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风起云涌(6/8)

    太微未醒的那段时间,他借有人行刺太微之名大肆抓捕天界二心之人,其一为铲除威胁,其二为泄愤,天界的防御本就严密,天帝居所尤胜,如此大胆潜入之人,必有仙人与其勾结,最后虽未查出幕后主使,却也引出了许多异心者。

    廉晁捡起掉落的画本,微微一笑,他的陛下何时有了这种喜好,是天界的日子太无聊了吗?也是,太微这三百年来也就出了两次天宫。

    太虚幻境

    太微站立于云端,望着下面一女子飘然舞动的身姿还是有些懵,这里何时有了其他仙人在此修炼。

    玄苍当年带他进入太虚幻境时,就告诉他这里不会在有其他生命进入了,如今这里竟然来了一位女仙,一位不会被灵海中强大的灵力排斥并且伤到的女仙。

    这可就有意思多了!太微欣赏着粉衣女仙的曼妙舞姿与其所过之处步步生莲的奇景,心里升起了一丝兴趣。

    梓芬忘情的舞动,如一只蹁跹于花间的蝶,绽放着自己的光彩,脸上洋溢的笑容,如同夏日荷花,腰肢盈盈,风姿万千,旋转的裙摆荡漾出片片涟漪,那长长的黑发也随之舞动,挡住了眉梢的万种风情,却挡不住那回眸一笑的惊世之美。

    梓芬回眸一眼,具是风情;太微立于云端,肃如青松。

    两人遥遥对望,一个凛冰皓雪凌于云端之上,一个清新典雅绽于芙蕖之中,皆是绝世之姿。

    这是一场美丽的邂逅,一份独一无二的缘分,至少对于梓芬来说,这次相遇,是她今后直至死亡时最珍视的回忆。

    “微臣参见陛下!”

    女子好像没有想到会有人出现在这里,怔愣了一瞬,在意识到那云端之上乃是天帝后,便躬身行礼。

    太微隐隐约约觉得下方的女仙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

    “此处乃是本座修炼之所,尔是何人,为何在此?”

    太微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其中暗含不满,梓芬明确的感受到了天帝的不悦,面上虽不显慌乱,心中却还是升起了忐忑之意。

    “陛下,梓芬于休憩之时,恍惚入梦,神魂脱离身躯,不知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这才来到此地。”

    “梓芬无意打扰陛下修行,还望陛下恕罪。”

    太微听到这位女仙自称梓芬,这才想起原来她就是三百年前自己亲封的花神。

    太微虽然久居天宫,但对这花神的美名还是听说过的,传闻花神清高孤傲,容颜绝色,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花神既是无心,何罪之有?不过此地灵力浩瀚无边,不宜他人久待,花神还是速速离去吧!”

    梓芬感受到身体周围逐渐躁动起来的灵力,顿时明白了太微话中之意。

    “多谢陛下,梓芬告退。”

    如梦似幻般的空间内,粉衣的女仙盈盈一拜后,飘然离去,唯有一瓣莲花缓缓飘扬。太微伸手接过飘至身前的莲花瓣,若有所思。

    廉晁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心上人熟睡的脸庞,不由自主的伸出一只手,想要去触碰。

    克制隐忍的情绪最终还是在心魔的怂恿下,被潜藏于心底肆虐的情意所占据,廉晁的手小心翼翼的抚过心上人的眼角眉梢,随后又于脸颊鼻翼处流连不止,最终,廉晁伸出手指轻轻摩挲太微的唇部,久久不肯离去。

    兴许是平时太过克制,此时的廉晁仿若入了魔般放肆的感受着心上人的温度与气息,手上不知不觉的用了点力,太微感受到脸部似被羽毛挠过的痒意,忍不住侧了侧身子。

    廉晁虽然收回了手,不在动作,可其目光却仍然不离心上人的面容左右。

    细碎又纯粹的光线倾洒在太微身上,安静又温暖,欢欣且美好,让人不忍打扰。

    时光静悄悄地走过,紫宸殿内明暗交织的光影中,挥动着翅膀的腾蛇小心翼翼的靠近沉睡的金龙,虔诚的仿若献祭一般。

    太微醒过来的时候,廉晁早已离开,太微下床看到桌子上放置整齐的画本与一精致的盒子,这才意识到有人来过。

    太微漫不经心的将那雕刻着祥云山水的盒子打开,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味飘然而出。

    盒子里的极品灵丹泛着清韵的灵气,显然是世间难得的珍品,可是此时它的主人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它一眼,就随手将它遗忘在了角落。

    太微其实对这些灵丹妙药、珍奇异宝挺习以为常的,毕竟,父帝与廉晁,就喜欢搜罗这些送给他,说是让他赏玩或是以备不时之需。

    开始时,还觉得有趣会把玩研究一番,后来见的多了,也就再提不起兴致关注这些了。

    当然了,他好像也没有怎么使用过这些宝物。

    梓芬自那日梦入太虚后,连续三日,一直过得恍恍惚惚的,做起事情来总是觉得提不起劲。

    牡丹芳主瞧着花神失了神的样子,有点担心。

    “牡丹芳主,水神求见主上。”天真俏丽的花精灵过来禀报后,牡丹顿时放心了。

    水神是主上的师兄,关系亲密,一定能劝劝主上。

    牡丹带着花精灵迎了水神后,就带着水神到了一处凉亭。

    水神看到花神出神的望着远处的样子出声询问,“梓芬这是?”

    “尊上,主上不知为何,这几日一直一副失了魂的模样,不知是怎么了?”

    水神听罢,独自走进亭中,唤了两声梓芬,花神这才得以回神。

    “师兄,你来了。”梓芬话语中喜悦尽显。

    “嗯,方才师妹在想什么?想的那样出神,师兄唤你你都没听到。”洛霖很是宠溺的问道,语气中还带着丝丝疑惑。

    听到洛霖的话,梓芬的脑海中立时浮现一个身影。

    “师兄,我问你一个问题吧。”梓芬并未直面回答。

    “师兄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洛霖静了半晌,才缓缓回答,“有过”。

    无人得知,水神洛霖喜欢着一个人,喜欢了千年。也无人得知,他那么努力的修炼成神,不过只是为了离那人近一些而已。

    梓芬有些好奇,他的这位师兄平日里寡欲无求,何时有了喜欢之人。

    不待她细问,洛霖提出的凡界邀约就吸引了她。

    洛霖梓芬二人刚出花族领地,便遇到了风神临秀,三人交谈一番后,一起去了凡界。

    凡界·长安

    长安是大夏的都城,繁华无比,热闹无比,今日尤盛。

    傍晚时分,朱雀街万盏彩灯垒成灯山,花灯焰火,金碧相射,锦绣交辉。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灯烛齐燃,鼓锣声声,鞭炮齐鸣。

    游人集御街两廊下,奇术异能,歌舞百戏,鳞鳞相切,乐声喧杂十余里。

    真是一个热闹的上元佳节!

    洛霖三人一边欣赏花灯焰火与歌舞杂耍,一边感叹着人间的繁华。

    梓芬和临秀虽偶尔下过几次凡界,却也未曾遇过这样的盛况,一时兴致高昂。

    洛霖一路陪着两位师妹逛着灯市,未有丝毫的不耐烦。

    突然,街上的人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涌去,洛霖和临秀顺着人流去观了灯楼,而梓芬因为看着一盏灯一时入迷,就与他们失散了。

    太微手执折扇,闲庭漫步于朱雀街上,丝毫不被迎面而来的人流所影响。

    直到行到一戏台前,他才站定,此时,戏台上的女子正唱着:

    当年貌比桃花,今朝命绝梨花

    这钗和盒,是祸根呀芽

    死生仙鬼都经遍

    直作天宫并蒂莲

    才证确长生殿里盟言

    ……

    委婉清越的声音诉说着种种情意,听的周围的人心中酸涩。

    太微听着曲子,有些出神,这支曲子好似在哪里听过,那个唱曲的人好像穿着一身红衣,然后……

    脑子好似被针扎了似的,太微有些眩晕,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稳,这时,旁边的一位姑娘扶住了他。

    “陛下。”太微的耳边一道担心焦急的声音响起。

    梓芬解了那盏花灯的灯谜,就得到了心仪的花灯,转身发现师兄师姐都不见了,就想去寻他们。

    不过,还未等梓芬迈出脚步,她就看见了花灯摊位斜对面不远处正在专注听戏的天帝。

    梓芬不可置信,未唐突上前,直到对方身形晃悠就要晕倒时,梓芬丢下花灯及时扶住了太微。

    “多谢花神,本座无事。”太微礼貌性的道了声谢,向着花神来的方向走去。

    梓芬看着太微捡起她方才丢下的花灯,拭去其上尘土后,走到她面前,将花灯还给了她。

    “心仪之物难寻,花神理应珍惜才是。”

    梓芬怔愣中接过了花灯,脸上浮起了薄红,心头涌上了奇怪的感觉。

    明月烛灯焰火,交相辉映,照的朱雀街明亮异常,一身白衣手摇折扇的男子与一手提花灯的粉衣女子并肩而行,旁人看了,直感叹一对璧人。

    女子浅笑盈盈,“公子,同游否?”

    男子薄唇亲启,眸中似有笑意划过,“可!”

    太微和梓芬一起行走,共赏花灯,偶尔交谈两句,和谐异常。

    护城河边一处僻静的地方,魔尊弋邪与冥君澜舟正在僵持着,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吸引了他们。

    他们不约而同的收招转头,只见一对男女带着河灯走了过来。

    “梓芬姑娘,这盏莲花灯不如就在此处放了?”

    “就依公子所言。”梓芬想起方才太微买下这盏荷灯,然后将其送于自己时的称赞之语,面上露出嫣然笑意,点头表示同意。

    弋邪和澜舟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就这样突然出现在面前,可谓是异常欣喜,不过当他们看到心上人旁边那位娉婷婉约,娇艳俏丽的佳人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太微想不到在此处竟然遇见了魔尊和冥君,惊讶的同时亦心中感叹世界真小,缘分真妙。

    “陛下。”两人异口同声地唤道,然后相继走到太微面前。

    太微看着两人这么默契,有些揶揄地问道:“两位今日现身凡间,于这僻静之地,不知所行何事啊?”

    弋邪愣着不知作何回答,反倒澜舟笑答,“吾与魔尊今日偶遇,一见如故之下,相邀同庆上元佳节,此处视野开阔,又人少清净,更宜赏灯。”

    这番说辞,弋邪听着难受,却无法辩驳,他和冥君争执的事情,确实不好让天帝知晓。

    太微瞥了眼嘴角带着血丝,衣服凌乱的魔尊,对于冥君的说辞不置可否。

    澜舟看了一眼狼狈的弋邪,嘴角微勾,尽是轻蔑,弋邪看着对方的神情,差点又吐口血出来。

    弋邪压下心中火气,似乎很好奇地问道,“不知陛下身旁这位佳人是……”

    “天界花神。”

    澜舟虽有猜测太微身旁女子的身份,却还是想岔了几分。

    “传闻花神有绝世之姿,今日一见,果然清丽脱俗。”

    “魔尊谬赞了。”女子语气和婉,颔首礼貌回谢。

    时间流逝,几人的交谈声不绝于耳,太微看了眼天色,对着澜舟和弋邪两人说道:“天色渐晚,本座与花神还有一事未办,二位请自便。”

    说罢,太微和梓芬就走到了河边,将手上的河灯放进了水里,不一会儿,河灯便随着河水的流动飘向了远处。

    弋邪和澜舟没有离开,他们看着放完河灯准备离开的太微,相互瞪视了一眼,选择跟了上去,毕竟,他们都好久没有见过心上人了。

    弋邪和澜舟一路跟着太微,对于这种行为,太微表示,只要不打搅我,你们随意就好。

    转眼,太微一行人来到了城郊的一处宅院,这处宅院外表并未与平常宅院有什么不同之处,只有进了内里,才会发现其构造之精美,用材之奢华,不亚于皇宫内院。

    这处宅院是廉晁为太微备的,自然是怎么好怎么来了,若不是不想引人注意,廉晁都能布置个小型的天宫了。

    太微刚进去,廉晁、洛霖和临秀三人就循声而出,原是廉晁遇见了寻人的洛霖和临秀,将他们带来了这里。

    若问洛霖和临秀为何来了这里,自然是因为廉晁告诉他们花神和天帝在一起,若问廉晁为何知晓此事,这就不得而知了。

    进到会客厅,太微坐于位首,廉晁次之,洛霖师妹三人与弋邪、澜舟二人各坐一边。除了廉晁和魔尊,众人皆恭敬行礼,“拜见陛下。”

    “不在天宫,各位就不必多礼了。”太微挥手示意他们不要拘礼。

    待其他人彼此介绍、互相见礼后开始寒暄,廉晁注意到太微扶着额头似有困意,就开始提议,“诸位今日也劳累了一天,不如去客房休息一晚。”

    其他人也注意到首座之人略有倦怠之态,虽有担心,却也不好相问,只得随着侍女的指引去了客房休息。

    客厅人走了后,廉晁走到太微身后,伸出双手按压着太微的额部两侧,动作轻柔又小心,带着满满的情意。

    片刻后,太微终于感到精神了些,他制住身后人继续按压的手,起身出了客厅。

    侍女带着众人穿过竹林小道,来到一处圆形拱门前,进了拱门,内里有两处院落。

    梓芬和临秀进了左边的院落,洛霖、弋邪、澜舟进了右边的院落,待他们各自选好房间,熄灭灯烛后,侍女才悄然离去。

    这一夜,有人无心睡眠,有人噩梦连连,唯有弋邪,好梦到天亮。

    话说这魔尊弋邪,已经许久未好好休息一番了,不知从何时起,弋邪的身体常常会被另一个人控制,然后做出一些违背他意愿的事情。

    当年他只是擒住了闯入魔界的雪神,并未有丝毫慢待,只是当他准备调查情况与天界交涉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入侵了他的灵海,控制了他的意志,占据了他的身体,然后直接将雪神折磨成重伤扔在了南天门。

    若不是他恢复意识后及时赔罪,以及当时天界无暇管顾,恐怕天魔二界又要升起战乱。

    本以为一切就此作罢,却不想那股力量时不时控制他的身体,到处作祟。

    为了去除那股外来的力量,他寻遍古籍,终于找到了方法。

    冥界轮回镜,通晓阴阳,指引轮回,融合万物。

    他打算用轮回镜将那股力量融合于自身,彻底断了其主人的控制。

    可是轮回镜是冥界至宝,冥君定不会外借,他只能选择去偷,偷盗轮回镜时本一切顺利,可他却没算到那股力量竟然会冲破他暂时设置的封印,从而引得冥界暴动,由此冥君大怒,亲自追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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