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1/1)

    贺硝的指尖在林熄白皙的脖颈上留下浅淡的红痕,贺硝无法想象林熄怎么会轻轻碰一碰就这样。

    随着他的触碰,林熄滞缓地呼吸,感觉自己浑身血液翻涌。贺硝敏锐地从林熄身上嗅到了一丝醇香的微苦气息:

    “你喝酒了?”

    “嗯。”林熄回答他。

    “喝的太快,度数太高,就容易喝醉。”贺硝很了解,推测到。

    “嗯。”林熄还是说。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贺硝问他。

    “嗯。”

    这是个无懈可击的应答词,贺硝蹲下来,从下方看了看林熄的脸,见他双颊红的厉害,眼中也有水光。

    贺硝担心酒精的刺激作用与抗焦剂的稳定作用相冲突,起身给他找解酒药,林熄的目光随之上移,温吞地随着他的动作抬头,发现贺硝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

    贺硝平时穿的作战服更注重于实用性,虽然贴身,但并不修身。

    而这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色高领毛衣版型做的相当好,很有条理地将贺硝本来就优越的身材再次突出强调,流畅的腰线贴合身体,结实的胸膛微微收紧,林熄眯起眼,目光盯在了贺硝的高领上。

    这无疑是整件衣服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其他细节只是彰显了原本就很优越的条件,而高领遮挡住了作战服从未在意过的喉结。

    由于贺硝不那么喜欢一板一眼的样子,所以领口处并不是完全服帖,随意地堆叠起几小段,就这么一叠,若隐若现露出下面的皮肤,竟然给他这种流氓混蛋硬生生地勾出点束缚与藏匿的禁欲感来。

    “一直看,脖子累不累?”

    贺硝站在他面前,发现林熄的眼睛像小猫发现毛线球一样紧紧黏在他身上后,毫不吝啬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材,林熄就这刚才的姿势,一直高高仰着头,从贺硝的视角看去,实在很像一只仰着脑袋的猫。

    林熄恍若未闻,闭了闭眼,似乎有些困倦了,贺硝弯腰抱他,将他双手搭在自己脖颈上,林熄环着他,自然而然地一勾手,就那么抱住了贺硝的脖子,挂在贺硝身上。

    贺硝托着他,林熄的双腿自然而然攀上他的腰,寻找着力点,贺硝低低地笑道:

    “先让我找到药吧?”

    “嗯。”

    贺硝一手把他面前的头发撩到脑后,问林熄:“认不认识我?”

    林熄听到他的问题,将眼睛睁开一些,望向他。贺硝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答复,林熄盯了他足足半分钟,然后轻轻偏头,就势将脸颊枕在他手掌中,闭上眼。

    贺硝心里被羽毛挠了似的痒痒,只说:“想睡觉了?”

    林熄没回答,贺硝把他往上托了托,林熄垂着脑袋抵在他胸口,大半张脸都被头发挡住,贺硝看不见他的眼睛,带着他往卧室走。

    走到一半,贺硝忽然感觉腰上被人摸了一把。这触感轻而快,他浑身一激灵,低下头,林熄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指尖就搭在他身上。

    嫌疑猫已确定,贺硝轻轻地揉了揉林熄后脑勺:“想什么呢?”

    林熄注视着那件黑色毛衣下的躯体,像是看到什么疑难问题,轻轻蹙眉,全神贯注地盯着贺硝上半身,贺硝让他抬头,他恍若未闻,半晌,他又把手掌贴上去。

    贺硝“哎”了一声:“……你别捏。”

    林熄手掌很烫,灼热的掌心压在贺硝心口的位置,闻言有些不耐地“啧”一声,像是怪贺硝多言,依旧聚精会神研究着毛衣下的秘密。

    手感相当好。

    贺硝被他撩拨的难耐,拎起他的手腕,挪开他这只作怪的手,被林熄一把甩开,力道出奇的大,被拒绝后执行官看起来有些生气了,抬起眼冷冷看着贺硝。

    但由于头昏脑涨,眼中还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所以平日冷漠的目光现在看起来实在很像一种娇嗔与埋怨,贺硝立马败下阵来:“好好好,你捏。”

    林熄还是不高兴,挣扎着要下地,贺硝哪儿能让他自己走,极力稳住他,林熄更不高兴了,推抵着贺硝,二人一路推推搡搡,最终林熄一使力,贺硝小腿绊在床边,“噗通”一声被林熄坐倒了。

    林熄的重量全部压在他腰上,习惯性地拢了拢头发,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林小猫,又生气了?”

    林熄思索片刻,然后重重点了头。

    “噢。”贺硝差点笑出声,强忍着笑意说:“为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贺硝就跟他讲道理:“这是我的东西,你想要,总不能这样一句话也不说,你还没有回答我我是谁呢。”

    但执行官的世界中,属于“别人”,而不是趋向他自己这件事听起来太刺耳,几乎是闻所未闻的事情,所有的利益只有两种区分,一是属于他的,二是他并不想要的。

    所以执行官更生气了,贺硝还想逗逗他,但林熄恨恨盯着他,贺硝看他这幅模样,知道再逗下去小猫真的要炸毛,松开他的手往后一仰:

    “都听你的。”

    林熄盯着他看了片刻,低下头,目光又落在那件毛衣上,他朝后挪了挪身体,贺硝“嘶”一声,林熄没管那么多,两只手按在贺硝身上,拍拍。

    “有点疼呢,宝宝,稍微往前坐一坐。”

    贺硝跟他打商量,林熄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伸手摸贺硝,把贺硝的毛衣掀起来摸,摸个不停。

    贺硝叼着毛衣下摆,给林熄腾出手。林熄还是觉得麻烦,一挥手,贺硝在波塞冬号上精心挑选的“诱惑林首席”款毛衣就被撕开了口。

    猫天生对毛线感兴趣,林熄抓了两把就将那件衣服彻底撕烂了,贺硝笑着轻轻叹了口气:

    “强盗啊,小首席。”

    贺硝坐起身,把他拢在怀里,亲亲他的脸,林熄蜷着身子任他亲吻,胸前的小贝壳项链随着呼吸的起伏而晃动,发出细碎的声音。

    后来林熄觉得不舒服,贺硝把他抱起来,林熄从衣帽间的全身镜里看见自己的眼睛,后背抵到冰凉金属墙壁,猫似的发出一点娇气又不满的声音。

    亚特兰蒂斯

    神州气象局通知今日将有大范围降雪。

    九尾与方震出发的时候, 鹅毛大雪已经覆盖了整片基地,冰封的人类文明寂静庄严,神州科技大厦b座女娲塔中一片死寂。

    数据集整齐排列, 庞大的塔状主机轰鸣似龙吟, 他们进入了神州的命脉, 塔内高温令方震鞋尖上的雪花片刻就消融, 水渍很快也消失。

    下行悬浮舱的舱壁上映出方震一身肃穆的黑西装, 他的头发整理的一板一眼, 手中抱着一捧白雏菊。

    他们一路下行,塔尖的温度已经逐渐消散,越往下温度越低,直至舱体外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悬浮舱悬停, 舱门打开, 寒凉仿佛从另一片净土穿过了彼岸, 铺面而来,瞬间裹挟了方震, 碰到他灼热的呼吸时又瞬间消散, 像只柔软又无形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在面前幽深的冰封隧道中盘旋着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冷吗?”

    九尾轻声问他,她身穿纯白长裙,胸口同样别着一朵白色雏菊。

    方震摇摇头, 调整呼吸, 抬步走出悬浮舱,数据体的脚步没有声音, 全息投影散发出的微弱蓝光下只有方震的脚步在冰面上格外清晰。

    两侧是高耸的拱形墙壁,全部由透明的冰砖搭建而成,冰砖里封印着上万朵至今仍然绽放的白雏菊。

    方震脚步没停, 他们到达了神州的地心,女娲塔的最深处,螺旋台阶的底端豁然开朗。

    塔尖的数据线一直延伸到这里,如同蓝色的藤蔓垂落半空,刺骨的空气中氤氲着白雏菊的淡香。

    全息投影被激活,细小的光点如同蝴蝶翩然飞舞,逐渐汇聚,坚实的冰面下无垠的白草地如痛海浪波动,他们仿佛来到了另一个静谧世界。

    九尾轻轻抬起指尖,眼前重叠的蓝色藤蔓如帷幕般缓缓向两侧打开,一条被光团环绕的路径直通墓室中心,中心的高台上孤零零地摆放着一樽棺椁。

    方震拾级而上,棺椁前还有他们上次来时留下的白雏菊,他低头,棺椁底部错综复杂的数据线与蓝色藤蔓相接,荧光缓缓流动如同银河围绕四周,一个微茫的光点落在棺椁内,女人安详的面孔映入方震眼中。

    柳瑶。

    这里是彼岸,是净土,是死者最后安息的九重天,也是生者万千思恋的罗刹地狱。柳瑶死后,林家人将她安葬在这里,神州是她的墓地,女娲塔是她的碑。

    她在这里永远沉睡,棺椁底部终日运转的器械让她的容颜年轻且不会腐烂,她永远美好、温和,雪白的面颊如同冰铸,手心中有一捧永不凋谢的电子白雏菊。

    方震的声音变得哽咽,灼烫的眼泪并不能使坚冰融化,他爬伏在棺椁边缘,伸手轻轻触碰柳瑶的脸颊,颤抖着声音极力压抑着痛苦,轻轻唤她“小瑶”。

    身侧一只手轻轻将一朵白雏菊放在棺椁边,数据体半透明的长发落在他肩头,方震侧首,那是一张与柳瑶一模一样的面庞,她神色悲悯,语调柔和,方震出现一瞬间的恍惚,与柳瑶相同的声音问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