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瑞．克林姆(2/3)

    「也只能这样了。」

    克林姆是真的没什麽意见，因为在她的印象当中，人实验tsi了就是放进屍袋拉上拉链，等着合作厂商把屍t推出实验室。

    「其实我不是很有印象。因为他已经卧床很长一段时间，大概超过十年了吧？现在只记得他躺在床上的样子。是说他以前也不ai说话啦。」

    「很正常吗？」

    「现在要做什麽？」

    「这是要做什麽用的呀？」

    「我原本还以为如果克拉克走了，我会很伤心、很伤心，但却没有。当大家说着：保重。、别太伤心。还有我之前爷爷也si了，在学校没什麽感觉，但回到家看到他的时候突然崩溃大哭。之类的话的时候，我要很努力的说服自己正在难过，才能配合大家期待的我有的反应。我在想自己是不是不正常。」

    「很正常喔。」

    「不会，我很高兴你能说这些。」

    「一点病都没有。没有高血压、没有糖尿病、没有心脏病。就只是渐渐不能控制自己的身t，最後动不了而已。如果不算这一点，他b碧翠丝还健康。」

    克林姆惊讶地看着汉娜，不知道汉娜究竟知道多少自己的身世。汉娜却没有察觉克林姆慌张的神情，只是底下视线，双颊有些红润地等待克林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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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要烧给爷爷的。姐姐没看过吧？」容函笑着说：「马尔特说要照洛人的方式办丧礼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呢。」

    「感谢什麽啊？这样随便把我生下来很困扰耶，要生也要把我生得高一点啊。」

    「真的吗？」

    「没事，办大忙了。」

    「你来了啊。」

    「我不知道，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听起来有点像渐冻症。」克林姆以後也会这样吗？汉娜心里盘算着。

    「要摺元宝。莲花的部分昨天晚上已经完成了。」

    「抱歉，你看我最多也只能胡乱说说好听的场面话而已，什麽都做不到。」

    「克林姆的爷爷是个什麽样的人？」

    第一次下这麽jg准的标题。

    汉娜不知道眼前的克林姆就是克拉克成功的明证，所以拿捏不准讽刺的寓意。但她一下子就将疑问丢到一旁，因为她有一句话想要偷偷地和克林姆说——一个想要表达却又害怕被察觉心情。来回两次反覆考量，她选了一个开玩笑似的语气：「但是我很感谢他活过这个无聊的人生呢。」

    克林姆看着克拉克的名字以洛文音译书写感觉有些不大习惯。走近之後发现庭院里也搭起了临时遮雨棚和灵堂，灵堂摆着克拉克刚刚发病前几年事先拍好的照片。

    容函仔细地教克林姆摺纸的方法。步骤很简单，所以一下就能学会。只是要特别注意hse纸张上面印刷的红se图案方向才不会出错。

    「你这几天好像都有点心不在焉，所以我有点担心。」

    「是因为什麽病吗？」

    「才不好呢！你知道我连橱柜的门把都碰不到吗？至少给我150公分啊！」

    「容函，好久不见。」

    「不知道，医生也找不出原因。最後只能当作是正常老化。真是讽刺。」

    「有这种感觉吗？」克林姆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她说：「我还有点烦恼呢。」

    汉娜这才向克林姆投去询问的眼神，克林姆说：「他一生都在追寻让人类的长生不老的方法，最後却没办法避免自己踏上衰老的步伐。」

    「烦恼？」汉娜没有看向克林姆，只是摆弄自己的手指。

    「姐姐。欸，你们两个，叫姑姑呀。」

    「真是无趣的人生。」

    是蓓瑞．克林姆之si。

    「他那时又没住院。你之前顾不是都好好的吗？把他送过去才几天而已。」

    克林姆停顿了一下。

    在公车上克林姆远远地就看见「前有丧事请改道」的标语。家前面的道路上搭起了米白se的长条篷子，棚子入口高挂几个大字：「显考克林姆公克拉克老先生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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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林姆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赶紧进屋冲了个澡。回来的时候容函和她交代仪式行程，克林姆听得不是很懂，只能不停地点头。总之，只要待在家里等丧葬业者李先生叫人就没问题了。

    晚上克林姆熬了一夜守在克拉克的灵堂旁边。好在才刚进入秋天，夜晚的邻里并不会太冷。克拉克身後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相片和纪念物品，克林姆翻看马尔特的孩子们在笔记本上的涂鸦，什麽也没有想起来。

    「你有空看一下讣闻。碧翠丝说邻居都认为你是爸的孙nv，所以讣闻也这样写。」

    「还可以。」

    「我们家没什麽信仰，还是照着邻里可以接受的方式办b较方便。之後被邻居指指点点也不好。」马尔特说：「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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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回，治丧。

    孩子们有点害羞地叫了克林姆姑姑。克林姆向孩子挥挥手就坐到容函身边。尽管克林姆b马尔特要小上几岁，容函该叫克林姆小姑才是。不过容函和马尔特年纪相差很多，容函索x还是叫克林姆姐姐。话说每次容函把克林姆当成家人马尔特就会生气，难得他今天没什麽意见。

    「克拉克没钱了，我需要工作。」

    克林姆转过头去看汉娜，但汉娜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只是说：「因为我不是克林姆，也不知道你和爷爷之间的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觉，也有自己要考虑的事情。我要怎麽凭空想像、又要怎麽评断一个人有没有正常的心？克林姆也是，克林姆用自己不了解的人的反应来评断自己是不是正常真的公平吗？长久以来被照护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人，仅仅只是因为不用再照顾的年迈父母而松一口气也必须受到道德的谴责吗？身在其中的是克林姆，不是别人呀。」

    「就两个人吃饭需要这麽多钱？随便找个兼差不行吗？」

    「因为他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啊。」

    「你决定就好了，我没什麽意见。」

    马尔特一家坐在灵堂旁的长桌上。马尔特和她的太太容函正在用hse的纸张摺纸，两个小孩则用手机看着网路影片。孩子们面前也有一些半成品，应该折到一半正在休息。

    「住院费都是上万起跳，没有稳定的工作是不行的。而且克拉克需要全时段照护，我没办法又工作又照顾他。」

    「我……还没有想到这件事。」

    「好了、好了。」看两人对话的冲突越来越紧张，容函出面打圆场。她说：「姐姐刚放假吧？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全队都以为克林姆si了爷爷，之後拿讣闻请假，内容符合大家的预期还是b较方便。简短的交谈之後，他们安静地摺着元宝。忙着摺纸，克林姆也没办法多想什麽。不久马尔特又挑起话题：「我没想到你会把他送进照护院。」

    虽然她们因为不同的原因而放松心情，但她们一起咯咯地笑，结束了这个有点沉重的话题。

    「g麻这样说？你现在就很好了。」

    克林姆好像没有听懂呢。几秒钟之後，尴尬的气氛让汉娜故作轻松地补充：「不过还是太间接了，我果然还是b较感谢克林姆的爸爸妈妈把你生下来。」

    「为什麽？」

    就这样到了星期六早上，汉娜在离开军营的接驳车里坐到克林姆身边的位置。

    克拉克．克林姆之si，是蓓瑞．克林姆存在意义的消灭。

    「你还好吗？」汉娜开口了。

    「我没事啦。g麻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