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3)
身旁传来一道急促而低沉的叫声,陆长麟往前一步挡在她面前,一个眨眼的功夫,那箭已经来到眼前。
陆长麟一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了几分,见自己借力抓着沈衾的手臂,顿时有些错愕,指尖微微一动,本想放开,可是隔着布料触到的那层温热,却灼得他掌心发热,竟是黏上一般挪不开了。
“这是……”陆长麟正疑惑开口,眼前忽然一阵昏黑,身子晃了晃,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又是一道刺耳的裂锦声,沈衾猛地撕下他的长袖,露出整只修长的手臂,又撕下自己的一截袖子。
沈衾收回目光,笑道:“陆将军莫不是怕在我面前失了颜面?若是疼了喊出来便是,沈某必定守口如瓶。”
“刺啦——”
等他回头,想弥补往日遗憾时,已是无力回天。
“因为我中过。”
陆长麟哑声失笑,一时牵扯到身上的筋脉,登时疼痛加剧,宛若烈火焚身,气息已有些不稳:“……那便有劳大人了。”
她中毒那次,险些把自己的r0u咬下来。
“没有,只是……”
她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上下摆动了两下。
关久了,便关出心病来了。
沈衾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让他倚在石桥的栏杆上。
我平静道:“最近g0ng中事务繁忙,陆家异动颇多,臣实在分身乏术,望陛下见谅。”
手臂因为布条的捆绑和方才的剧痛,肌r0u绷紧,青筋暴起,充血涨红,在他手侧伤口的上方,渐渐显出了一条近三寸的黑紫se脉络。
我听见他话语里的怅然,眼前再次闪过那个温柔带笑的面孔。
没有听到回应的声音,他刚要回头,一双手忽然在他身上几处x位快速点过。
曾经杀伐决断的年轻帝王,如今成了这副病痨鬼的样子。
“大人,”陆长麟面se已经有些苍白,勉力对她笑了笑:“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来吧,莫脏了大人的衣袖。”
于是他g脆移开目光,垂下眼装作没有察觉:“大人怎么知道?”
说完,手指在他掌心的一处x位一击。
沈衾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眸子里倒映着那支极速驰来的箭。
殿内点着一支昏h的烛火,一个佝偻的身影卧在床榻上。
目光一转,她瞥见这只手臂上遍布的数条狰狞伤疤,b之这条毒痕,怕是差不了多少。
四周静谧无风,庭中树木却倏的发出了细微的窸窣声音。
平复气息后,他又笑了笑:“沈ai卿,你还是如此虚伪。”
“沈ai卿……”
片刻后,那汩汩流出的鲜血就立马变成了黑紫se,沈衾见了,眸中闪过一丝讶se。
“方才我只是替你点x封住了周身经脉,这毒气还在流动,只是很慢而已,所以这块r0u,得尽快去除。”沈衾捡起了地上的剑,看着他道。
“恭喜将军,这条手臂保住了,”沈衾把布条解开:“将军这一身jg妙枪法没有白练二十年。”
老实说我不大想见他。
“箭上有毒,西域三毒之一,半盏春。中毒之人,毒气会迅速蔓延到全身经脉,半盏茶之内,必定暴毙而亡。将军能撑到现在,已是出乎我的意料。”
虽派人密切照看着他的身t,亲自来倒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陆长麟的目光投向碧绿的水面,上面掉落了几片粉红花瓣,激起一圈圈涟漪。
“大人没事吧?可有受惊?”陆长麟将箭丢在一边,ch0u出剑盯着前方来箭的方向,微微侧头对身后的人询问道。
话还未完,前方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啸声。
剧痛袭来,爬上整个手臂,他不禁闷哼一声。
这么想着,我推开了门。
恐怕连剑都拿不稳。
沈衾看了一眼他的另一只手,尽管竭力克制,仍是轻颤不停。
帘内的人笑了一声,立马又剧烈咳嗽起来,好像要把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
“朕知你心中怨朕。这一生到头来,没有几人不怨朕的。”他笑意不减,语气稀松平常:“或许有一个人罢,她偏偏不怨朕,她应该怨朕的。”
“你许久不曾来了。”
“得罪了,”沈衾将撕下的布条紧紧绑在他的小臂上,握住他的手臂,盯着伤口,口吻依旧平静:“陆将军,你要做好下半辈子单手练枪的准备了。”
我无父无母,孤儿一个,又被卖到血雨腥风的g0ng中,想活,我就得往上爬。
陆长麟又是一怔。
年少时不知道在他手下脱了几层皮。
他意气风发时,六g0ng粉黛无数,每每打了胜仗都在这太乾殿莺歌燕舞。崔皇后贵nv出身,为人端方淳厚,见不得那些不正经的场面,常常将自己关在g0ng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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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衾正要下刀,忽然一顿,长剑在手中一转,朝桥旁的花树一挥,凛冽剑气带起寒风,霎那间,粉neng花瓣漫天飞舞,簌簌落下,迷乱了他的视线。
纱帘后的人没有动作,只听得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幽室内。
“小心!”
“大人……”陆长麟一怔。
他手腕一软,长剑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这毒x烈得很,发作起来仿佛浑身刺针遍布、蚁群噬r0u的钻心之痛。
沈衾一抬头,一支利箭裹挟着疾风直冲她破空而来。
陆长麟虽随身佩剑,但最出名的还是那一柄长枪,得陆老将军亲传,一身枪法使得出神入化。
我在帘后坐下,透过模糊的纱,看见他披散着的长发和凹陷的面孔。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握住箭身,手侧不慎被箭尖擦过,瞬间撕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说起来,崔皇后是当年在深g0ng中,开始就是第三人称了~
“陛下。”我抬手作揖。
那细碎的晃动声立马停止了。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