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1)

    等人出了门,张太医又像是想起什么般,他倒是冲秦湛行了一礼,估计是让他照看一二。

    而后还不待人应下,便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屋内安静了下来,那是另一种安静。说不清,道不明。

    秦湛的眼神很平静,眼底却透着一股死寂。悲戚感太浓,浓到窒息。

    站了很久,张太医和曹管家依旧没有回来。

    床上的秦司翎又开始抽搐,原本青紫的嘴唇变成了乌紫。

    秦湛终于站不住了,他眼神动了动,挥退了宫女和太监。

    随后自袖中取出匕首,一步步走向了床上昏迷着的亲弟弟。

    夏小悦心中一紧,不自觉伸了伸手,还以为他要趁机送秦司翎最后一程。

    可想想秦司翎在外面活的好好的,应该不会死在这儿。

    果然,秦湛并不是要杀人,而是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心。

    待殷红的鲜血流出,他赶忙坐下,将血送进秦司翎的嘴里。

    夏小悦忽然就能听到声音了,他说。

    “司翎,你别出事,皇兄求你不要出事。”

    他说。

    “母后没了,母后她没了司翎,你留下来好不好。”

    鲜血不断涌出,对应的,是秦湛越发苍白的脸。

    一种心被撕裂的感觉涌上心头,夏小悦鼻子一酸,眼泪啪嗒一下落了下来。

    秦湛声音一顿,好似听到了什么。就在侧眸之际,一个洪亮又有些熟悉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不想死就给我住手——”

    夏小悦心颤了颤,紧接着眼前一黑,画面到此结束。

    现实中,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愣了片刻,才抬起头。对上秦司翎那张苍白的脸,和黑亮的眸子。

    不用怀疑,最后那一声的主人正是药王山谷老头。

    原来张太医是让曹管家去找谷钺子了,他为什么会在宫里?

    秦司翎气息有些紊乱,平复了很久,才深吸了口气,垂眸。

    他伸手摸了摸夏小悦的脑袋,放轻语气。

    “吓到你了?”

    夏小悦怔了怔,眼中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层雾气。

    母后没了,秦湛说母后没了,那也是秦司翎的母后啊。

    刚刚那种心被撕裂的感觉,当时他应该也听到了秦湛的话吧。

    明明,最该被安慰的人是他才是。

    夏小悦用脑袋回蹭着秦司翎的大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隔着层毛的原因,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心中酸涩,她又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背,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面前的人。

    一人一狍相互安慰,屋中气氛宁静而温馨。

    直到秦司翎抽回手,借着月光一看,晶莹透亮。

    “这是,鼻涕?”

    可不是吗,你就很难想象一只狍子悲伤到深处时,还会情不自禁的往外流鼻涕。

    秦司翎沉着脸,嫌弃地往夏小悦本就不干净的毛发上擦了擦,又躺回到了床上。

    “天亮后,让碧春尽快给你洗干净。否则,拖着你的猪窝,滚回你偏房去。”

    要说男人心呐,就跟那天气似的,说变就变。

    抒情抒的好好的,这又要赶她走?

    夏小悦将鼻子往窝里怼了怼,暗哼一声。

    猪你大爷,你个狗咬吕洞宾不识好狍心的。我就不该安慰你,活该你一个人伤心死算了。

    就地窝下,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瞪着眼睛暗搓搓的盯着床上的人,夏小悦开始回忆梦里的内容。

    先皇后死了,秦司翎中毒。要是接上一个梦的话,应该是他那句“我看到”惹的祸。

    看到了什么?先皇的妃子跟人私通?要造反的罪臣?还是想要谋害先皇后的人?

    她记得听谁说过,先皇后是得了恶疾死的,这里面怕是有大文章啊。

    已经是凌晨时分,夏小悦后半夜就没闭眼。

    思索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内容还是太少,仅凭猜测根本串联不起来。

    她又与系统沟通了一下,却只沟通了个寂寞。有用的一句没有,全是对她的警告。

    宿主不得自主离开梦境,不得自主触碰造梦者,更不能在梦中留下任何痕迹,否则会产生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不告诉她有用的线索,夏小悦只当这是耳旁风,不搭理。

    第二天一早天刚微微亮,她就爬起来去找她在翎王府真正的铲屎官了。

    骂归骂,吐槽吐槽,澡还是要洗的。

    那货刚没了母后,作为一只神兽,她不跟他一般见识。

    跑了段路夏小悦才发现,也不知秦司翎昨天给她抹了什么,昨天被踹的地方居然神奇般的不疼了。

    到了偏远时,碧春正在小厨房烧热水。小丫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看起来心情不错。

    水其实昨天傍晚就烧好了,只是刚犯了错,她没敢去书房接夏小悦。

    后来王爷抱着狍子回了卧房,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知道小主爱干净,碧春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等夏小悦一早吃完东西就给洗洗。

    夏小悦在门口叫唤了一声,听到动静回头,碧春回过头来。一夜过去右边脸已经不肿了,就是还有些红,想必疼是肯定的。

    不过小丫头的眉眼很是愉悦,一看到夏小悦就激动上前将之抱了起来。

    “小主,你可算醒了?”

    嗯?这表情?

    夏小悦举蹄子一算,没猜错的话,这绝对是有瓜吃呀。

    那自然是有的,而且是瓜之大,一个碧春吃不下的那种。

    天知道小丫头听说了魏玉樊和陆家二公子的事后有多震惊,买苹果找的铜板都顾不上要,就迫不及待的回了府,就等着夏小悦醒了跟她说这事呢。

    习惯了,有些事府里除了狍子,她也不敢跟别人说。

    “小主,你猜奴婢今早出去买东西,打听到了什么?”

    说着还神秘兮兮地往外看了看,见四下没人,这才开始放心的说起今早在集市上的所见所闻。

    那是越说越兴奋,连个顿都没打,绘声绘色的,就好像她在现场亲眼看到了一样。

    就镇南将军府的三小姐和刑部尚书家二公子的那点风流破事,听说上至文武百官,下至京城百姓,就连摆摊子倒夜宵的都知道了。

    听得夏小悦差点惊掉了下巴,她去吧,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魏玉樊和陆定元通奸被百姓围观?陆家二公子的正牌未婚妻当场抽狗男女?完了还被亲岳父一路光腚遛鸟遛到了宫里?

    这这这苍天呐,真尼玛是报应啊

    在夏小悦心里,她始终觉得魏玉樊身上的戾气太重了。曹楚楚或许是以前惹到了她,但随时随地的就想杀人,这未免有些太那啥了。

    不管那姑娘曾经遭遇过什么,她上一世被车撞带着记忆重投了个兽胎,这么惨她都没有去报复社会是吧?

    凭啥呀?你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动不动就要杀人,还上来就扇我家碧春?该。

    就算失了姑娘家清白,夏小悦也一点都不同情这种人。

    清白还能有命重要?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只三当三。

    虽然被抽了一顿,丢了颜面,但她和陆定元的事情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了。

    她敢保证,不管皇上那边怎么处罚,不管是正妻还是妾,这俩狗男女最后绝对会在一起。

    别说,还真让她猜对了一二。

    刑部尚书和魏将军在御书房吵到半夜,陆尚书一口咬定是魏玉樊迷惑了他家儿子,魏将军让他想污蔑就拿出证据来,不然就是诽谤。

    “姑娘家的清白大于一切,一个朝廷重臣为了府中名声就要逼死一个小姑娘,陆家真是好样的。”

    陆尚书冷笑了一声,最后气不过,一脚把装死的陆定元给踹了起来。

    于是,转折性的一幕出现了。

    陆定元虽然没起来,但他可是在现场听到现在的,自家亲爹什么意思他是明白了个清清楚楚。

    来之前悯王特地将魏玉樊送了回去,就是算好了陆家会为了挽回颜面站在他这边。

    所以说,陆定元虽然被遛了鸟,但悯王还是让他占了先机。

    另一个当事人不在,任凭他一张嘴怎么说。

    不过他倒也没有太过,顶着皇上意味深长的目光,只说不管事情究竟如何,既然已经发生,他认。

    他愿意抬魏玉樊进他陆家的门,请皇上和陆尚书恩准。

    皇上没有表态,而是第一时间询问了陆尚书的意思。

    陆尚书能怎么办?本来听到陆定元要认下魏玉樊他脸色还有些难看。一听是抬进府,顿时换了个表情,一脸大义凛然道。

    “清白之事,不管怎么说都是女子吃亏。我陆家也万不会做那不给人留活路的事,既然如此,这事就么办吧。”

    他是满意了,可魏将军不满啊,自古抬进府的都是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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