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就你这样子,怎么做我的助理?”(1/1)
脸颊上的伤口已经变成了深红色,所幸方彦然没有下狠手,刀口不深,好好护理会很快愈合。
用两个创可贴代替了绷带,看上去就低调多了。
虽然是方彦然主动惹事,但不管谁对谁错,都给瑞安带来麻烦了。
温禾怀着忐忑的心情按时到岗,生怕因为这场闹剧而被辞退。
发现方彦然的办公桌已经被清空了,他再也没有见过方彦然,却没有人找他谈话。
厕所的血迹已经被清理,所有人各行其职,对方彦然的去留毫不在意。
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温禾的制服拿去送洗了,今天只能穿着便装干活,他推着清洁车一出工具间就撞上了一个人。
温禾忙不迭道歉,看清来人一愣,旋即问候道:“教授,早上好。”
薛平十分热情地拉住温禾,“我正打算找你呢,走,上去坐坐。”
上面指的是总裁办公室。
薛玉声已经正襟危坐地等着薛平了,看到尾随而来的温禾,他也丝毫不惊讶,泰然自若地打招呼。
薛平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视察工作,话题都停留在工作上面,两个人根据瑞安最近的业绩做了一番探讨和规划,薛平十分满意。
话题来到温禾身上。
“温老师主要负责哪一块儿?”这话是问薛玉声。
薛玉声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温禾,四目相对,温禾腼腆地笑了笑,抢着回答道:“教授,我现在在质检部,主要负责成品检验。”
“你这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被仪器割了一下,不碍事......”
“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薛平半信半疑地看着温禾,想起了刚才的清洁车和面前的热茶,问:“泡茶、打扫卫生什么的活儿也是你做?”
温禾怔了怔,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我偶尔做一些助理的工作......”
闻言,薛玉声的眉毛轻轻挑了挑。
薛平反倒放心了,道:“真是麻烦温老师了,当初在学校就一直特别照顾他,这小子也特别黏你,瑞安啊......真不能少了你。”
温禾心虚地捏了捏衣角,笑得有些尴尬,忍不住偷瞥薛玉声,对方根本没看他,只淡然地喝了一口茶,唇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知为什么,温禾有种错觉,薛玉声并没有因为自己话太多而生气,他暗自松了一口气,重重点了点头。
薛平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办公室只剩下两个人,隔着小茶几面对面坐着。
气氛陡然怪异起来,薛玉声不说话,温禾有些坐立难安,他不敢直视薛玉声,只能从茶几的反光玻璃偷看那模糊而俊美的轮廓。
那个倒影动了动,头转过来了,正在看他!
温禾紧张地吞了口唾液,坐得更直了,四周太安静,安静到几乎能听到他狂热躁动的心跳声。
茶杯被重重搁下,发出刺耳的声音,温禾身子一震,像一只受惊的猫。
薛玉声饶有兴致地看着温禾:“你紧张什么?刚才不挺会说的么?”
温禾紧紧咬着下嘴唇,一行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轮廓流下,他以为是眼泪,暗骂自己不争气。
薛玉声皱着眉头,提醒道:“伤口流血了。”
“抱、抱歉......”温禾已经紧张到忘了疼痛,他就这么徒手擦了擦血迹,慌慌张张站起来,沙发上却糊上了一个血色五指印。
薛玉声被温禾手忙脚乱的样子逗笑了,笑声竟有些久违的爽朗。
“就你这样子,怎么做我的助理?”
温禾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听淡然的声音从对面飘来:“我没办法拒绝我爸,给你一周试用期。”
“声声......”温禾激动到声音都颤抖起来。
薛玉声又恢复了冷淡的态度:“从今以后,必须叫我薛总。”
“好的,薛总!”
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刚来没多久的清洁工居然代替了方彦然的位置,当上了总裁助理。
虽然温禾比方彦然性格脾气好了不知多少倍,但大家对温禾依然嗤之以鼻,背地里骂他比骂方彦然还难听。
方彦然好歹长得好看,这清洁工有什么?
特别是之前和温禾共过事的员工看到他都会故意开他的玩笑:“以前天天找总裁,这下终于找到了啊。”
无非都是些嫉妒的闲言碎语。温禾只是笑笑,依然是那副腼腆却又不好接近的模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他卯足了劲要改头换面,即便是顶着个伤疤也比往日精神多了。
温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上面的号码和地址,强烈的兴奋感充斥着他的大脑,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一刻不停地取好衣服,火速赶到薛玉声的私人别墅。
门前,他调整好呼吸,对着反光的金属面整了整衣冠,他现在不再一身蔚蓝工装,而是穿西装打领带,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反复确认了自己的形象后,他抖着手按了两声门铃。
无人应门。
他等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生怕过多打扰的样子。
不慌不忙的脚步声隔着门传来,温禾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就算脸颊伤口裂开,待会儿也一定要保持微笑,而且还要笑得好看一点......
门开了,入眼的是薛玉声精壮匀称的奶白色胸肌,温禾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赶紧飘向别处,好死不死又看见那块块分明的结实腹肌!
几年未见的漂亮肉体居然毫无征兆地再一次呈现在眼前,温禾的大脑立刻当了机,仿佛山崩地裂般轰隆巨响,沸腾的血液直冲脑门。
“声......薛、薛总......!”温禾面红耳赤地递上手中的袋子,“晚上要用的衣物给您取来了......”
薛玉声毫不在意温禾的视线,脸上似乎还挂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单手接过衣服,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突然,瓷实的胸肌被一只纤纤玉手环住,肌肉白似雪,美甲红似血,抚摸过光滑的肌肉线条,在小腹边缘来回摩挲着。
一张湿漉漉的漂亮脸蛋从薛玉声背后探出来,“宝贝儿,人家等你好久了。”
薛玉声敛去脸上的冷淡,就着被环抱的姿势和女人交换了一个黏腻的舌吻,“乖,去楼上等着我,我和助理交代两句就过来。”
女人穿着大码的衬衣,雪白的双峰若隐若现,不用想也知道衬衣的主人是谁。
温禾怔怔地看着女人扭着细腰翘臀,依依不舍地上了楼。
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刚才忘了说,我在店里订了一双鞋,一起取过来。”
一声微弱的“是”被重重的关门声覆盖了。
反光的金属门面映出了一张强颜欢笑的脸,丑陋,狰狞,像个笑话。
温禾吸了吸鼻子,抹掉眼角一滴晶莹的液体,重新上了路。
再一次回来,他不敢再贸然打扰了,而是坐在门口台阶处耐心等待。
他听不见楼上的动静,但脑海里却满是两具白花花的肉体交媾的画面。
曾几何时,那个男人的一颦一笑,一吻一抱只属于他,只愿意给他......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温禾规规矩矩地站到门边,卑微地低着头。
一股浓烈的女士香水飘过,高跟鞋踩上大理石阶的声音尤为刺耳,女人依依不舍地和门里的人道别,还想来个离别吻,却被对方拒绝了。
薛玉声捏了捏女人的屁股:“口红。”
女人不死心地飞速在他的脸上印上一个吻,笑着离开了。
待女人走远,温禾才奉上取来的皮鞋,“薛总,鞋子取来了。”
薛玉声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丢下一句“进来吧”,径自回了屋。
温禾怀着朝圣的心踏进了薛玉声的家门,刚才郁结的情绪被抛向脑后。
“我去泡个澡,你给我把衣服再熨一熨,领带袜子准备一下,”薛玉声指了指衣帽间的位置,“能做好?”
“一定能!”
温禾干劲十足,这些家务事是他最擅长也是最乐意做的事,仿佛又回到几年前亲手为薛玉声整理衣物的日子,一阵甜蜜涌上心头。
小心翼翼地将衣服的边边角角熨帖平整。打开衣柜,满满四面墙里全是薛玉声的衣物。
曾经的他喜欢艳丽的色彩,而如今入眼的都是冷色调。
喜好变了,但习惯依然没变,薛玉声依然不喜欢整理衣物。
温禾无奈地笑了笑,该收收,该叠叠,该熨熨。不一会儿,整个衣帽间都被收拾出来了,看上去宽阔不少。
他一刻也闲不下来,在客厅环顾一圈,又自作主张地开始大扫除。
待薛玉声裹着浴巾出来,就看到那个佝偻的身影正跪在地上拿着干抹布一遍遍擦着地板。
他故意不作声走上去,听见了不着调的小曲儿。?
“谁让你打扫卫生的?”语气却并无责怪的意思,“还真当清洁工当惯了?”
温禾背脊一震,立刻站起来,强忍住腰间酸麻,有些腼腆地笑道:“薛总......衣物都准备好了......我看家里有些乱,就随便收了收......”
心里却暗骂自己一身老骨头,跪了这么一会儿就腰酸背痛的。
薛玉声看了看四周,这哪里是随便收拾,简直比家政做得还要细致。
温禾怕自己的殷勤让薛玉声产生反感,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这都是助、助理应该做的......”
薛玉声不动声色地挑挑眉,看不出喜怒,边说边走向衣帽间:“行了,你回去吧,晚上安排司机接我。”
温禾暗自松了一口气,对着那个高大的背影灿烂一笑:“好的,薛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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