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诉(4/8)

    店掌柜把身t横在舍济面前,拦断他们的去路。他原本是在气势汹汹地讨债,忽然感受到背后一道寒光直s后颈和脊梁骨,一边结结巴巴地说要“报官”,一边僵直着脖子转头看向背后。

    只见一个少年模样的人,直gg地盯着自己看,那眼神就像是猛兽静静地潜伏在草丛里,准备一击si咬住猎物的脖子,至它们于si地一样。

    迫于身后少年的压力,店掌柜原本理直气壮地拦着舍济他们,也变得畏畏缩缩,一下子把自己缩小了一圈,不敢直着脖子跟舍济他们说话。

    “既然你知道他是和尚,那你为什么还要,卖他酒啊?”身后的少年一挑眉,开口问道,语气里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这,哪有客人上门不做生意的道理啊……你看我这也是小本经营,还麻烦您把账给结一下,哈哈。”店掌柜紧张得直冒冷汗,像生怕说错一句话就会被眼前的这个少年拧断脖子一样,可是不收回钱又对不起自己,只能y着头皮,把话往软里说。

    “诶对对对,我徒弟会给我结账的!小二!再来壶酒!”德清冲店里挥了挥手。

    舍济狠狠地瞪了德清一眼,但是德清现在喝醉了,根本睁不开眼,所以就算把他瞪穿了,也于事无补,心里默念“他现在喝醉了,莫要计较,等他醒了再算账”,任命地掏出钱袋,准备给德清结账。

    舍济正要给德清结账,突然被抓住了手腕。

    “你哪来的钱?”寅十郎微微皱眉,问道。

    “回去再跟你解释。”舍济撇开眼睛,不去看寅十郎。

    寅十郎转念一想,兴许是母亲偷偷塞给他的,便也没太在意了。

    热闹过后,店掌柜收了钱,灰溜溜地回到店里,围观群众也在寅十郎的“y威”下,早就作鸟兽散了。

    “唉诶?是哪一路好心的神仙帮贫僧结的账啊?哟!这不是舍济小师父嘛!你啥时候回来哒?是不是,嗝,想师父了呀?嘿嘿嘿,师父也想你了!”

    说着,德清还撅起嘴巴,作势要亲舍济的脸颊,然而舍济正架着德清的胳膊,不方便放开,舍济只能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突然,肩膀上的重力减轻,德清被扒了下来。

    “大师,您这样,舍济会很困扰的。”寅十郎皮笑r0u不笑地道。

    舍济转头一看,只见寅十郎一手提着德清的后领,让他勉强自己站立。

    舍济看了德清一眼,叹了一口气,对寅十郎道:“十郎,对不起,我们把他架回去吧。”

    寅十郎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揽过舍济,把手抵在舍济的后脑勺,往自己那里带,一枚吻落在舍济的额头上,语气温和道:“跟我客气什么!”

    舍济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寅十郎,然而在寅十郎眼里,舍济的笑中,带着些许苦涩,也许这连舍济自己都不知道吧。

    “嘿!你这个小虎崽子!居然大庭广众地轻薄我徒弟!我跟你拼了!拼了……”

    德清被提着后领,张牙舞爪地要打寅十郎,寅十郎不耐烦地伸长胳膊,把德清远远地拎开。德清没折腾一会儿,也歇了菜,任由寅十郎提着自己,一动不动。

    “我背他回去吧。”寅十郎瞥了德清一眼,对舍济说。

    舍济也没反对,这时候再说什么“这使不得”,未免显得有些矫情和生分。

    三人回到卧禅寺,舍济带德清回卧房,安顿他睡下。德清也不打不闹,或者说,就一直昏睡着。

    舍济给德清擦过身,换了一身g净的衣裳后,又煮了粥,以防德清半夜醒来肚子饿。

    然而第二天早上,舍济再去看德清时,发现粥根本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德清也没有醒来过的迹象,舍济只能拍拍德清,叫他起床。

    结果,德清睡得特别熟,都已经巳时了,他还在呼呼大睡。

    可是说起来也奇怪,若是睡得深,舍济这么大力地拍他,就算不醒也总该有点反应,但是德清没有,除了均匀的呼x1声,德清纹丝不动。

    舍济只道是酒喝多了,还在昏睡中。默默决定,若是师父再去喝酒,就不给他做饭吃,也不去收拾他的烂摊子。

    但了晚间,该用晚膳的时候,德清还没有起来。舍济觉得德清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会对身t不好,又去德清屋里喊德清起床。虽然以前也总是会饿肚子,但毕竟饿肚子不是那么好受的事,现在有食物了,当然还是吃点会b较好。

    “师父,师父,别睡了!快起来了!”

    舍济用力摇了摇德清的肩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还是不起来啊?”

    寅十郎走进德清的屋子。

    “嗯。以前我只要挠一下他的痒痒他就会蹦起来的,现在我都这么用力地摇他了,还是不起来。”舍济心情低落地说道。

    “那就怪了,他这不像是单纯地嗜睡啊!”寅十郎抱x,道。

    “十郎,你是知道什么吗?”舍济一把抓住寅十郎的衣摆,急切地问道。

    “你先别急,等到明天还不醒的话,可能……是被梦魇缠住了。”寅十郎微微皱眉。

    “梦魇?”舍济像是失了魂一样,回头看了德清一眼。

    “所以说你先别急,还不能确定,也许他真的只是累了,多睡了一会儿而已。”寅十郎一手揽着舍济的腰,把他往屋外带,“我们先吃,吃完了再来看看他的情况。”

    晚膳过后,德清还是没有醒来,舍济坐在床榻边,一直守着,等德清自己醒过来。

    可是,没想到德清到了翌日,还是没有醒过来。

    舍济内心的不安再一次加深,他已经认定,师父就是被梦魇给缠住了。

    之后的几天,舍济也没有再尝试着叫德清起床,只是帮他擦拭身t,定时翻个身,按摩胳膊和腿部,以防sh气太重,外加手脚麻痹。

    寅十郎虽然对德清的si活没多大兴趣,但是看着自己的舍济忙前忙后地照顾德清,每日为了陪护他,自己却没怎么睡觉,除了到时间还能想到去给寅十郎做饭以外,其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心疼。就算是在吃饭的时候,舍济也只是随便扒了几口匆匆了事,放下碗筷就拜托寅十郎去涮洗,自己忙不迭地跑到德清屋子里去了。

    这几天,舍济把心思主要放在德清身上,都没有跟寅十郎说过什么话,更不要提跟寅十郎温存,最主要的是,寅十郎看着日渐消瘦的舍济,心里很不是滋味,心疼舍济,恨不得把德清揪起来吼他几句,好好的发作发作。

    ——你知不知道舍济这几天为了你吃不好睡不好的,人都瘦了!你心里有什么苦,非得卧床不起,给他找不自在!你要是醒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而寅十郎在只能在心里想想,他不愿意让舍济为难。

    德清昏迷数日,依旧没有醒,舍济急过头,有些魂不守舍的。寅十郎担心他身t支撑不住没日没夜的陪护,劝他道:“你师父没有事,也许只是是沉迷于过去中不愿醒来。你要不要,看看他的记忆?”

    “怎么看?”舍济总算回过些神来,将目光投向寅十郎。

    “他现在正处于昏睡状态,思想b较纯净。只要你也做到心中没有任何杂念,与他额头相抵时,我再帮忙施法后,你便能感知。只是在读取他的记忆的时候,你的身t需要承受一些负担,所以我才一直没让你尝试。”

    “无妨。”

    舍济俯下身,用额头抵住德清的额头,心中默默地唤了声“师父”后,便进入无我状态。

    寅十郎把手放在舍济的后脑勺上,一gu热量从内丹中涌出,灌入舍济的头颅中。顷刻间,舍济的眼前浮现一串接着一串的场面,耳边听到了嘈杂的声音,犹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纵横交错。

    “师父……”

    “德清,起来吧。”

    德清闻声,目光从眼前的一双布鞋,慢慢向上转移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脸上,男人的脸棱角分明,像是过了而立之年。

    其实这个男人也不算特别高大,只是德清现在跪着,而且,他还才六七岁的模样。

    “师父……”

    小孩一脸委屈,原本嘟起的嘴被抿了起来。眼里的泪水开始咕噜噜地打转。

    男人叹了口气,双手扶着小孩站起来。

    “你以后也别再偷偷下山了,”男人帮小孩抹了一把还没掉出来的眼泪,顿了顿,声音变的越发轻柔,“既然他们狠心送你剃发出家,你又何必再回去呢?”

    小孩闻言,望了望男人,又低下头去,委屈的眼泪决堤一样的流下来。

    男人将小孩揽进怀里,不停地,安抚x地拍了拍小孩的背脊,却一言不发。

    小孩也不管他是师父还是谁,双手紧紧抓住男人的衣服,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声,眼泪鼻涕全擦在男人衣服上。大不了再被责罚一顿,身t上带来的伤害远b心理上带来的伤害要轻得多。

    过了一会儿,小孩像是哭累了,或是想开了,眼泪止住了,却还是有些ch0uch0u搭搭的。

    男人放开小孩,拉起他的小手往禅房走去。

    “今晚就和我一起睡吧。”男人的声音还是一样的温和。

    小孩不说话,任由男人牵着他走。

    来到禅房,男人为他洗了把脸,让他换了身g净的中衣,shang睡觉。

    男人褪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才发现衣服上沾了小孩的眼泪和一坨粘稠的yet,嗯,应该是鼻涕了。男人无奈地笑了笑,将衣服放入一个盆中,准备明天清洗。洗漱后,躺在了小孩的身旁,替小孩盖好被子。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小孩,哄他入睡。

    由于小孩偷偷下山被抓住,罚跪了半天,加上刚刚又哭了一场,很快就累得睡着了。

    小孩睡着之后依旧保持着缩成一团的状态,看着像一团可怜的小动物。男人轻轻地揽着小孩,眼里透露着慈父般的温柔。小孩像是感到很安心一样,在男人身t贴近自己的后背时,舒服地蹭了蹭。

    呵,还真像一个小动物。小小的,捧在手心里,需要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第二天早上,德清睁着朦胧的双眼,来到后院打水准备洗漱。井边坐着一个男人,看样子应该是某位长老,正坐在小矮凳上洗衣服。

    德清有些犹豫,毕竟那些长老都特别严厉,总是有特别多的规矩,就是这些长老害得自己昨天被罚跪了半天,德清很不喜欢他们。可以的话,真想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这些讨人厌的长老们了。

    “德清,你来了?来洗把脸,我帮你打水。”

    正在德清在考虑要不要一声不吭直接走人的时候,师父的声音传入耳朵,转头一看,果然是他师父。

    德清连忙合掌道:“师父早。弟子自己打水就可以了,不麻烦师父了。”

    说着便灰溜溜地溜到井边去打水。

    师父正在洗那件昨天被自己抹了鼻涕眼泪的衣服。啊啊啊,真是太羞耻了!德清想把自己投进井里淹si自己。

    男人只是看着德清四肢不协调地打水洗漱,但笑不语。

    这小孩估计是为了昨晚自己放肆调皮的行为而羞涩呢吧。

    德清感受到师父的目光,更是脸红得不敢抬头。过了好一会儿,德清终于转向男人,抱着必si的决心道:“师父……弟子知错了,以后再也不偷偷下山,从此一心向佛,勤奋修炼!还有……弟子帮您洗衣服吧。”德清目光四下扫了扫,说后半段话时声音越来越轻,手还不停地搓着衣边。

    男人笑了笑,心满意足地r0u了r0u小孩的头,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衣服我都洗完了,就不用你洗了。要不你帮我晾了吧。”

    心中郁结得到释怀,小孩抬起头望着他的师父,用力点了点头,“是,师父!”

    ——师父的笑容,好温柔啊。

    男人低头看着小孩满面的笑容,不知为何脑子像断了线一样,心里“咯噔”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小孩r0ur0u的小脸蛋。直到小孩脸上的温度从指尖传来,渐渐涌上心尖,才回过神,yu加遮掩方才的失态,面不改se地对小孩说了声,“去吧。”

    小孩个子不够高,晾衣服时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勉强把衣服挂上,男人望着小孩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轻皱眉头。

    从那天以后,小孩果真勤奋修炼,每日早起做早课,晚上就寝前抄颂佛经,与师兄弟们的关系也日益变得亲密,对先前憎恶的长老们也变得敬重,还得了长老们的青眼。每日来寺里烧香求签的香客们也对这个乖巧开朗的小师父很是喜ai。

    “李夫人好。”

    德清正在扫地,见一位熟面孔的香客前来,立即上前双手合十行礼。

    “德清小师父,在扫地呢?好久没见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这是一位颇为热情的妇人,见到德清便拉着他左看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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