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1)

    路上无聊,她便开始研究系统刚解锁的入梦大法,也终于注意到上面的“特定”两个字。

    宿主可以在某个特定点进去他人的梦境?特定,是什么时候?

    回想那晚的情景,她先睡的,秦司翎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可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难道,是因为要取他爹头盖骨的老头?毕竟当时的梦境里就他比较特殊。

    是老头勾起了秦司翎小时候的回忆,刚好他们又都在同一个时间点见过那老头,所以她才能巧合的进去他的梦境?

    夏小悦觉得,抽个时间她得试一试,摸清楚入梦的办法才行。

    跟走时一样,回到京城依旧是在晚上。

    秦司翎有事要办,夏小悦以为他会先送自己回翎王府,还寻思着自己该以怎么样的形式出现在碧春面前。

    然而让她做梦都没想到的是,秦司翎直接带她进宫了。

    一路翻墙上屋顶,轻车熟路,跟练过无数次一样。

    更让她惊奇的是,人惊动了不少,还有好些隐在黑暗处的暗卫。

    可那些人基本上对他们视若无睹,好似从他们面前过去的只是一团空气而已。

    就在夏小悦在心里震惊于秦司翎在宫中的势力时,却发现,人家直接带她摸进了御书房。

    某一天忽然发现本该敌对的两个人,十分融洽地坐在一起喝茶叙旧怎么办?

    夏小悦想都没想,朝着桌腿就来了一下。

    “咚”地一声闷响,整个御书房都沉默了。

    她一双兽瞳努力朝上瞟了瞟,头很疼。所以,眼前这一幕不是在做梦?

    秦湛斟茶的动作继续,看着傻乎乎地呆愣在原地的兽。挑眉,随即调侃道。

    “果真是不一般,难怪外界传言,说你翎王府的风水不好。”

    秦司翎勾了勾唇,反唇相讥。

    “本王倒觉得还行,总比你后宫乌烟的好。”

    停滞的气氛又重新恢复如初,夏小悦却像是石化了一般。

    话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不是宿敌吗?不是你盼着他死,他也不想你活吗?

    怎么坐一起喝起茶来了?这跟原来设想的不一样啊。

    夏小悦曾在脑海里幻想过好几种秦司翎跟皇上短兵相接的那一刻。

    城门口大军直入,逼宫,下毒,挟天子以令诸侯。

    就是从来没有想过,两人还有坐一起喝茶的一天,这比她有了入梦的能力还匪夷所思。

    尼玛,这俩兄弟是合起伙来把天下人骗得团团转啊?

    所以她之前到底在同仇敌忾什么?她还纳闷小时候兄弟俩关系好好的,怎么长大就成这样了?

    原来一切全都是她的假想和无用的猜疑,她还替秦司翎恨皇上来着。

    结果冷不防告诉她这两人其实是一伙的,这也太伤狍子心了。

    夏小悦的眼神太过人性化,秦湛不是秦司翎,被只兽这么盯着,开始还挺稀奇,时间一久,就有点不自在。

    “它这是怎么了?”

    秦司翎垂眸瞥了夏小悦一眼,嘴角微扬。

    “应是震惊于你我二人的关系,大抵是觉得,我们二人不该如此和睦。”

    “震惊朕与你的关系?”

    秦湛放下了茶盏,突然来了兴趣。

    京城的人都知道瑞兽被接到宫里来了,因为是只兽朝堂那边的关注才没那么大。只是这么一直养在御书房内,想必已经着了人的眼。

    大军班师回朝在即,楚家那边顾不到,不然早就露馅了。

    既然秦司翎将真正的瑞兽回来了,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接进宫的是只羊,送回去要再是只羊,翎王府那边的怕是不好交差。

    依秦湛的意思,赵将军回京会有场接风宴,让瑞兽在宫里待几日,等到宫宴结束了再送回去。

    到底是北卫以求和的名义送来的,宫宴的时候露个面正合适。

    只不过被秦司翎给拒绝了,夏小悦什么德行他知道。要是留在宫里,时间一长定会闹的鸡飞狗跳。

    初听瑞兽通人性,秦湛只觉得是养的久。

    可这都能震惊他与翎王的关系了,这不是通人性,这怕不是成精了吧?

    一直以为北卫送这么只兽过来,说是祥瑞的象征,是将他当成傻子。

    一只兽能活多久?这不是在暗示安陵与兽同命吗?

    然而听秦司翎说瑞兽当真有异于普通兽类的灵性,他心中也有了种北卫难道是真心求和的想法。

    秦湛细细打量着夏小悦,一路上风尘仆仆,又掉水里一次,夏小造原本雪白的毛发有些发黑,估计要养很长时间才能养回来。

    耳朵大没有角,不是羊,像鹿,但又不是鹿。

    瞧了半天没瞧出个所以然,他疑惑道。

    “这是何种兽类?”

    秦司翎摇头,没见过,他也不知。

    “北卫气候较冷,它可能是北卫国上特有的兽类,安陵应当是没有。”

    其实是什么都无所谓,已经习惯了它的闹腾,扔定然是不会扔的。

    看着两人的互动,夏小悦心里百转千回。

    再次听到种类的问题,她眼睛动了动,突然转身朝著书案走去。

    上椅子前她还激动了一把,皇上坐的椅子,很大程度上算是龙椅了吧?

    埃玛,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还能站上真正的龙椅!

    从椅子往桌上蹦跶这个流程夏小悦已经熟悉了,嘴往桌上拱了拱,咬着张纸就下了桌。

    秦湛倒是没有斥责它的放肆,一只兽而已,他更好奇它到底想做什么。

    夏小悦将纸递给了他,没敢冲他咧嘴,怕再给吓出个好歹,定她个想要谋害皇上的罪名。

    秦司翎那边她已经不抱希望了,不知道这位皇上的见识能不能多一点。

    秦湛接过纸,意外的看了秦司翎一眼。

    “它还会写字?”

    “不会。”

    秦司翎眸光微动,他已经猜到夏小悦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果然,就听夏小悦仰头叫了一声,示意皇上注意看自己,接着就开始了她的表演。

    刨地看纸,刨地看纸……一连做了好几遍。

    直到脑袋有些晕眩,这才停下来看着皇上,满眼期待。

    看明白了不?懂我的意思吗?

    其实前面所说的写字她也不是没想过,可这种事真要是干了,她怕圆不过去啊。

    一只幼兽会用嘴叼着笔写字,任谁见了不得发疯?

    秦湛和秦司翎对视了一眼,将纸放到了茶桌上,若有所思。

    秦司翎执起茶壶,给他添了杯茶,似笑非笑。

    “不知皇兄看懂了没有?”

    秦湛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继续盯着夏小悦,不确定地道。

    “刨地,御纸,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是狍子?”

    狍子?秦司翎饮茶的动作一顿。

    “还有这种兽类?”

    秦湛看向夏小悦,见她眼泪汪汪的点头,面上带了抹诧异。

    “朕倒是听说过北卫先皇以白狍作为国之祥瑞,据说白狍百年难得一见,见之福泽昌顺。”

    “哦?这么说来,北卫送来的当真是国之祥瑞?”

    秦湛摇头,眼神古怪。

    “据朕所知,白狍颈长,腿长。即便是幼年时期,应该也没这么矮才是。”

    再看眼前这只,除了脑袋,似乎跟角落里那只羊也没差什么。

    夏小悦郁闷,腿短脖子短她认。但请相信她,她真是只狍子,拥有纯正血脉的那种。

    秦司翎弯下身子,摸摸夏小悦的脑袋。

    “好像自送来到如今,它一直都是这般模样。不曾长大,也没有其他变化。

    罢了,上天收走了它一些东西,总会留下些与众不同的,这也许就是它如此聪慧的原因。”

    夏小悦回蹭了蹭他,满心愉悦。

    这么久了,总算听你说了句人话。

    秦湛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看得出来,秦司翎是真挺喜欢这只狍子。

    如此,那就一直养着吧。

    秦湛又问起了药王山的事,说起谷钺子,两人都有些感慨,显然都认识。

    夏小悦又回忆起那个梦境,如果没有被吓醒,那老头接下来要进宫殿救人了吧?

    她耷拉着耳朵抬头去瞧秦司翎,当时这货也是白着一张脸,所以梦中老头的那句话应该是对他说的。

    梦是过去,她是第三视角,秦司翎也是第三视角,她看到的就是秦司翎看到的。

    察觉到她审视的目光,秦司翎朝她看去,不自觉的出声问道。

    “怎么了?”

    还不待夏小悦有所反应,秦湛就笑了。

    “你倒是还挺在意它,许是待着无聊,不如,朕让人带她出去转转?”

    夏小悦默默扭头朝大门方向看了一眼,一脸你是不是有病?

    这深更半夜的出去转,是让我帮你巡视一下宫里有没有冤死的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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