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3)
? 见我迟迟不回应，学长继续追问：「难道真的是因为你喜欢顏先生，所以眼里根本没有我？」 ?
? 我赶紧抹掉眼泪，强行转移话题：「没事啦！你也刚回来喔？顏先生说你去约会，那个阿姨人怎么样？」 ?
学长气得轻推了一下我的肩膀，失笑道：「不是要你选这个，是问你，如果要选一个当男朋友，你会选谁？」
车刚停稳，他便激动地喊道：「我我到底哪里像 gay 了？我这么 an！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
「因为顏先生很会游泳啊，我们是在泳池认识的，还比过赛呢。所以我当然救你，他根本不需要我救。」我耸耸肩，理所当然地说。 ?
「还是有吧！我有很多男性朋友，你不也是其中一个吗？在我眼里，你既是同事，也是重要的朋友。」我反驳着。
? 「我当然关心你。我决定要搬回家住了，我要亲自帮你鑑定一下这位阿姨。」 ?
「不是那样的。」我悄悄覷向他的侧脸。学长斯文清秀，身形高挑瘦长，在明暗交织的光影勾勒下，儼然是位翩翩美男。
? 在鼻尖相触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要被亲了。我的呼吸瞬间凝固，眼神死死地钉在前方窗外的夜色中，全身僵硬得不敢动弹。
「那你至少可以跟我确认啊！」 ?
「我是说，如果今天要在我和顏先生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
? 我独自走在夜色中，这阵子发生了太多事情，一连串的衝击像是一记记闷雷，震得我心神不寧。
「学长，我想走一下，真的。」 ?
我抢着去买单。心跳有些紊乱，我隐约猜到学长接下来要说什么，这让我感到不知所措。
「为什么觉得题目简单？」学长疑惑地看着我。 ?
?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学长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热，「你不觉得，我一直以来都对你好吗？」 ?
? 「蛤？你没头没尾的，是在说什么啦？」 ?
? 「对不起」除了道歉，我大脑一片空白。
? 我任由泪水发洩，希望藉由这种狼狈的释放，能让内心得到一丝解脱。
我停顿片刻，脑海中掠过许多我们相处的片段，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因为有一次我撞见你跟一个男生抱在一起，举止很亲密，还摸了对方的屁股，我就以为你是」我艰难地嚥了嚥口水，结结巴巴地挤出最后几个字：「我以为你是 gay。」 ?
学长惊愕地猛然转头盯着我，旋即又带着仓促撇了回去。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微微颤抖，手背的筋骨因用力而绷得极紧。即便正处于交通尖峰、人车嘈杂的马路上，他依然凭着本能与熟练的身手，将车精准地靠边停稳。 ?
我感受着他的手掌，宽大却细緻，指尖的触感甚至比我还要细腻温润。 ?
? 「没关係，我送你吧，还有一段路呢。」
「怎么哭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他语气冷静地问。
「唉～」我长叹一口气，不知是心理压力太大，还是昨晚宿醉伤了胃，胸口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噁心感。我衝向路边的树丛，大吐特吐。生理的痛苦连带着心理的防线彻底崩塌，眼泪一颗颗砸在泥土里。
「你对每个人都很好啊。」我垂下眼帘，避开他过于直接的对视，看着桌上被扫空的餐盘，急忙转移话题：「吃饱了，我们走吧。」 ?
见我坚持，学长才无奈放我下车。
? 我们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车室内的空气凝滞而厚重。片刻后，学长慢慢向我靠近，距离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轻触在一起时，他才停了下来，气息微吐：「唉～都怪我，我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跟你说，但却一直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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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完全没有怀疑过。」我忐忑地吐实。 ?
「我不确定你想不想让我知道这个『秘密』，所以我想帮你保守秘密啊。」我讲得无比真诚。 ?
「我的天我鼓起勇气告白，设想过各种被拒绝的可能，就是没想到是这种。你真的是傻得出乎意料。」学长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脸上写满了颓然。
? 「那你难道都没怀疑过我喜欢你？」
「你也知道要关心我喔？」老爸揶揄道。 ?
? 学长突然伸出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我觉得你工作时精明得过火，但下班后的脑袋真的不太灵光。」
? 「男、朋、友？」我整个人僵住，身子微微往后倾，坐姿变得无比尷尬，「你在开玩笑吧，别闹了。」
看着爸爸的身影，想到亲生母亲早已另组家庭，而他独自一人将我们带大，如今女儿还搬出去住，他还要为女儿的问候而感到惊讶，一阵酸楚突涌上心头。
? 学长稍稍退后，拉开了曖昧的距离，深情地凝视着我，「你回家想想吧。我对你的好，纯粹是因为喜欢，没有别的。」说完，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
? 回去的路上，学长握着方向盘，语气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躁：「全店都看出来我对你有意思，就你不知道。是因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你才看不出来吗？不对呀，这逻辑也不通。唉，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迟钝？」
「为什么！」他显然深受打击，语调都拔高了几分。 ?
「不用啦！我自己会看着办，你不要管我。」老爸显得有些紧张。
我看着快要崩溃的学长，愧疚感油然而生，「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总是那么彬彬有礼，也没听说过你有女朋友，加上看过那一幕我想说gay通常对女性很贴心，所以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姊妹。」我越说越小声，心虚地观察他的神情。 ?
「吼！你也不喜欢被管，那平常还那么爱管我。」我抓到机会反将一军。
我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搞糊涂了，「选什么？该不会是要问那种『如果你们都掉进水里，我要救谁？』这种简单的题目吧？」 ?
我不习惯地看着我们交叠的手，指尖微动，想要抽回却又怕显得尷尬。一番内心交战后，我才鼓起勇气说：「学长，我在这里下车就好。剩下两个路口，我想自己慢慢走回去。」
? 我哭得太专注，没注意到老爸就站在不远处。等我察觉时，早已来不及整理仪容，丑态全进了他的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