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说来听听(1)(2/8)
白湛舟起身，打算趁机回到自己的位子，却被吕育生一把抓住──
还是指他的个x？可他什麽也没做，也没对谁说过笑话。
「这些、这四个，都是最基本的！」白湛舟的眉头皱得更深，y是要他把这四瓶都拿去，「不然你平常怎麽洗脸？不可能都不洗脸吧？」
所以，如果之後他在现场抓到偷东西的小偷，一定会给他一点颜se瞧瞧。
「之後你如果去补货沐浴r，请记得买个适合自己的洗面r。」白湛舟落下淡淡一句话，将借给苏韦的东西全都推给他，「快去洗澡吧，你好臭。」
即使那些衣服被他找回来，他也会因为被别人碰过了就不想穿。
「没想到你自己一个人来这里吃饭。」苏韦走了向前，与平常一样和他打招呼，在旁人眼里这画面有些不可思议，毕竟白湛舟一直以来都独来独往，看起来就是不喜欢跟人打交道的样子。
既然要在那晒衣服，那就得再买一台除sh机。
可现在看起来，他和苏韦的感情似乎挺好的。
白湛舟深x1口气，迈向前方一步，最後还是选择乖乖坐下。这一刻，他还决定之後去买一张小桌子和四张小椅子，这样如果之後还有人外带串串烤r0u回来，他们也能一起围在桌子前。
除了自己与家人，他没有其他在意的对象，即使有……
平常的407房都颇安静，吕育生虽然搬进来更多的行李，但一样会外宿，每天都见不到他的身影，但是，每次让407出现改变的人，都是这个不常出现的吕育生──
石明宇露出恶心又嫌弃的表情，假装自己要呕吐了。
可惜没人听见，也算是自动忽略了他的叮咛。
「因为有公共的晒衣场，那里的太yanb较大，所以我都习惯把衣服晒在那，不过每次去收衣服，总会消失个几件，我本来以为是风吹走的，但後来我都有用夹子固定，应该不至於被吹走……」
然而，白湛舟暂时没有想找回衣服的打算。从不见第一件开始，直到现在陆陆续续掉了七八件衣服，他都觉得无妨──b起那些，他更在意这个男宿是不是真的有那麽没良心的人。
「你也没交过喔？明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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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是男的！」石明宇大声反驳。
「啊？你发什麽疯？我只是给了一点小小的建议而已！」白湛舟吓了好一大跳，想甩开捉住自己的吕育生，可他却sisi黏着不放。
「苏韦你怎麽可能没跟nv生交往过啊？别为了安慰我就说谎啊！」
现在吕育生正在难过，他说一句「借过」、回到位子做自己的事情好像挺无情的。但是，他们也不是朋友，他本就不用顾虑那麽多，要冷血要无情都可以，何况现在已经有人陪着他了，而这也不是他的责任……
「咳，所以快点打起jg神来，别为了nv人伤心又伤神了。」白湛舟越说越害臊，也不知道没有拥有过交往对象的自己，怎麽会突然自以为是的给起意见。
「呜呜呜呜呜……我以为湛舟是超级冷血又无情的人，结果、结果……你明明就是个大暖男，到底在装什麽装？」
不过现在，和一群疯疯癫癫的人住在一块，倒是让他有了其他的想法。
他的哥哥能够自由地谈恋ai，为什麽他不行？年纪较小的他，被父母当成联姻的「工具」了吗？还是说，他们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看向苏韦身後的一群人，也发现他们正看着自己，在注意到他的视线时，又慌乱地撇开自己的头，或者突地和身旁的人交谈起来。
看来，桌子和椅子得提早买了。
「为什麽没想到？我不是早就说过我喜欢自己一个人吃饭吗？」
「网婆如果去当兵，算是交了男朋友吗？」苏韦反问。
於是，苏韦愣在原地，石明宇则叹气解释：「他被nv朋友甩了。」
「你把那些贵到不行的衣服晒在外面？」石明宇声音难得高亢起来，甚至就像尖叫，显然是被吓得不轻，「那样不被偷才有鬼！」
「没兴趣。」白湛舟的原因单纯得很。
闻言，白湛舟眨了眨眼。苏韦觉得他有趣，还是其他人觉得他有趣？
「忘在浴室？那一定找不回来了。」石明宇说着，从柜子拿出一碗泡面，又接着说：「老子昨天去洗衣服，把洗衣篮放在洗衣机上，时间一到马上去拿，衣服没少，但篮子却被g走了，真的不知道是哪来的白痴做这种事。」
非得交nv朋友吗？为什麽会不相信他没有过交往对象呢？
「不需要，其实你借我沐浴r跟洗发jg我就很感动了……」
「我本来一回来就要去了，结果没有沐浴r跟洗发jg，应该是昨天被我忘在浴室了。」苏韦挠了挠头，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但白湛舟的眉头仍没因此松开。
「男宿有很多小偷？不仅会偷盥洗用品，连洗衣篮都会拿走？」
「其实从一个礼拜前，我们两个的关系就越来越紧张，直到今天她才正式跟我提分手。」吕育生哭道，「那时候会回来宿舍住一晚，也是因为跟她吵架了，她也叫我把一些东西带走，别放在她家了……」
「谢啦，下次请你吃顿饭。」
原先，他也是因为那个小空间无法完全被yan光照s，所以才决定不在那晒衣服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其他办法了。
即使他没做错事，陈舜依然找他麻烦；即使他在宿舍的晒衣场晒衣服，衣服也容易被偷走……他不明白，这世界上怎麽有这麽多纯纯的恶意。
「我的洗衣篮就算了，但你的衣服都很贵，要不要去跟宿委他们说看看？也许能调到监视器，看是不是真的被偷走了。」石明宇心想，白湛舟一件衣服就能让他课好几单的手游，弄丢了一定很心疼，亏他现在还那麽冷静。
「哎！冷静点，具t发生什麽事情？说给我听听。」苏韦也坐到了吕育生旁边，只剩白湛舟一个人站在门口。
是他太相信人x了吗？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事了，也不觉得是自己不小心，他没有违反任何规定，如果衣服真的是被偷走，那当然是小偷的问题。
苏韦在柜子不停翻找，都没看见自己的沐浴r和洗发jg，在疑惑东西到底上哪去时，才想起自己昨天好像不小心把盥洗用品落在公共卫浴了。
「不用，举手之劳。」他能快点去洗澡就好。
然而他的回答一如既往，都是否定。
闻之，白湛舟马上反驳：「宿舍里头不能喝……」
「g麽？」
第一是苏韦似乎很喜欢多管闲事，把「说来听听」当作口头禅；第二是他们三个占了那麽一大块的地板，他要怎麽坐到自己的位子去？
即使他成绩优异也长得不差，身边也要出现能x1引住他目光的人才行，然而可惜的是，从他出生到现在，从没有一位nv孩能让他多看一眼。
不管原因为何，都让他像是被丢进湖里，脚还绑上了石子，怎麽抗拒，都只能在染了墨的深渊挣扎，令人窒息。
「确实，白湛舟这张脸，感觉就很受nv生欢迎。」苏韦的声音拉回他的神，而他的双眸也正仔细端倪着他的脸庞，从最一开始的对上眼，到最後落在他的唇──
他果然还是习惯安安静静又独来独往的生活。
白湛舟头也没抬，在听见苏韦拎着东西离开後，才默默旋过身，叫住准备去装热水的宿友：「石明宇。」
晚上十点，刚打完球的苏韦回到宿舍。
房间里头依然就那三个人，打游戏的石明宇、安静到不可思议的白湛舟，还有让白湛舟很想叫去洗澡的苏韦。
「那你要一起吃饭吗？」苏韦再次递出邀请，「大家都很想认识你。」
「谢啦！」苏韦将东西归还，「真的不用请你吃饭吗？」
然而，宿舍的其他三人都是母胎单，难以给予实际的建议。
白湛舟站在原地，再次深x1气，「我也要出去买东西。」
苏韦眨了两下眼睛，没想到又被白湛舟嫌弃了。这人除了嫌自己臭还会说什麽？哦，嫌自己j婆、多管闲事，除此之外，根本没说过半句好听话。
然而苏韦只是翻了一个大白眼，以其他p话回击：「就等你答应我啦！」
「那我也去好了，我知道哪里买啤酒便宜。」苏韦说。
一瞬间，三人拿起皮夹手机，准备外出。
忽地，有位同班的学生扬声，白湛舟也抬起眸子。
「哦，稀客啊，吕育生！」苏韦正扬声，朝着他们走过去时，就听见低着头的吕育生频频啜泣。
「这样啊，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麽好心，所以又多问了一次、确认一下。」
真难得，这人居然不继续看书，反而用着平常那看起来超不爽的样子瞪他。
听见「nv朋友」这三个字，吕育生哭得更大声，想起曾经的甜蜜，又想起被甩的当下，他的眼泪实在绷不住。
「不需要，就说了，我只是举手之劳。」
「看不上？」白胜笑问。
「这地方就这麽大，还能不遇见个几次吗？」
今天早上，他原本还想着，倘若时间倒回，他绝对不要住宿舍，不管白湛海怎麽洗脑父母，他都要坚持自己一个人住。
「那男朋友呢？」石明宇为了让气氛和谐些，刻意问了这问题，让原本静静听着的白湛舟抬起了眸，看向苏韦──
「今天我就去买五十串烤r0u回来，还要喝啤酒，喝到醉！」打起jg神来的吕育生大声呼喊，「不只要买一堆串串烤r0u，旁边的烤鱿鱼跟地瓜球也要买！」
石明宇说到这就气，说出的话不留任何余地：「宿舍什麽人都有，乞丐也不少。怎麽了？你也有东西被偷吗？」
当随着其他人一起进入包厢时，他也在想自己怎麽糊里糊涂地就答应了。就因为别人可能觉得他有趣，还可能是不带贬意的那种？他明明就讨厌这些繁琐又无谓的社交，为什麽还会想跟这群无法对自己产生利益的人交流？
「……所以？」
星期四，苏韦没打球、白湛舟上完课回寝，两人在电梯就碰面，互看了一眼，苏韦想打招呼，可另个人却想装不认识，点了四楼就转向另一边。
他加酱的力道似乎也随着怨气越来越大。
「白湛舟？」
他清冷的表情与一副生人勿近的氛围，实在让人难以亲近。
「白湛舟，那天对不起啊，我们也被陈舜吓一跳，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呃……洗头发的时候，洗发jg会流下来，我就顺便搓一搓；没洗头发的时候就用沐浴r，一瓶ga0定不是很好吗？我们讲求的就是方便！」苏韦弹了个响指，可听见苏韦这话，白湛舟的毛差点就炸开了。
吕育生说起自己今天被甩的过程，每道一句，就像是又往自己的心cha上一把刀一样，让他痛苦万分，觉得接下来的人生只会有满满的不幸。
从这一次之後，他时常被父母问起这个问题。
通常忘了拿，也别妄想能找回来了，这种实用的东西是绝对不可能被送到失物招领的。
「我可以借你盥洗用品。」语落，白湛舟从柜子里拿出几罐深se的瓶子，沐浴、洗发、润发、洁颜，应有尽有，「你需要去角质的吗？」
听见石明宇的建议，白湛舟轻轻点头，答了声「好」。
原本，他还能从清澈的湖里看见远在天边的光，可现在水变得不清，落到湖底的他也扬起了泥沙，一切都变得混浊不已。
再後来，从大型的宴会变小型的宴会，又变成两个人在高级餐厅用餐，他才知道，原来他的父母一直在寻找「适合」他的对象，并试图让自己接受。
「好啦，其实我算交过，如果网婆算的话。」提起网婆，石明宇的表情变得柔和许多，身旁也像是冒着粉se泡泡一样，与方才的样子截然不同。
这些人想从政或从商？想从他这里拉赞助，或者是把他当作跳板吗？
不过，这些道理似乎不管用。
「我挑食，跟你们一起去挑烤r0u串。」
「所以来吗？包厢还有一个空位。」当苏韦带着笑问起，他的脑海中又浮现了「有趣」这两个字──
白湛舟的母亲偶尔会带他参加企业间的聚会与派对，父亲也是，常常带着他出席各种社交场合──他很完美，是父母引以为傲的存在。因为能够拿来炫耀。在与其他同龄人中，他从没见谁b自己还要突出。「湛舟，那些差不多年龄的nv孩子里，你有特别感兴趣的吗？」
当苏韦00鼻子、自认倒楣时，一转过身，就看见白湛舟也转过身看着他。
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是在他十六岁的某场宴会。
「你还不去洗澡？」
吕育生又看向白湛舟，哽咽地问道：「湛舟怎麽可能没交过nv朋友？」
白湛舟依旧用不解的表情回应：「认识我g麽？」
石明宇难得没打游戏，和吕育生一起坐在地上。
「就很巧嘛，居然能在教室还有宿舍以外的地方见到你。」
为什麽有趣？因为和陈舜的纷争很像笑话吗？
「啊？怎麽了？」
「我对谈恋ai没兴趣。」白湛舟以一句半真半假的话打发，顺道回避苏韦的视线，「对我来说，b谈恋ai还有趣的事情多的是，人生也不只有这几件事情得做，所以……」
「可是……」可是，偷窃本来就对的行为。
「没关系，之後我再自己注意一点就好。」
当他们一同踏进寝室，便见石明宇和吕育生都在房里。
至於买回来的桌椅就当作是送他们的礼物，让他们以後别再坐地板上吃饭。
「……苏韦？」
此刻他心里想的只有两件事。
星期五，他又独自一个人前往，但在准备品嚐最喜欢的鲑鱼刺身时，却被一群人的出现打断──白湛舟怎麽也没想到，苏韦和叶煦他们的聚餐，居然会选在这里。
就像气愤不已又无法接受的猫。
「真的啦，我真的没有交过nv朋友！」苏韦挠了挠头，每次他提起这件事，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也不知道该怎麽证明。
「这里的哪个nv孩子入你眼了？」
白湛舟坐在苏韦旁，优雅地喝着无糖麦茶，又继续吃自己的餐点，没有特别和别人交谈。只不过，他的存在非常显眼，时不时就有人投s目光到他的身上，一直想要搭话，却又不知道该怎麽呼唤。
「想交朋友还需要理由啊？」苏韦思忖了半晌，「因为你帅又很有趣？」
苏韦和石明宇在一旁大笑，407房里头的氛围，此时才从原本的低气压变得热络──
他身上散发的，都是和自己一样的高级香。
白湛舟一开始根本没想过会是有人偷走，毕竟他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在校园里做这种事。偷窃可是犯法的，不论是偷什麽东西，都是该遭到谴责的作为。
白湛舟摇了摇头，那些大老板或明星的孩子，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被点名的白湛舟，不理解吕育生为什麽会这麽想。
白湛舟思考的这段时间，石明宇已经去装完热水，苏韦也已经洗好澡，带着白湛舟的沐浴用品回来。
b起西式餐厅，白湛舟最常光顾的，是学校附近的一间高级日式定食。
得知在场只有自己脱单的吕育生完全不信，甚至认为他们都在说谎。
「确实，总觉得之後会很常巧遇。」
听见苏韦哈哈大笑说着，白湛舟瞪了他不只一眼。
就算时间不倒转回去，他也要搬出去住。
他一边说着，又一边想自己为什麽要说这麽多，甚至感到别扭了起来。
看见那些瓶身写着英文字的瓶瓶罐罐，苏韦有些愣着，接过後便确定这些东西肯定都价值不斐，不仅是自己没看过的品牌，连玻璃瓶上都有特殊的雕花与设计。
直到现在，他仍会听父母的安排和那些nvx相亲，可对他来说，这不仅太早，还毫无道理。
「我们宿舍房间也有一个小小的晒衣空间，虽然太yan只能从窗户照进来，不过还算够用，不会晒到发霉，你以後还是晒在那吧。」
毕竟能这麽聊天，两人的交情应该b他们想像中的还来得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