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空Chaconne8(2/2)
我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逗得有些想笑，可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情绪，继续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许念初，你又会怎么想我呢？
可惜了，不能停下来，好好欣赏她脸上的表情。
很快，她看到了我。
她的神情开始崩塌。我看着她，一点点地红了眼眶。
她让我就当成一次热身，两个月后，在一个全国性的专业协奏曲比赛上，我需要用一首全新的曲目参加。妈妈觉得，我应该先“练下手”。
恨到刻骨铭心，恨到难以忘怀，恨到每个夜晚都被我缠绕；我要化为你的梦魇，当你惊醒后，脑海中满是我的脸。
好笑。我在心里想着，为什么要废那么大力气？就这种比赛，我什么准备都不需要做——第一名，一定是我的。
我离她越来越近，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一根名为信任的弦上，把最后的一点体面也消耗殆尽。
比赛那天的上午，我还在客厅装模作样地练着琴，欲盖弥彰的做着无聊的手指练习。
她终于慌了。
原来她也会这么在乎。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却像蚊子一样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真想再看一次，她哭泣的样子。
于是，当妈妈第二次要求我去参加比赛的时候，我欣然同意了。
她个子高，裙摆如今已经有些短了，勒在胸前的布料也显得局促。她站在镜子前，低着头，小心的整理着衣物上的褶皱。
她没有在看手机，也没有在看谱；只是默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那股异样的快感又回来了。
我突然感受到一股说不出的雀跃和兴奋。
而她的第二个理由是，她不想让许念初继续拉琴。她觉得那只会让她在学习上分心，她告诉我，她害怕这次比赛会让许念初对自己“过于自信”“玩物丧志”。
我一眼就看见站在角落的许念初。
原来她也会因为我而哭泣，原来她也会这样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依旧侧耳倾听着e弦那有些尖利的高音。
她会再来找我的，我知道。
然后，我转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拿起小提琴，朝舞台走去。
（许念安黑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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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让她刻骨铭心；让她一辈子都记得我。
她一定期待极了。
只是短短一秒的愣怔，随即整张脸都变了表情。
她伸出手，死死拽着我的衣角，语无伦次地说着一些恳求的话。
她不会这样的，你一点都不了解她，妈妈。
“……我求你了，许念安……我真的，你知道的…我需要，给我一个机会……‘
我要毁掉你，连同你最在意的一切。
数不清参加了多少次比赛的我，对流程已经烂熟于心。
我侧过头，余光里，许念初正仔细擦拭着自己那把廉价的小提琴；又翻箱倒柜找出一条旧裙子——那是她初一的时候买的，断断续续地穿了很久。
所以我知道，这一次，她会摔的很惨。
我要你记住我，我要变成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我一路走到后台，心脏依旧在狂跳。那是一种我未曾有过的喜悦和满足感——如同蜜一般的甜。
我迈开步子，朝她的方向走去。
我本来想这么说，可那句话终究被我咽了下去。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也不怎么了解她。
——你也有今天吗？
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我太清楚这场比赛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也太清楚她为此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好，既然不能爱我，那我就要让你恨我。
我要让你的心里全是我，只有我。
我没有回应，任她攥着我的衣服，把褶皱拧出一道道痕；我抬手轻轻拍开，像是在掸去令人讨厌灰尘。
和早早出门的她不一样，我只在上台时间提前15分钟到了地方。
我取出小提琴，开始调音。空弦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中显得有些寂寞。我故意放慢了动作，等到最后一根e弦的声音拉响，她果然来了。
原来她哭起来的样子这么好看；平时总是冷着的一张脸，现在却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好像被我狠狠欺负了一样。
候场大厅里人声嘈杂，家长和选手们挤满了后台，大家脸上都带着紧张的神色。
我想着，不由自主地翘起了嘴角。
我低头，看着那只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的手，和面前下跪的妹妹。我第一次看到她脸上如此慌乱的神情，红着眼睛在崩溃边缘。
如同我想象的一般……不对，还要更好看些。
仿佛我的存在是某种洪水猛兽，会杀掉她的自我，又冲刷掉她所有的存在过的痕迹。
皮鞋的高跟敲击在地面上，哒、哒、哒，哒。
直到你再也无法推开我。
为了她，我一定会表演出最完美的一遍。
我也学着她往常的样子，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提着琴盒从她身边走过。
我熟练地签好字，拿上号码；工作人员笑着说，她们还以为我不会来了，毕竟我到的实在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