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2)

    电话是杨川哲打过来的，大概也是看到这么大的雨，问她是否已回到家，需不需要他来接。

    “哎，给你添麻烦了。”周外婆对张斯斯的哥哥印象很好，张斯斯嘴甜会哄人，她的哥哥也礼貌得体。

    他肯放下身段来哄人的时候，还是很有杀伤力的，笑容和煦，眼神真挚。

    周念南点头：“他也还在海市，看雨下得大，问我要不要改天再开车回去，他来接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唯一的好消息是，她对对方的态度和对他差不多，客气又疏离。

    “等雨小点儿再开回来。”

    雨越下越大，雷声轰轰作响，滚滚车流在大雨里堵成一片深红色。

    周外婆上次就对他印象很好，眼下越看他越是欢喜，这么大的雨还来接送。

    电话那头人声嘈杂，似乎还在外面。

    她一边分神想着心里的事情，一边拿毛巾细细将外婆的头发和脸颊擦了一遍，又弯腰去擦拭她裤脚沾上的雨水。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的桃花开得正艳。

    ……不免想到猪咪那天在车库里的行为，领地标记。

    张延卿听到女孩轻柔的声音对着话筒那头说，“不用接，很安全的。”

    “你和外婆还在海市吗？”

    她顺势搂住外婆的胳膊，将西装外套往外婆腿上搭：“等下拿了车，我们就回去。”

    “谢谢你啊！”

    下午的第一朵乌云吹过来的时候，他正和江初礼在公司加班，当机立断拿起挂在放沙发上的西装，跟江初礼说了一声：“我有事先回去了。”

    和以前对她和张斯斯冷冰冰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修长的手指捏紧了方向盘，电话那头漏出来的声音毫无疑问是个男的，看样子周外婆也认识，今天“他”送她们来的海市。

    他将车停在路边，撑了伞去接周念南和周外婆，温言解释：“外婆，路上堵车了，我来晚了。”

    去翡翠阁的路上，周念南打好了全部的腹稿，甚至连表情要怎么摆都设计好了。

    车窗外的世界还在风雨飘摇，车内春意盎然。

    他知道她大约是要过来取车。

    “我看雨还要下一阵。我家就在楼上，冰箱里也有菜。”

    他昨晚刷到她朋友圈的时候已经迟了，那条求顺风车的下面有了说明，“已经有好心人了，谢谢大家。”

    张延卿的车到的时候，周念南和外婆已经在店里等了半个小时。

    黑色的伞面很大，也抵不住被风吹得四下里飘扬的雨水。

    三个人都上车后，她才发现他右半边衬衫湿意明显，浅色的衬衫沾了水，显露出薄薄衣衫下流畅的线条。

    “外婆，这个雨大概还要下一两个小时。我先接您去我家擦擦水，休息一下，再送您回去。”他看了周念南一眼，“斯斯的房子在同一个小区，念南的车就停在那边。”

    张延卿打开了车里的电台，交通广播正公告各条路线的拥堵情况，声音调得不大。

    车很快到了翡翠阁的停车场。

    周念南乖乖跟着外婆说：“麻烦延卿哥了。”带了点软软的鼻音。

    张延卿礼貌下车搭手扶周外婆下来，周念南从另一边车门下车，就听到张延卿在邀请外婆：“上次去森安在您家吃了饭，今天总算盼到您来海市，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外婆您吃个饭？”

    车里很安静，以至于她手机的震动声格外明显。

    墙上的男明星当然是：金城武！

    每天下班回家，他都要从她车子前面兜一圈，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星期过去了。那台车和她的人一样，安安静静稳稳地，停在那里。

    他开了车里的空调，又拿出从后尾箱取出来的毛巾，递给后座的两个人。

    既不吓到她，又将她拢在他的范围内。

    她低头翻了下手机自带的天气预报，两小时后的降雨概率为30，这场雨不会持续很久的。

    秘密

    她的声音虽然轻，但车子的隔音效果绝佳，对于用心关注着她一举一动的张延卿来说，依然算得上清晰。

    “我和外婆没有淋雨，现在在车上。”

    留江初礼在身后嘲笑他：“打雷下雨收衣服啊？”

    周外婆问：“是小杨吗？”

    ◎礼尚往来的秘密◎

    三段式发言，先真诚地对张延卿表达谢意，抱歉给他造成的不便，再寒暄一二大家挥手再见，她开车带着外婆回森安去，日后再找机会来还人情。

    这段时间好像莫名其妙麻烦他挺多的。

    西装外套带着她闻过的冷冽香气，和外头带进来的雨水气味，一缕一缕轻轻擦过她的鼻端。

    他在这样漫长的时间战线里犹疑徘徊，拿不准该如何推动这份感情的发展。

    ……他不像张斯斯叫她“南南”，也不像外婆叫她“念念”。他叫她“念南”，似乎还不大习惯这么叫妹妹的朋友，声音里带着一点点生硬，夹杂着不为人知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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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延卿草草拿毛巾擦了身上的雨水，又拿了副驾驶放的西装外套递给她：“免得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