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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着他腰际腿弯的双臂一紧，将人往胸口搂了搂。
一想到那晚自己和首席……
首席的声音泠冽平静似利刃，又把张合唬得身形一颤，眼睛睁得圆圆的，咬着下唇却又不敢接话。
“饿了吃。”
“说吧。”
“我……”
可首席的眼底过于剔透，引得日光将他内心暗意滋长的野草烧得寸根无几。
张合轻咬下唇喉头虚咽，强撑得抬起下巴，但在和首席对视之下，嘶哑的声音如蚊虫嗡嗡。
“…啊…不……不疼……已经……不………”
“那…首席…会…赶我走吗……”
首席………
许是夜露沾湿丁香。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张合迎上首席开口，刚抬起半寸的头，又蔫了下去。
经年沉寂的夜绿深潭被一尾笨拙的月黛凤尾文鱼搅得碎银浮动，乱了心绪。
这一次他必定又给首席惹了不少麻烦，不知道华胥和春梦那边会不会牵连到首席。
像是初通人性的妍丽精怪，原本暧昧诱人的话语被他说得磕磕绊绊。
骤然拉近的距离，脆如青山的眼眸刺得张合身形微颤，嫣红的鸡蛋壳上骤然划过一道慌乱的甲痕。
领口被勒得有些紧，张飞垂眸看向怀里人，收回
张合双手合十放在膝上，低头小心翼翼得珍握着这枚鸡蛋。
“怕我？”
明明……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他想问问
“嗯，好。”
半坐起的身子被窗纸缝里透出的日光照得浑身金茸茸，像只炸毛的金丝虎猫。
撒谎。
张合狼狈地将头埋得更低了。
一时失重，张合连忙攀住首席的衣领，被桃花幽香扑了满鼻。
首席居然还顾着他的想法，特意说些假话来宽慰他。
从未见过这样颜色的鸡蛋，像被珠翠吸引的鸦鸟，张合微微歪头，好奇得打量着。
将张合的挣扎与逃避尽收眼底，张飞垂眼看着张合红透的耳根，掩在帽檐下的剑眉微蹙。
怎么又乱说话！
他不该这样非分肖想首席，如果被发现了，怕是会比落在春梦手里死的还惨。
张合醒来后便总是郁郁不出声，要不就是吞吞吐吐的顾左右而言他，神色郁结难掩苦闷，他都看在眼里。
手指绞着衣领，张合只觉心口酸涩，理不清的一团乱麻绕在唇齿间。
张合忙不迭低头错开眼神，柔细发丝垂落，掩去脸上的窘迫，却遮不住那滚烫烧红的耳垂。
被阳光晒得有了几分亮色的长发化作稚鸟唯一的羽翼，战战兢兢得遮在肩头。
“……我…我…我没有……没有……”
院内微风卷着丝丝暑意，吹得发丝深浅交织，缠绵如夫妻结发。
“…想…我……我想如厕！”
没有怕
“那…首席呢？”
一个鸡蛋要好几钱，张合有些舍不得一个人吃。
“我吃过了。”
张飞盯着眼前的发旋，轻叹口气。
张合原本以为首席会皱皱眉走开，谁知张飞沉吟片刻，直接长臂一伸将人揽抱在怀，说着就朝门外走去。
“嗯。”
四目相望时，芰荷深处化了满池春水。
对上那双被泪水淘洗得透亮的眼眸，张飞顿时懂了他这些浅劣的试探与不安，懂了他黯然伤神为的究竟是什么。
“在想什么。”
但落在唇瓣的一吻又挠上心头，胸口痒酥酥的，生出些许妄想。
“你……”
“我救你，不是为了睡你。”
乖巧摊开的两掌之上躺着颗红艳艳的鸡蛋。
“不会。”
“…首！…我……我想…想……”望着近在咫尺的首席，张合再次涨红了脸，眼神心虚得乱瞟，舌头也磕磕绊绊的打着结。
晦涩荒唐的情事暧暧惹人羞。
那晚他握住的，如今还作数吗
“我应下的事，不会食言。”
再抬头，张合的眼里蕴了几分破碎泪意。
日上三杆了灶间还没开火，他醒来时首席也才提着东西从外间进来，肯定是他睡过去这几日拖累的首席忙前忙后，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院内有片刻沉寂，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不会说谎的张合出口便后悔了，拧着被角扭开脸，被自己的口不择言臊得抬不起头。
脑子里全是和首席水乳交融、鱼水交欢的画面，张合满面羞赧，自惭形秽得缩作一团，只敢用发旋和首席对视。
光影透过月白布料，顺着腰线勾勒出嶙峋的皮骨，空荡荡的里衣显着张合格外单薄。
巫血入体，自己这次结结实实得躺了好几日，醒来时，自己贴身的衣物却干净舒爽，头发也梳得顺顺的，想来都是首席为他打理的。
日头悬中，丁香色的眼底映着艳丽茜红，揉碎的阳光洒在打理得顺滑柔亮的砂金长发上，漂亮得晃眼。
大病初醒的人老是闷闷不语，张飞上身前倾，又凑近观察了遍张合的脸色。
朦胧交缠的记忆里，水声黏腻，苍青色的眼底翻涌喧嚣，呼啸着卷起满地残花落叶，将他拆吞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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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首席为他梳发换衣。
“……首席……要…要睡我吗……”
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
“…首……首席………”
首席腿长脚快，张合眼看首席是打算抱着他直接入厕，攥着衣领的五指一紧。
张飞转身从那盖了红纸的竹篓里掏了个东西，直接塞进张合手里。
摊着被鸡蛋染红的手心，扭过脸，纤长眼睫扑扇，怯怯得望向将好东西都腾给自己的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