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的秘密(5)(2/5)

    「那是感冒的问题吗？戴着幼稚的口罩，又被人那样扛着走，实在……」白湛舟说着，又倒ch0u一口气，觉得这阵子肯定吃不下猪肋排了，「太丢脸了。」

    所幸医院没有刁难，给了白湛舟最好的病房。

    「待在这不无聊吗？你已经看着窗外一个小时了。好心归好心，别让我的事情打乱你原先的计画，你不是每天都会去打排球的吗？要是一直在这发呆，就得少打两天的球了。」

    虽然苏韦说的并没有错，但他却也以另一种更显眼的方式来到医院。

    原本躺了个舒服姿势的苏韦又起身，看着那个ai皱眉的白湛舟，「你都住院了，好像也没打算联络家人的意思，我很乐意帮忙啊，你想吃什麽都可以跟我说，我马上去帮你买。」

    他不知道在密闭空间里的那几秒会有多尴尬，电梯里又会有多少人看他，甚至猜出他的身分……想想就头疼。

    「虽然很谢谢你，但看到我的那些丑照，真的连回宿舍的心都没了。」重感冒的他还活着，可认为风评被害的心倒是奄奄一息，快si透了。

    即使他的双眸没照映外面璀璨糜烂的灯光，白湛舟好似都能在他的眼中，找到一点如孩子般的真挚与雀跃，那样明亮的双眸，可不是谁都能拥有。

    「城市，我不喜欢生活机能不好的地方，也讨厌虫子。」

    「那可以考虑去乡下住个几天。」

    ──「苏韦，你是个好孩子，爸爸妈妈有你，以後等着享福就行。」

    苏韦被他的回答逗笑，「其实我一直看着窗外，就是在想这个问题，我发现我好像选不出来，两个地方我都很喜欢，没有办法在哪个地方定下来。」

    这里对白湛舟来说，根本可以称为天堂了。

    ──「苏韦，你要当个善良的人，照顾好自己之余，也要帮助身旁的人。」

    「你要在这待到什麽时候？」

    「才九点半耶？」苏韦看了手表，又看了手机，满脸诧异。

    闻之，白湛舟只觉得苏韦是只狗，还是很黏人的那种。要是主人不在身边，就会焦虑地踱步、趴在门口一动也不动；但当主人出现，尾巴又会激动地摇个不停、露出灿烂的笑容。

    苏韦从小就是个受宠的孩子，即使生活繁忙，他依然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是个品学兼优又孝顺的乖巧学生。与白湛舟不同的是，他自小就肩负着许多责任，就连未来该做的事情，也早已经被安排好。

    「……跟我聊着天却想到你家的狗？难不成我跟牠很像？」

    像是他家的osbert。

    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有一点特别……感觉在苏韦心里，好像特别重要。

    「你今天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扛着我从男宿走到大门口吗？」

    「我帮你办好住院手续了。」苏韦走进特等病房，发现里头不仅空间大，还有沙发和电视，真的是有钱人在住的。

    他没有与家里的半个人吵架，也不是抛下任何人，可他却莫名胆怯、不敢面对，总是用忙碌当藉口，迟迟不肯回家。苏韦知道他是一个b想像中还要热ai自由，却也放不下责任的人。

    当然，如果他们生重病得住院，也都是他在病房从早守到晚，甚至跟着在医院过夜，给予无微不至的照顾。

    苏韦瞪了他一眼，「既然想你家的狗就回家去看看牠啊。」「虽然那孩子更喜欢我哥，但确实该找时间回去了。」白湛舟阖上书，轻轻叹了口气，又躺回床上，「差不多该睡了，熄灯吧。」

    「当然有啊，如果我不住宿舍，每天晚上都会是一个人。」

    位处市区边缘的医院，从十二楼往外眺望，能看见城市的大片美景。

    「你在笑什麽？难得看到你笑。」见白湛舟开心，苏韦也高兴，随着他笑。

    「你住院这几天，我都在这陪你啊，有车我b较好回学校上课。」

    「病人需要充足的时间休息，要在这请配合病人的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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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啦！谁没感冒过？」

    ──「苏韦，你就像灿烂的太yan，总能将身上的光带给身旁的人。」

    「橘子？感冒的人不能吃橘子。」这下换苏韦皱起眉，对他而言这就跟常识一样，毕竟他从小就在照顾弟弟妹妹，生病时能吃什麽、不能吃什麽，他几乎都知道。

    「毕竟那时候怎麽叫你都起不来，我只能这样带你去。」苏韦解释，「我觉得你应该不想要我们叫救护车，而且送你去医院算是小事，我也能自己来。」

    除了407房以外的人，还有人见到他这样子？

    「如果有人帮你打理三餐又帮你打虫子呢？」

    苏韦没想到他会想住院，他还以为向白湛舟这种书呆子，绝对会想马上办出院，隔天继续全勤到课。

    「我以为你会急着回学校上课，没想到你居然会想住院。」

    「头痛得离谱、喉咙也疼得快炸开了，如果可以，请帮我安排最高级的单人特等病房，我想在这休息个两天，谢谢。」

    白湛舟没打算问苏韦「为什麽要对自己这麽好」，因为他知道，苏韦对谁都这样，他不过是又和他住同个宿舍寝室，所以多被他照料了一点点。

    在离开以後，他深刻感受到距离确实能产生美，也能让他舒一口气。他总算能卸下所有的包袱，尽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但是每当想起自己的家，罪恶感就会涌上心头，并随着时间与日俱增。

    「谁需要你照顾？」

    「喜欢哪就去哪，只要你想要，去哪里流浪都行。」

    护理师替他量了t温，回报医生：「三十六度七，正常t温。」

    「你朋友这麽多，还有身边没人的时候？」

    「啊？你不需要我照顾吗？」

    「……为什麽要特别骑车过来？」

    他出生於典型的传统家庭，听着无数的夸奖长大，即使经历过青春的叛逆期，也从没有一刻怨恨这个世界。他喜欢他的生活与家庭，哪怕有几分变调，他也不後悔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决定。

    苏韦待人是好，对他也确实照顾，但有必要贴心成这样吗？

    「谢谢。」白湛舟闭目养神，轻声回应道。

    「病人先关心自己的身t吧，我才不会觉得无聊。」苏韦回应着，视线并没有从窗户移开，「我问你，你喜欢住在城市还是乡下？」

    「就当暂时避避风头，而且我重感冒，要是传染给你们也不好。」白湛舟住院的理由有很多个，一点也不後悔，毕竟这里即使充满消毒水的味道，又充满病恹恹的气息，仍b吵闹的男宿好。

    「避什麽风头？陈舜？」苏韦坐到一旁的沙发床，发现软y适中、还挺高级的，便直接躺下、扭扭身子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後，开始滑手机。

    因为白湛舟迟迟没有回应，苏韦便转过身去，没想到却意外看见他的笑颜。

    「我都刻意不说了，你怎麽非要自己说出来？」

    真的更像osbert了。白湛舟的笑意更深，「只是想到我家的狗。」

    太yan西下，暖橘se的夕yan照进病房，并没有替里头多添一点生气。

    白湛舟倒ch0u了一口凉气。现在，还有其他人知道这条猪肋排是他？

    当脑中萌出「他是不是有点过头了」这个疑问之前，他的心先悄悄问了自己：「苏韦真的对谁都这麽好吗？」

    「但是，我又是一个很怕寂寞的人。」苏韦回道，自己这麽说，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看不出来吧？虽然我很外向，感觉在哪都能交到朋友，但要是身边没有人，我就会很空虚，心情也会跟着沉闷起来。」

    「对啊，不知道是我力气太大，还是你太轻了，其实不怎麽累。除了下楼梯的时候很怕你摔着以外，一切都很顺利。」苏韦是这麽想的，可白湛舟可不这麽认为──现在他该跟苏韦道谢，说幸好他没搭电梯吗？

    吕育生：大家都在说苏韦绑架人，但我有跟认识的朋友解释，你是带白湛舟去看医生。

    闻之，白湛舟抬眸，看往撑着头望向窗外的苏韦。

    包含不选择离家近的大学，毅然决然离开住了十八年的城市这件事。

    但是当光洒落在苏韦身上，白湛舟远远看着，觉得他像是一颗橘子。

    苏韦喜欢这样的反差，明明应该热热闹闹，但从另一个角度看，繁华的一切却让他有不同的t验，静悄悄，却又夺目。

    他仔细看了大家对话的时间，发现苏韦是早上八点带自己到医院的，还是最刚好的八点整，没有避开人流，宿舍一定一堆人看到他这乱七八糟又狼狈的样子……

    「我去买个白粥，顺便回学校骑车过来。」

    「橘子，我想吃橘子。」

    虽然是道明了原因，却让白湛舟更不能理解。

    无论是霓虹的城市还是幽静的乡野，苏韦都想亲眼瞧瞧。

    大楼如繁星般亮着不同颜se的灯光，车水马龙的街寂静不已，有时他和朋友特地在大半夜跑山，就是为了在山上看见这壮丽的夜景。

    当苏韦随着医生回到白湛舟身旁，发现他的脸seb方才更差。「身t还好吗？还有没有觉得哪里特别不舒服？」医生问道。

    「那就算了吧，我没什麽胃口。」提出要求也只是一时兴起，他肚子不饿，也没胃口，只想好好睡觉，看能不能把早上的事情忘掉。

    哪怕他不认为自己是需要被照顾的人，他仍接受了苏韦的每一个好意，至少现在的他都没有排斥苏韦的善心，也不觉得他过多的关心让人讨厌。

    夜晚的病房安静，白湛舟看着书，苏韦则看着灯火通明的窗外。

    远远的，他看不清楚苏韦的表情，也发现他不像是颗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