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直球手拒绝冷战(2/5)
秋夜身体一震，手松开对触手的限制。
与这边的岁月静好不同，躺在医院的生面孔却觉得自己遇见鬼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没有戴眼镜，于是连忙避开少年的视线，冷静地说：“现在是睡觉的时间，怎么在外面啊，阵平。”
他说：“给我抓到了吧。从实交待，你对那个人做了什么？”
“咳，咳咳、咳咳……呼……”
松田丈太郎以为他儿子还是有一点生气，所以晚餐特意准备丰盛了些，然而晚餐的气氛却没有他想象中的好，尤其是秋夜两次说话，松田阵平都没有接话，还是靠他和一华接话才没有让气氛冷下来。
秋夜控制触手出现的地方是有范围限制的，现在他需要出门去到更近的地方，让他的计划顺利进行下去。
如果未来的他知道自己需要时时刻刻面对这样一只危险的触手怪，他真的不会害怕和退缩吗？
半夜，迟迟没有入睡的松田阵平烦躁地翻来覆去，时不时锤一下床。
他一骨碌爬起来。
松田阵平大步走到秋夜的面前，十几公分的高度差让他不得不抬头看着秋夜。
“好。”
“人找到了吗？”
“那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秋夜说：“那阵平想要怎么了解我呢？”
被放开的触手表现了一个高难度的180度对折，将自己塞进少年的口腔里，缠住他的舌头。
可能是因为没有人会觉得一个骨折的人可以自己出院，直到他走出了医院，也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不见了，眼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地走上一条漆黑小路，他两眼一翻，直接被吓晕过去。
松田阵平不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滚开，恶心的人渣，去死啊！]
他反问道：“那你现在要去干什么？”
“啧。”小少年不满地将触手送到嘴边，连带着秋夜的手掌一起咬住，含糊不清地说：“你又在回避我的问题。”
“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秋夜移开视线。
松田阵平双手抱胸，语气不好地问道：“你要出去？”
“什么事？”
心思更加细腻，并且意识到一部分真相的一华妈妈摇摇头，小声回答：“放心，明天他们就会和好了。”
“找到了，在一条小巷子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跑进去的，据说找到他的时候，他完全站不起来，醒来后就吵着要回家。”
松田阵平躲开他的手，“我在思考一件事。”
“呼……咳咳。”松田阵平悄悄将自己的眼泪抹到褐发少年的外套上，然后狠狠拧了一把他腰上的软肉。
泛着微光的玫红色眼睛颤了颤，在黑暗中慢慢地闭上。
“我发现……我好像对你的了解还不足够。”
“你问阵平啊？他没跟你说嘛？”
“没什么，我只是问问。”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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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平！？”
“呜……”
[喜欢……喜欢……]
他看到松田阵平微微抬起头，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紧接着被压低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噢？”松田阵平把人压到墙面上，“近吗？”
“哦。”
“……嗯，有一点急事。”
等到夜深人静，他的四肢突然不受控制得自己动起来，就连骨折的右腿也像是没事一样，模拟出僵硬的步伐向医院门口走去。
得到自由的触手就像被放开的野马，欢呼着想探进更深处，却被秋夜死死控制住，僵持了好几秒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小少年的舌头，蔫哒哒地缩回去。
可等他准备下楼的时候，却被人“拦”了下来。
他揉了揉被咬出一个牙印的锁骨说：“就……还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其他没有了，真的没有了。”眼看触手就要失控地往少年的袖口里钻，秋夜连忙抓住它乱舞的头部，小声说：“说完了，可以松开它了吗？”
……
太近了，近到秋夜可以感觉到松田阵平的呼吸打在锁骨上……
“阵平？”秋夜委屈地叫道。
秋夜沉默了。
[废物、垃圾，去死啊！]
于是饭后他悄悄问一华妈妈：“他们两个这是吵架了吗？”
好软……
“小阵平！”萩原研二戳戳松田阵平，“你最近怎么那么冷漠！”
长久的同居生活让他完全忽略了秋夜的危险，现在他才发现，他是真的不了解这个人……或者说他了解到的只是秋夜收敛后，展现在他面前的一面。
少年惊恐地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小声求饶，“不，求、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正在想……”松田阵平捏了捏手指的触手，“不如我接下一直跟着你怎么样？”
“去死”两个字在此刻仿佛具现化了。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求求你……”
一段沉默后，松田阵平先开口说。
“我……”
他对今天的事有郁气，现在睡不着，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和秋夜说，就憋到了现在。而现在有个合适的时机出现，他这时候不出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出去。
“回家？”
他想要大声哭喊，却发现自己一旦发出稍微大一点的声音，就会被勒住脖子，等到自己因为缺氧半死不活地晕过去，才被松开。
松田阵平没有说他想怎么了解他，秋夜只当他是想要在日常生活中更加仔细地观察他，因为他们的日常生活并没有改变，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马上高三，他要申请大学，还有结业考试，入学考试等等事情，哪怕他是个触手怪也足够忙好长一段时间了。
但是看着可怜模样的秋夜，他又忍不住心软。
“阵平？”秋夜一愣。
“那肯定不能让他回去啊，教练联系他家人，把人送去东京的医院了。”
他的小少年说：“哥哥，不要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好吗？”
而真正的秋夜，过去的秋夜，未来的秋夜，他一概不知。
玫红色的触手“嗖”地从秋夜的身上冒出来，松田阵平迅速松口，眼疾手快地一把掐住那根很快就想要缩回去的触手，一脸得逞地笑了。
事实上并不需要等到明天。
可等一切结束，秋夜突然发现他的弟弟不见了。
“眼睛是……”秋夜想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松田阵平实在贴得太近了，他想后退留出空隙，少年就紧跟着前进，一条缝都不给留下，“阵平……这样靠得太近了吧？”
少年柔软的唇肉紧紧含住半边手掌，湿热的舌头抵着触手，不自觉地舔了几下，他的牙齿轻轻咬在触手上，因为力度太轻，感觉上去简直就是在撒娇。
“呜！好痛！”
耳边不知从何而来的低语尚且可以忍受，但后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呵，活该！再疼也给我忍着，别吵到别人睡觉！”松田阵平冷笑道。
“别说只是拽了他的腿。”
“国中毕业后，我们去旅行怎么样？”
“我听说昨天那个的家伙大半夜跑出医院，他们学校的教练都报警了。”
[好恶心，没有用的垃圾，浪费空气，不如杀了自己！]
不久前在餐桌上被松田阵平用冷淡态度对待了，秋夜还以为松田阵平是不喜欢他插手他的事情，所以要和他冷战，可看着卷发少年穿着短袖短裤站在楼梯口等待的样子，他又觉得好像不是。
松田阵平“呜？”了几声，慌张地松开嘴巴，“触手、呜！呜呜……”
“对不起，呜呜呜呜……”
秋夜一噎，悻悻地靠到墙上，看着那根被抓住的触手迅速倒戈，向小少年寻求贴贴。
“诶？”
这个场景直到他听到隔壁房间打开的声音才停止。
秋夜沉默地搂着松田阵平，轻轻拍拍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