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03(2/5)

    “凝真？”

    “孤是苗王，”苍越孤鸣淡淡道：“让你留在身边，原来也不难。”

    无论是谁问出的时候，任寒波还在闭目休息，原来这个人睡着的时候是这么安静，不动不言，神色还有些严肃模样。

    一击不成，再要动手就难了。任寒波稍加处理伤势之后，远入群山之中，这里部族林立，像他这样的人轻易就能掩去行迹，北竞王没有追击，可能是因为知道这一点。

    这一夜任寒波没睡好。

    任寒波不由笑了，道：“原来如此，只见新人，不见旧人。”他刚刚说完，苍越孤鸣也微笑了起来，过了片刻才道：“凝真，孤喜欢看你笑。”

    屋子里又恢复了沉默。

    他缓缓转过了头：“任先生。”任寒波刚刚站稳，笑了起来：“北竞王。”他们就这样恍若无事的微笑着打招呼，竞日孤鸣叹了口气：“小王今日的惊喜够多了，让小王目不暇接，无力招架，任先生就不能改日再给小王惊喜吗？”

    烛花忽然一闪，陷入了黑暗。任寒波倏然睁开眼，神色冷淡的扫过周围，一瞬间，他的体内便因枯索的真气泛起反噬的寒冷，寒意流转之下，任寒波忍不住抱住手臂。

    任寒波一时没有言语，苍越孤鸣推开椅子，走到了他身边，任寒波一阵哆嗦，触手就是冰冷，苍越孤鸣握住他的手，内力传入其中，过了片刻，只听任寒波低声道：“留我在你身边，你会后悔的。”

    外面的门敲了敲，俏丽的少女推门走了进来，嚷嚷了起来；“凝真哥哥，你醒了！吓死人了，你都睡了两个月了！”

    龟裂的地面又裂开裂缝，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遥遥传来的震动之中，诡异的阴气席卷而来。

    北竞王果然难缠，也许他什么都不做，孤鸣王族自相残杀都比他费尽心思效率更好。

    安婆愁眉苦脸道：“凝真啊，你走了，就回不来了。”

    魔世通道的开启对周围影响巨大，北竞王不得不暂时离开，急于接掌空悬的权力。夙冷冷看了一眼，连这一眼都引发强行抑制下去的伤势，任寒波又吐出一口血，叹了口气，抹去血污，转身往山下去。

    “苏奴儿，你小点声儿，”随后走进来的青年笑着点了点头：“凝真哥，你看她吵得要死，我们生了两个女儿呢，她还是这么爱吵爱闹。”

    任寒波不肯放弃，道：“卜不卜卦，我都要去的，如果我知道会发生什么，至少我有所准备。”

    铮族的族长已经和他很熟了，让一些老者照顾他。任寒波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缺了牙的婆婆冲他一笑，他想跳起来，胸口钝痛的伤处却阻止了他。

    屏风后面有一处小床，铺了厚厚的被褥，睡过这样的被褥，再去地牢就很难习惯了。任寒波又看了一眼苍越孤鸣，这么小的地方显然是不够两个人的：“地牢更安静。”

    让你走，孤会更后悔。苍越孤鸣在心里低声回答，缓过了这口气，任寒波被他拉了起来，苍越孤鸣指了指屏风后面，道：“明日孤与军长有事要议，今日你就在此度夜。”

    说到了铁军卫，任寒波心中一动。

    苍越孤鸣站了起来。

    他时而昏睡，醒来的很少，过了两个多月，骨头渐渐不痛了，消息从很远的地方传了回来。北竞王的继位不够顺利，因为苍越孤鸣没死，王族之争闹得沸沸扬扬，而天阙孤鸣的出现直接火上浇油。

    任寒波被迫养了大半年的伤势。

    任寒波临走前，去找安婆卜卦。

    “地牢里有人，”苍越孤鸣道：“你不必太惦念。”

    寒光闪烁，不再是当日北竞王府之中简单的招式，任寒波握紧剑柄，铃铛从袖子之中滑出，这一剑忽然夹杂了叮当错乱的铃声，北竞王微微一怔，不容他抢攻，蹂身而上。

    任寒波急追而上，忽然间，一股更为瘆人的凌厉气息扑面而来，夙站在北竞王身边，淡漠的望了过来。

    任寒波笑道：“赶集赶早，何况夙先生很快就会回来，我可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没关系，”任寒波慢慢提起气来，尽力忽视疼痛：“夜神保佑，你们在这里生了孩子，铮族的人就不会再说什么了。”他的脸色苍白极了，苏奴儿连忙又挑了一些参片喂他：“要不是凝真哥哥给他们这么多的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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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寒波骤然吐出一口血，竞日孤鸣遥遥望向远处，忽然懒懒拉了一下大氅：“想来又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之事，任先生请吧，今日可真是一波又一波。小王可没有想到……”

    他住在一个名叫铮的小部族，远远的离开了苗疆的中心，甚至有些接近南海一带。这里从前更为平静，两年前铁军卫扫荡了附近的地头蛇，将其收入苗疆版图，血流的周围瘴气冲天。

    任寒波低声道：“没什么，无需担忧。是不是该送我下去了？”这样看了几个时辰，也不说话，不如让他回去呆着。

    安婆只是叹气，不愿意替他卜卦。在年长者看来，他们这些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的残余之人，能活着就很不容易了，去向王族复仇只是一种十分不明智的举动。但是任寒波不听这些话，任寒波把他们从中毒昏迷之中救醒，藏在了夜族一个不大起眼的地下室里，铁军卫在上面扫荡，带走了榕烨，他坐在地下室里仰起头，有灰尘渗过了细缝簇簇落在眼睛里，一直在刺痛，从未停止过。

    这是看了起来。

    “我睡了多久了，安婆？”任寒波困顿的喃喃：“怎么是你，苏奴儿呢？”

    没有人知道夜族还有这些活人，只要他不说，连铮族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一个很小的巫族的遗民。安婆本来是族里的祭祀，负责主持生祭，如今也不愿意提起旧事了。

    “奴儿嫁人啦，她刚刚生了两个女孩儿，”婆婆竖起一根手指：“两个，两个，夜神保佑啊。”

    任寒波苦笑了一声，彻底放松了力气，婆婆又将切好的参片塞进他嘴里，任寒波嚼了一会儿，断掉的骨头插入了内脏，能活过来都是一种运气，他不该要求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