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作者：明晏灯） 第68节(2/2)

    她离开的突然，他连求和的借口和台阶都只才刚想了一半。

    黎雅月早已不复早上的精致妥帖，高高绾起的发髻凌乱的挂在脑后，眼睛里不断滚落泪珠，她低低的哀叫，“阮明嘉，你够了！我爸妈怎么说也是因为放心不下满满才出的事，你不要把所有过错归咎在我们身上好不好！”

    沙哑干涩的嗓音在纯白的病房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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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明嘉摆了摆手，懒得跟她争辩，不停的给阮雾打着电话。对方一开始是正在通话中，后来直接关机。

    飞机起飞，一切好似尘埃落定。

    跟阮雾失联一个周之后，焦躁不安的秦知聿终于得了零星消息。

    四封信封上署名被写的清晰明了，熟悉的娟秀小字落在秦知聿的眼里。

    黑色奥迪车上，阮明嘉把阮雾临走前让他转交给秦知聿的铁盒和信封一并交由他。

    “爸，送我走吧。”她的神色僵硬，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灵魂一样。

    阮雾走进去病房，看着前不久还健步如飞的小老头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奄奄一息。

    阮明嘉第一时间察觉她醒了，而后摁了铃。

    有了阮明嘉的插手，阮雾的留学手续办的极快，只不过目的地不是斯坦福，而是剑桥。

    兰庭的客厅里，窗帘被全部拉紧，只留一盏昏黄色的小灯, 骨节分明的手指托着铁盒。

    一连串的打击让阮雾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不断起伏，她看着再也听不到任何回应的外公。

    意思就是，只要阮雾不想回国，没有人可以逼她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雾睁开了眼睛，空洞颓丧的盯着天花板。

    “外公一直撑着等你来，怕我们满满想不开，觉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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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检查过后，阮雾鼻尖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重，长时间不进食让她觉得恶心想吐，她动了动干涩的唇瓣，看向端着水杯的阮明嘉。

    “当年，是我非要把你从你爸爸身边带走的，他不愿，他不愿意，是我，一意孤行，威胁他。”

    黎老爷子费力的开口，不停的喘着气，旁边的监护仪不断发出尖锐的响声。

    黎雅月每天都来病房，静静的站在门口，呆怔的看着一脸麻木的阮雾。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她已经失去了父母，不能在失去和她唯一血脉相连的女儿。

    她眼睛烫的难受，不停的抽噎，艰难的迈步走过去。

    铁盒子里放着一沓厚厚的车票, 全是曲海和京港之间的往返车票。他一张张的翻看着，从一沓车票里掉出来一张照片。

    下卷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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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满，外公要告诉你一件事。”

    chapter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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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明嘉联系不到阮雾，只得让秘书想法子去找人。

    时间也不是两年，而是永无归期。

    而后晕厥。

    又和阮明嘉彻夜长谈。

    直到出国离开前，阮雾都没有开过手机。

    哀恸不止。

    中间手术室的灯灭了一次，主刀医生面色凝重的让家属签病危通知书。

    寥寥数字仿佛耗尽了他全部了力气。

    白色的窗帘不断被风吹起，窗外的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正午时分阴云密布，淅淅沥沥的飘起了雨花。

    阮明嘉亲自到了京大一趟。

    阮明嘉知道她不想接触黎雅月，主动上前拍了拍她的背，“外公在里面等你，去说说话吧。”

    黎老爷子辉煌一生，最对不住的就是这个外孙女，他朦胧间看见阮雾，颤颤巍巍的抬了抬手，“满满，过来。”

    离京那日，阮雾托着大大的行李箱，靠在阮明嘉的肩膀上无声落泪。

    下一秒，监护仪发出持续的尖锐轰鸣声。原本波动微弱的曲线渐渐变直，慢慢的再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她的退学手续也办的悄无声息，她仿佛一夜之间消失在整个京港一样。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墓地看望两位老人，而后辗转去了潭拓寺。全程由阮明嘉的秘书陪伴。

    他扯了扯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一封信一个破烂铁盒就把他打发了。

    等阮雾到了医院的时候，看见病房门口站着的阮明嘉和黎女士，她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落，又哭又笑，多讽刺啊。

    阮雾靠在床边握住他枯槁的手，哽咽到说不出话，只能一直点头。

    ◎ 功不唐捐◎

    临走的前两天，阮雾一早写了四封信留下。

    他目送着阮明嘉的车离开, 捏着手里的信封和铁盒走回了兰庭。

    “我们满满，从来不是筹码，是我们所有人捧在掌心的公主。”他攥紧了阮雾的手，用尽全力拼凑完最后的话。

    护士说她惊悸过度，一下子昏倒了，已经一天一夜了。

    阮明嘉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两个人吵架的消息，一时间封锁了全部消息。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了，但是我知道，我的女儿，她不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