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1/1)

    皇上盯着楚丞相的头顶,心下冷笑,这么多年压在心里的那口气总算是出了一点。

    保?敢保吗?

    恐怕这老东西现在更担心的,是从幽州行船走货的事,有没有暴露吧?

    最后的结果,是楚丞相被罚了一年俸禄,禁足一月,自我反省。

    这处罚不重,轻飘飘的。

    可对于一个朝中老臣来说,没的不是一年的俸禄,而是颜面。

    皇上的动作很快,几乎是楚丞相刚走,他就提笔,将自己的人替补上了那些空下来的位置。

    说白了,这是毫不掩饰的在打他的脸。

    打啪啪作响,却又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谁让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隐瞒。

    楚丞相不知道皇上是只得到了这些人的罪证,还是已经知道了别的什么蛛丝马迹。

    想要求证,就只能往幽州递消息。

    这么一次猝不及防的清洗,让楚丞相对皇上的手段又多了几分认知。

    怎么回事?

    赵诚去了边关,皇上手下能用的人就那么几个,还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到底是什么这么大手笔,能不动声色的将他安插在楚州城和附近城池的人一网打尽?

    且个个都是一击必中,应是暗中调查的很久。

    不过,柳知府没出现在名单上,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楚丞相认下了处罚,回到府里就让人暗中给幽州去了信。

    隐晦的提了下朝中如今的风,以问一嘴及货运之事有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私运铁器一事事关重大,若是被人发觉,柳大人第一个就跑不掉。

    所以,楚丞相并没有怀疑到柳大人身上。

    可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他觉得能拿捏住的柳知府,这会早已经倒戈相向。

    从他自己送上秦司翎面前去的那一刻,他这棵墙头草,就彻底没有摇摆的资格了。

    照着做日后可能还会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敢违抗?那就立马死。

    这就是柳大人琢磨出来,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能活着谁想死啊。

    所以,他很明智的选择了前者。

    一个天高皇帝远,一个就在近前,由不得他不惜命。

    其实这也是他早已想了很久的决定,守着渭河,手中所掌握的消息和证据太多。

    日后不管暴露哪一点,都跑不了一个包庇私吞的罪名。

    若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判的轻重问题。

    可以说,秦司翎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且对方承诺了会保他,虽然不知道该如何保,可如今他也只能选择相信。

    当然,这些都是夏小悦回京后,听木风给她分析的。

    有了两次说话的情分,一人一狍的关系眼见的友好。

    至少夏小悦觉得,比同样知道她能说话的元勇好多了。

    毕竟在此之前,大个子可是翎王府中最依着她的人。

    她都不禁深思,难到,是她当时没给他唱‘小寡妇上坟’?

    那歌,就那么有魔力吗?

    此时的夏小悦,正站在华丽的宫殿中,满脸惊愕的看着床边坐着的女子,以及,床上睡着的人。

    是的,将近天亮,她终于等到秦司翎和衣而眠了。

    这次入梦十分简单,床上的人刚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意念一动,紧跟着就进了秦司翎的梦境。

    可能是经历过药王谷的事有所触动,秦司翎的梦境有些乱。

    周边的一幕幕像是放电影一样快速闪过,看到夏小悦瞠目结舌。

    秦司翎在殿中醒来,不顾体内还未清除的毒素,毅然决然的冲出殿门。

    门外下着大雨,而彼时,他的母后早已经入了皇陵。

    他在皇后宫外跪了一夜,任人如何拉扯哄劝,都无济于事。

    最后,曹管家叫来了秦湛。

    年少的秦湛在弟弟一旁跪下,撑着油纸伞,就那么静静地陪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风也小了。

    天蒙蒙亮时,小小的秦司翎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嗓子沙哑地小声道。

    “皇兄,我没有母后了。”

    接着,他嘴边一口鲜血溢出,乱了众人的手脚。

    谷钺子的身影再次出现,最后的画面是一根银针朝着秦司翎胸口落下。

    画面倏地一变,夏小悦再看清楚时,便是又年长几岁的秦司翎正在接受一群身穿银甲之人的训练。

    那些人戴着面具,眼神冰冷,毫无温度,就像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一样。

    夏小悦终于知道,秦司翎的武功,一身的本事都是自己一步步在死亡边缘试炼出来的。

    他就像一个行尸走肉,没日没夜的接受一次次又一次突破极限的训练。

    日积月累,随着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越来越重,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当他将最后一个人踩在脚下,浑身鲜血淋漓,却仍旧负手看着其他的人跪在面前时,那双眸子已是古井无波的平静。

    一把锋利的宝剑就此出鞘。

    再回到宫中,秦湛已经坐上了那把交椅,也将朝中闹了个天翻地覆。

    皇位是坐上了,但朝纲可不好握。

    兄弟俩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其过程是无法言说的惊险和艰辛。

    那么多次的忍辱负重,还认贼做母。

    可没办法,只要走错一步,等待他们的便是万劫不复。

    夏小悦薄唇紧抿,心口处有些酸涩,可就在她将手放到心口处的那一刻,场景再次转变。

    眼前一花,回过神来时,她站到了一座宫殿内。

    金丝软榻边,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静坐在床边。

    只一眼,夏小悦就认出了她是先皇后,是秦司翎的娘亲。

    哦,穿着凤袍呢。

    但不得不说,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没有之一。

    那一身脱俗的气质,就算被厚重的凤袍桎梏,也丝毫遮不住她绝世的美貌。

    只是她此刻脸色微微泛白,眉宇间带着无尽的忧愁。

    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床上小小的秦司翎,神色由空洞到呆滞,哀伤渐渐浮出眼底。

    可能是灵魂状态,夏小悦分明察觉到了她身上一丝灰败之气,那是对生的无望。

    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但彼时的应是已经对那狗皇帝彻底失望了。

    夏小悦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望着眼前温馨,又揪心的一幕。

    这算是告别吗?可为什么?

    说真的,看到了兄弟两是怎么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之后,她好想上前给这女的一个大笔兜。

    都当上皇后了,别人生的男人还比不上你自己生的两个吗?

    他们才多大?你就这么放心的撒手而去?

    但对方是秦司翎的娘,是他即便吃遍各种苦,受尽各种磨难也要放在心上的人。

    她不能,也没有资格。

    她就那么盯着先皇后的脸,不由得怨念森森。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强烈,也或许是将死之人能感应到什么不同的气场。

    夏小悦清楚地听到先皇后叹息了一声,然后慢慢抬起了一双美眸,微微侧头,冲着所她站的地方微微一笑。

    那感觉,就好像对方知道她在这站了很久的模样。

    意识到这点,夏小悦突然一阵头皮发麻。

    别问神魂状态下她是怎么有这种感觉的,就是有,真的。

    这诡异的一幕并没有停留多久,就被人打破了。

    门外有人通传,说是皇上来了。

    先皇后的视线收了回去,听到门口由远及近的声音,她眼中又带上了几分木然。

    夏小悦还在思索着刚刚那一眼的时候,身穿龙袍的先皇摆手屏退众人,气势汹汹地跨进了殿中。

    拉着一张脸,很显然的来者不善。

    “朕就知晓你在这儿。”

    先皇后起身,面无表情地福了福身子,算是行礼。

    “翎儿近日身子不好,刚睡下。皇上有事,便换个地方说吧,莫要扰了他。”

    皇权至上,向来都是众人避让那万人之上的人,就算是皇后也不该与皇上如此说话。

    可先皇后眼中早已没了对他的谦让,语气冷硬,细听之下还带着些许无力。

    似乎不满她的态度,先皇冷哼一声,丝毫不顾及床上熟睡的人。向前几步,突然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先皇后惨白着一张脸没有叫出声,倒是夏小悦惊叫了一声。

    妈的,打女人?

    她心念一动,瞬间到了桌前,顺手就去捞上面的花瓶,想要给那狗皇帝来一下狠的。

    可毫无意外的,手穿过了花瓶,她摸了个空,恨得夏小悦牙直痒痒。

    那边,狗皇帝开口说话了。眸光冷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楚贵妃的孩子,是你动的手脚?”

    听闻此事,先皇后痛苦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皇上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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