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节(2/2)

    “这么丰盛？”郑静安心思细腻，看出了两人有意逗自己开心，压下心头郁闷，笑言，“今日那罗声算是没有口福了，谁让他就惦记着家中祖父的手艺，爽了咱们的约。”

    “来，咱们也多吃些，虽不及御厨，但也是佳肴美味。”

    伴随着雨声，言淡用笤帚将地扫净，又抹了抹桌椅，最后将佩刀也擦拭了一遍……

    不醉不归，当然是玩笑话。

    连呈抱着宅院外的树吐得死去活来。

    其中捕头机智过人坐怀不乱，手下捕快也武功高强配合得当，故事情节峰回路转，又有些情感变化，深深吸引了连呈，给乏味生活增添些许趣味……这样的案子，她也想参与其中。

    说完夹了几块焖肉到两人碗中，“来，多吃些！”

    下值后喝些小酒不影响，但若是太过沉醉影响了第二日的差事，那便是大事了。

    言淡见好友耷拉着眉眼，想着其应是受了打击，也拍了拍她的背脊，“岁日本说好了与你们一聚，是我失了约，这餐应当我请。”

    落叶被斩成两片，旋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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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别提每年不但淘汰末位，还会进入不少新人。

    是成长吗

    难道世上便没有那种按规则办事，且武功能成为优势的行当么？

    “不醉不归！”

    事情都做完了，在窗前呆坐片刻，雨才停落。

    近些日子都没时间洒扫，屋中积了些尘土。

    “就系在耳后，遮住口鼻便好……”

    她横刀挥过，恰好划断空中飘落的一片落叶。

    她又招了招手，唤过跑堂，加了几个菜和一壶酒。

    “是。”

    跟在后边的伏清合见言淡照顾这新人，想起了稼和县的那起灭门案，那是带着她从云岗县出来后办得第一起案子。

    “谢过……”

    举杯，饮尽。

    而如今她进入现场再也不用戴这物件，且总能最快发现其他人注意不到的线索，办案冷静，极少被情绪牵累……

    奉公门人才济济，不仅每个捕头都出类拔萃，底下的捕快也是各有所长。

    她走入房中，将伞靠在檐下。

    她的成长得太快，超越了大部分捕快。

    更何况奉公门按律行事，纠正刑狱，正适合自己。

    言淡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中走向高处，即使有金手指的加持，也决不能松懈下来……

    连呈怕弄脏这白布，先用帕子擦拭嘴角，这才在言淡的指导下将口鼻遮掩好。

    进入奉公门，她也搬离家中，住到了捕快专有的官舍。

    三人将茶换成了酒。

    收刀入鞘……

    她两条细眉微微皱起，拿出熏了药香的白布，递了过去，“遮掩下口鼻，压压味道。”

    言淡又拿刀走到院落，不厌其烦地练了起来。

    直到有一日，在茶馆听说书的讲起了‘奉公门夜探明月楼，智擒花魁’的案子。

    连呈从小便知晓自己力气大，更甚于男子。

    言淡当初也是如同此人一般，抱着宅院外的树吐个不停，还偷偷为死者流过眼泪。

    总是英武有余，机敏不足。

    呕……

    言淡恰好走到门口，见着新人捕快吐了许久，能吐得只剩些酸水，也未能止住反胃之意。

    也许自己没有捕头那样灵活的头脑，但武功是绝无问题的，做个捕快应是绰绰有余。

    读书读不好，绣活也不行，木工雕刻连呈又觉得无趣……

    三人浅尝辄止，喝得身体略微带些暖意，便结伴回了住处。

    运镖倒是有父亲照看，但路途中涉及到的人情世故复杂，到了一个新的地还需要打点各处，实在不适合直性子的连呈。

    每日都是那些招式，务必要练到将其刻入肌肉记忆，即便脑袋还未回神身体也要反应过来。

    立下了目标，连呈从此开始恶补刑律相关知识，终于在第二年通过了总部的考核。

    直到今日晨间……

    言淡和两人告别，跨入这属于自己的小小院落。

    院中无人，只余雨滴掉落屋檐的声响，冷清寂静。

    有得便有失，作为镖局总镖头的长女，她继承家风，刀枪棍棒皆耍得不错，可偏偏未传承母亲八面玲珑的性子。

    同院子的两个女捕快对自己多有照顾，第一次办案受到了火行梅捕头的褒奖，她觉得自己的捕快生涯格外顺遂。

    “哈哈哈，老爷子一年到头也就年节前后愿意展露下厨艺，罗声可不得在家多吃一点么？”

    她本以为见过镖师鲜血淋漓的伤口，也四处摸爬滚打过，应没有什么场景能骇到自己。

    静立片刻，言淡手握刀柄，再次拔刀。

    没想到，说书的只描述了探案的惊险，却没有讲明白尸体的可怖……对于捕快这个行当，她还是想得太过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