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逃亡x白花x谁(2/5)
休养期间,酷拉皮卡只字不提窟卢塔族,盼也遵循约定不主动询问。
由於现场过於凄惨,这起屠杀案几乎轰动世界,但窟卢塔族自古有着「恶魔使徒」的传闻,最初只被认为是天罚,同情遭遇的人少之又少。
茶眸里的绯红明灭,最终沉没於暗se。
盼感觉自己被困在了原地。
半年并不足以抹去经历的种种,派罗他们的笑容仍旧鲜明,那副破碎的模样同是如此,什麽都没变,唯独她的情绪不再跌宕。
灰se的隐眼能掩去男孩真实的瞳se,却藏不住他的心绪,是那个努力四十九次都未曾见过的表情,可是,已经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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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点了吗?」
「没有那回事。」酷拉皮卡摇摇头,眼角多了分笑意:「谢谢,不只是我,我觉得……派罗他们也是这麽想的。」
无容身之处的两个孩子坐在公园的长椅,他们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小孩与父母的笑语即是二人的对白,亦是与世界的鸿g0u。
灰白的瞳眸染上蓝光,它不停流转着,最终融为不夺目也不耀眼的颜se。
酷拉皮卡如此决绝,盼再不情愿也只得将话咽回去,表示会先专心养伤。
「……盼,拜托。」
这招确实有效,盼一时忘了哭喊,亦是此时,她才注意到男孩眸下的黑印。
盼望着交叠的掌心,两个浅浅足以叠出炽热的心绪。
「好。」酷拉皮卡应声,目光落在nv孩好看的侧颜,娓娓说起所知的一切。
是在叫她吗?
酷拉皮卡抬眸,唇角起了些幅度,他轻拍着盼的後背,後者的ch0u噎声渐渐平复下来。
酷拉皮卡牙一咬,一改温和的口吻:「盼!冷静点!」
直到百骸中昏迷的盼被发现,近乎不可能的幸存扭转了事态,加上酷拉皮卡隐瞒了身分,在外人眼中,非遗孤的盼成了受神眷顾的孩子,备受关注,所幸那之後的不久,有位穿西装的男人介入此事,这才让她不受外界sao扰。
「对,盼,是我——酷拉皮卡!」那人俯身凑近,盼也彻底看清对方的面貌。
「我相信。」
原来他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啊。
「对我来说,光是你还活着就已经够了。」酷拉皮卡稍稍加重手上的力道。
等待一段时间後,视觉和听觉愈发清晰,盼揣着猜测,试探x地唤了声:「小……酷?」
久违的新鲜空气让盼感到恍惚,彷佛自己只是做了个恶梦,而他们正在回家的路上,但她十分清楚,大门的另一侧只有无家可归的事实。
「嗯……难道我做了多余的事吗?」盼心底一惊。
纤细的手臂上布满的擦伤和瘀痕,酷拉皮卡的脸se变得更加难看,同时也稍稍放松了力道。
一旦出事了就一定会有人来帮忙——盼想起d.猎人里的话,心底似乎有gu暖流淌过。
盼慢慢地说,酷拉皮卡静静地听。
盼垂着头,未出口的话在心底重组数遍,仍无法准确编织出她的感受。
「小酷……呜哇——」
酷拉皮卡反手回握,片晌的沉默後问道:「对了,那些布是你盖上的吧?」
在无法下床的这段日子里,盼开始读起那些村里不曾见过的书籍,直到晦涩的知识倒背如流、页角变得卷曲,她都不曾去回想那日,任凭时间淡化一幕幕血se。
「如果这样都算疯子,那相信你的我也是。」酷拉皮卡笑了,笑得还是很好看。
nv孩的哭泣让酷拉皮卡无所适从,思绪空白几秒後,他拥住了她。
「呜呜……对不起……派罗、阿姨、叔叔、长老爷爷……都是我见si不救!小酷,他们是我害si的!」
似乎又过了很久,直到消毒水的味道刺激她的感官。朦胧之中,光g勒出一个人的轮廓,那个人影让盼感到眼熟,她试图看清面容却仍模糊不已。
偶而,盼会听见病房外有人来访,不过她从未与他们打过照面。後来听护士转述,外面正报导关於她的遭遇,其中有不少人寄来善款,替奔波的酷拉皮卡减轻了不少负担。
然後,红叶落地,皑雪融化,窗外的枯枝萌生绿芽,盼终於等来出院那天。
盼目送着,侵扰她无数次的异样翻涌而起。
「嗯……。」盼x1着鼻子点点头,接着像是想起什麽,问道:「小酷……你是怎麽知道村子出事的?」
「哎?你不会觉得我是胡说八道的……疯子吗?」盼不可置信地反问。
盼决定相信前者,即便未来告诉她是後者,那也没关系,就像他所说的,两个人一起疯吧。
「别这样,盼!这不是你的错!」盼提及的人都让酷拉皮卡心头一紧,他咬紧下唇,一把按住盼的双手。
「那不重要,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酷拉皮卡协助盼躺下,替她整理弄乱的浏海,大概是不想对方追问,又说:「等你伤好,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诉你,现在,什麽都别问。」
盼想不出合适的安慰,只能覆上那颤抖的手背。
意识到这点,盼哭得更厉害了,她靠着酷拉皮卡嚎啕着,大颗大颗的泪珠浸sh他的肩头,盼一方面希望酷拉皮卡是真的,一方面又祈求着这是场梦境。
她叫盼吗?
「好,我会的——还有,我绝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那些可怕的事。」他的承诺温柔坚决,藏起的哽咽却掉进了她的心头。
「虽然窟卢塔族被说成那样,但在分担医药费这件事上,我确实得谢谢他们……。」
她想挽留他,紧闭的唇瓣告诉她不能这麽做。
酷拉皮卡是从新闻得知的,根据当时的报导,发现村子状况的是一位在森林迷路的nv子,从遗t的状态推断,案发至少超过一个礼拜。
「但要是我能出去求救……。」盼挠挠脸,回话并没有底气。
「虽然我不清楚声音的事,但结合你的经历和梦来看,我认为索诺赫很有可能就是白花的名字。」酷拉皮卡讲述完观点,反问道:「而且啊,梦通常是浅意识的造物,既然那朵花频频出现也确实存在,那不就有足够的理由去在意吗?」
「那为什麽只有我活下来了……?要是我再厉害点就能……。」盼拚命摇头,撕心裂肺地叫喊。
「错的是那群渣滓!怎麽会是你?」
她记得这个名字。
维系生命的仪器与指针的声响交叠着。
「话说回来……我已经决定要成为猎人了,猎人的情报网应该能找到你过去的线索。」说着,酷拉皮卡的眸光再度掀起波澜:「族人的眼睛我会全数讨回,还有……。」
也许自己真的没疯?再不然就是她跟酷拉皮卡都疯了。
「这麽说也是……。」盼眨眨眼,有些被说服了。
「我知道这很吊诡,所以你不信也没——」
「小酷,我还有事得跟你说……。」
「……一定要活下来,盼!」
酷拉皮卡看着盼的眼睛久久未语,接着,视线滑落到她的上手臂,时间能抚平当时的伤,却还是落下了痕迹。
现在的她还不能si。
或许,向往的世界不全然是假,属於他的真实始终近在咫尺。
「听,我就在这,所以别哭啦……。」盼看不见他此刻的神se,只能听见对方颤抖的嗓音,以及来自脖颈的脉动。
「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见盼不再过问,酷拉皮卡长舒口气,离开前再次承诺:「我保证,这次不会再迟到了。」
盼点点头,她还记得自己对那段情节特别在意。
是啊,她有名字的,她存在过的,她要活下去的。
「你这问题真奇怪,我有哪次不相信你吗?」酷拉皮卡的神情一如既往,他捏了捏盼的手,紧接道:「何况,这也不算无稽之谈,《d.猎人》也出现过类似的场景,对吧?」
「对不起。」酷拉皮卡低下头,金se的碎发覆上一层y影,他的声音还在颤抖。
她该追上那背影,可是此刻连双脚都无法使唤。
白花的光芒开始扩大,光汇聚在她周围,身t、视线、意识逐一被吞噬。
原来仅仅是身分的转变,就能得到截然不同的对待。
热泪频频落下,烫伤那发冷的手背。
「盼?你醒了吗?」
然而,隐隐发疼的身t提醒着她这是现实,独活的罪恶感令她窒息,她抓扯着自己的x口,恨不得将这样的自己撕毁。
盼低头不语,总感觉x口闷闷的。
那是一个人活着的证明,也是派罗他们失去的东西。
「该道歉的是我……对不起。」盼连忙拭去眼泪,ch0uch0u答答地说着。
盼从不对酷拉皮卡隐瞒,现在也是如此,她决定将那天发生的事,乃至奇怪的声音,一字不漏地托出。
「小酷,告诉我吧。」盼不再关注和睦的人群,仰头朝天,主动打破沉默。
盼的视野再度模糊了,彻彻底底地,先前的委屈如海啸般涌上,她拼命想压抑住情绪,但眼泪依然不受控地滑落。
「小酷,我会努力活着的,所以你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蹩脚的字句是她ch11u0的真挚。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她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可最想说的还是这句。
最开始,她的知无不言是想告诉他不必藏匿,现在想想,其实是她藏在了他的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