凿证据之前…我不杀你。”“只是因为这个?”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你对我……”“你说得对,我确实不会信任一个屡次对我撒谎隐瞒的人,”她遏制住自己往他伤口看的冲动,“如果最后查出不是你干的,你想往我身上捅多少剑,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反之…我会亲手杀了你。”荧话音刚落,就看到达达利亚突然举起一旁装满衣物床单的箩筐,将里面的衣物一股脑全扣到了她头上。“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和脑瓜不清醒的笨蛋说话!谁对你好谁是真心的,你连这都分不清吗?”隔着好几层床单,她听到达达利亚最后这样说道。“你总是将后悔去送仙典仪这句话挂在嘴边——我又何尝不后悔呢?”“我说话算话,我去帮你找哥哥,在找到他之前,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达达利亚走了。等到荧把脑袋上层层迭迭的床单全弄下来,庭院里早已不见了他的身影。派蒙从远处的房间里小心翼翼地飘了出来,仿佛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们两个刚刚吵得这么凶,她都不敢出来了。“虽然这家伙没打招呼就闯了进来…但你这样凶他凶得也太过分了。”派蒙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派蒙只知道达达利亚那家伙今天又是大扫除又是洗衣做饭的,一说到她,他眉眼里就全是笑意。虽然派蒙讨厌愚人众,但她不介意世界上多一个真心实意对她家旅行者好的人。荧内疚地摸了摸派蒙的小脑袋:“抱歉…吵架吓到你了吗?”派蒙点点头,又摇摇头:“那家伙做了一大桌子菜…你要吃吗?你不吃的话…派蒙也不吃!”她勉强地挤出笑容,将地上那件染血的围裙藏在身后:“一起去吃吧,不能浪费食物,不是吗?”“可是,你还在哭……”“我怎么可能会哭?”“是壶里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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