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1/1)

    夏荷低头‘哦’了一声,她来凤栖宫不过一年多,年龄虽不大,但是惯会看人脸色。

    皇上虽然常宿凤栖宫,但是皇后娘娘对皇上的态度一直都规规矩矩的。

    倒也不是说规规矩矩的不对,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淡漠,疏远,规矩过头了。

    芸熙宫那位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知道皇上的去向,她家娘娘倒好,一点都不当回事。

    亏她进凤栖宫前,还同宫中资深的老嬷嬷总结了一下宫斗十八式,结果一个都没用上。

    她家娘娘完全就没有要争宠的意思,人都睡到榻上了,居然咳。

    想想,夏荷就有种怒其不争的感觉,明明皇上对娘娘是不一样的呀。

    南童谣抬眸看他,自己身边的人自己知道,即便掩饰的很好,还是能看出她的不理解。

    想了想,出声问道。

    “夏荷,你想出宫吗?”

    很平静的语气,却让夏荷一怔,忙惊恐地跪了下来。

    “娘娘恕罪,奴婢该死。奴婢再也不敢多嘴了,还请娘娘恕罪。”

    在宫女太监的认知里,无功者,主子说出宫便是死。

    夏荷慌乱不已,也是南童谣平日里太过平易近人,久而久之的,她竟忘记了自己只是宫中一个普通的小宫女而已。

    她错了,她以后再也不多嘴了。

    “你不用怕,本宫不是要罚你。”

    南童谣让她起身,知道她是误解了她的意思。

    “罢了,一切自有定数,有些事或许不可强求,顺其自然吧。”

    夏荷哪敢起来,听到不是要罚她,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

    她抬头,一脸委屈。

    “娘娘,奴婢不想出宫,奴婢只想陪着娘娘。娘娘在哪,夏荷就在哪。”

    南童谣微叹,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那双眼眼底是说不出的深远,似是在透过眼前的人去看某世的种种。

    嘴边的笑淡漠飘渺,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

    夏荷愣愣地望着她,眼圈倏地就红了,无意识地喃喃道。

    “娘娘,您不要走。”

    南童谣素手一顿,就在这时,一个沉稳带着磁性的声音从殿门口响起。

    “皇后要去哪,也跟朕说说?”

    二人一惊,夏荷刚想站起来,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奴婢参见皇上!”

    南童谣也站起身来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免礼。”

    秦湛一身明黄色龙袍,身姿高挑,深邃的眼睛今日有几分迷离。

    到了近前,他虚扶了一把,示意南童谣坐下。

    “都退下吧。”

    “是。”

    夏荷瞬间就从方才那莫名的伤感中挣脱了出来,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小兴奋,就跟皇上是来看她的一样。

    走前,还不忘给自家娘娘使眼色。

    后宫的宫女普遍都有两种心态,一种是巴望着自己主子得宠,自已水涨船高,四处显摆。

    另一种是找准机会自己上,摆脱宫女的身份往高处爬。

    夏荷就属于前者,而且是根深蒂固那种。

    都说皇上不急太监急,宫女又何尝不是呢。

    南童谣心里直摇头,只假装没看到,刚坐下,便听得皇上问道。

    “这两日身体如何了?”

    “回皇上,臣妾已经好多了。”

    “嗯。”

    秦湛注意到了桌上的绿豆汤,抚了抚袖子,直接上手。

    夏荷只拿了一只碗,还是用过的。

    南童谣以为他要给自己盛,还颇有些受宠若惊。

    结果就见皇上盛完放下勺子,自己先饮了一大口。

    她垂眸,眼中闪过一抹异样。

    碗,她的,她用过的碗。

    一连喝下去两碗绿豆汤,秦湛这才将碗放下,随手扯了扯龙袍的领口。

    “无事便好,有什么不对劲便宣太医,不要怕麻烦。或者,你若是在宫中待的厌了,朕可以安排你去一趟药王谷。”

    进门时隐约听到夏荷的话,还以为她是在宫中待的无聊。

    太医院一直没有查出皇后是什么病,去一趟药王谷倒是个不错的打算,也当是散散心了。

    不过,南童谣回绝了他的好意。

    “张太医医术不错,皇上不必过多麻烦。”

    反正不管让谁医治,最终的结果都一样,正是用人的时候,用不着如此折腾。

    秦湛抬眸,望着她眉眼间的虚弱。

    “你是皇后,大可不必与朕如此生分。”

    南童谣睫毛颤了颤,浅浅一笑。

    “皇上多心了,臣妾真的已经好了许多。”

    “你以前,从未施过粉黛。”

    秦湛凑近了些,龙涎香的味道掺杂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南童谣秀眉轻蹙,微微避让,原来是饮了酒。

    “皇上,若是有事便放到明日再说,您今日,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这应该是史上第一个敢如此明目张胆赶皇上的人,秦湛扬了扬唇,并未生气。

    凝着她的眸子,意味深长道。

    “今日上朝,几位元老又提了子嗣一事。”

    南童谣与他对视,眼中有片刻的失衡。

    半晌,她垂下眼睑,缓缓起身。

    “那臣妾,这就让人去取各宫的牌子过来。”

    袖子被抓住,力道不轻不重。

    “你就这般不待见朕?”

    南童谣看着附在她袖上的手,心中微动。抬眼,那万人之上的男人眼底带着执拗,和被压抑了许久的情愫。

    “皇上?您喝醉了。”

    醉?

    身为皇上,无论何时都需保证时刻清醒。

    他是喝多了,但还不至于醉的不省人事,得感谢他那胆大包天的弟弟

    ‘人生就像是棋盘,你不走,我不走,那便永远不会打破如今的局势。哦,忘了告诉你,那酒是我从药王谷带回克来的,后劲比较强。皇兄不妨去试试看,能否打破这盘僵局。’

    来之前,他还是把改批阅的奏折给批了的。

    大手用力,在南童谣的惊呼声中,秦湛将人带进了怀中。

    “皇上?”

    “别叫。”

    颇为正经的轻喝声,一度让南童谣以为有刺客,立马噤了声。

    背靠着炽热的胸膛,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之人沉而有力的心跳声,比她的心跳还要快些。

    第一次这般亲密,两人都有些不适应。

    今日,似乎格外的燥热。

    南童谣从来不知道,那万人之上的人竟然也会如此的,不可理喻。

    哪来的刺客,哪有什么刺客?

    这里可是凤栖宫,怎么可能会有刺客闯进来?

    反应过来这点,她转头对上了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有些羞怒。

    “皇上,这般,怕是有些不妥。”

    “哪里不妥?朕是皇上,何事不妥?”

    语气很轻,傲娇中还带着点沉闷。

    许是他今日格外的不同,又或许是不知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温存。

    所以,当那张薄唇顺势落下来时,南童谣竟一时间忘了躲。

    呼吸交缠,分离。

    他的吻落在她耳畔,似诉说,似呢喃。

    “朕是皇上,想要什么没有。可朕从不愿逼迫你,你当真,不知道为何?”

    南童谣忍不住心中颤栗,不知是为他的低语,还是喷洒在脖颈的温热。

    大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那双眸中似有什么不可控制的东西滋生。

    “你知道,可你总是躲起来,恨不得在与朕之间建一座城墙,断了与朕的所有联系,对不对?”

    南童谣望着他的眼睛,睫毛震颤。

    他为什么说这种话?他怎么可以如此说?

    “你就这般,厌恶朕?”

    “我没有,唔——”

    唇瓣再次落下,只一句否认便能让他失控。

    从嘴角到耳畔,从耳畔至脖颈,气息喷洒,啃咬轻嗜,让她渐渐无力。

    素白的手紧抓他的衣襟,她微喘不语,而那双美眸中,早已泛起了丝丝情欲。

    喉结滚动,他眼角猩红,似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朕今晚,留下来?”

    说罢,南童谣的身体便蓦地腾空而起,贴着男人炙热的胸膛,朝寝卧而去。

    据说,今晚的凤栖宫内换了四次水。

    殿外宫女们低着头,面红耳赤的捂嘴偷笑,夏荷的嘴都乐歪了。

    走上正道了,终于走上正道了,果然,以后该念叨还是得念叨才行。

    云熙宫内连夜,楚文芸连夜摔了两套瓷器。

    无故受牵的宫女一波又一波,差点闹到太后那去了。

    各宫有羡慕,有人嫉妒到发狂,但更多的,还是持怀疑态度。

    皇上想证明什么?是大臣们逼的太紧,让他的自尊心受到打击了?

    话说,受打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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