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新访客(3/3)

    直到走廊里脚步渐渐远了,女孩才恍恍然望向克莱恩。“他说的…那些欠命什么的…”

    “在东线,他救过我一次。”克莱恩像在念军事履历。“后来我救过他两次。还有一次是互相救,分不清谁欠谁。”

    俞琬思索片刻。“那…他说你欠他一条命。”

    “他数学不好。”克莱恩答得简洁。

    女孩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带着一点软软的鼻音。

    不多时,房门又被叩响,两下干脆的敲击,如同军号中的某个音节似的。汉斯和约翰站在门口,活像两棵被移植到室内的树。

    前者把布包放在床头柜上,说是师里兄弟们的一点心意。

    克莱恩望向那布包。“什么?”

    汉斯依旧面无表情地汇报,仿佛在念物资清单,绝口不提一群大男人为了烤面包差点把营地厨房拆了,被炊事班长拿着长勺追出叁条街的闹剧。

    “黑面包,自己烤的。您说医院的面包不好吃。”

    金发男人拆开布包,掰面包时能听见“咔嚓”一声,放进嘴里,嚼了嚼。

    那硬度比军官食堂的裸麦面包硬多了,仿佛在嚼一块烤过的木头,汉斯看着长官的表情,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可无论如何,克莱恩面不改色咽下去了。他对吃的一向没什么要求,在哈尔科夫啃过发臭得冻肉,在阿纳姆饿了两天,喝几口凉水也能撑,面包硬一点算什么。

    “不错。”

    汉斯见状如释重负,又把一个木头盒子递给俞琬。

    她轻轻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个烛台,用子弹壳做的。叁个弹壳焊在一起,中间高,两边低,底座是一块磨平了的炮弹片,刚好可以托住一根蜡烛。

    弹壳上歪歪扭扭刻着两行小字,“给文医生。谢谢你救了长官。”

    俞琬指尖在那些字上慢慢抚过,心里像被轻轻撞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热,

    “这是谁做的?”她声音微哑。

    汉斯瞧了约翰一眼,约翰站得笔直,下颌微抬,眼睛却只死死盯着对面墙上的裂缝。

    “约翰做的。”汉斯替他说,“做了好几天。白天要训练,只能晚上做。手指被刀片划了好几道。”

    “闭嘴。”约翰打断。

    俞琬看着约翰,他站在那里,脸上表情依旧像一块花岗岩,什么情绪都凿不进去,只是唇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有点…局促?

    “谢谢你,约翰。”女孩笑容从嘴角漾开。

    他只是点了点头,幅度小的几乎能忽略不计,像只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女孩话音落下,克莱恩也接过去反反复复端详了一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约翰。“不错。”

    这话仿佛有魔力似的,约翰的背立刻挺得更直了,连肩膀都往后张了一点,整个人像棵被阳光照到又浇了水的杉树。

    两人敬礼离开时,汉斯在门口处脚步顿住。“文医生。”

    “那个烛台…约翰做的时候,把手指头划破了,他不让包扎,说会影响手感。”

    约翰在他身后,脸已经彻底黑了,一把将人推出门外,汉斯踉跄着险些撞在门框上。门外立刻传来汉斯的闷笑,同约翰低沉的骂声混在一起。

    女孩垂眸,缓缓摩挲着烛台上的炮弹片,忽然间,觉得金属也生出了温度来。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下午真正让人喘不上气的人,是压轴登场的。

    那阵仗大约是从四点铺开的。

    俞琬正蹲在床边给克莱恩系夹板的绑带,正好打完最后一个结,才发现走廊里不知何时没了声。平日里那些推车声、说话声、护士站电话铃声,竟全消失了,像有人按了静音键似的。

    取而代之的,是门外军人列队的踏步声。

    她手指微微一僵,抬起头来。

    克莱恩还在看阿登战役的内部战报,目光落在上面,瞧着波澜不惊的。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紧接着是说话声,压得很低,像在确认核对什么似的。

    女孩心头微微发紧,下意识站起来,悄悄把窗帘拨开一条缝,只露出一只眼睛来。

    医院的铁门关着,平时半开的侧门也关着。平日里人来人往的院子里此刻竟空荡荡的。

    门口停了叁辆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每一辆车头上都插着纳粹卐字旗。

    她记得父亲和她说过,这种车队是为了防止刺杀用的,谁也不知目标到底坐在哪一辆里,炸弹爆炸,炸掉的可能只是一辆空车。

    安安:

    嗯就这样在浴室门后露出兔脚,不过海涅曼医生还是很稳重的,虽然内心同样八卦但是表面还是风轻云淡不动如山,至于克莱恩,我宣布克莱恩的脸皮可以用来制作坦克外壳,绝对能够防御穿甲弹,小兔栽到这么一个大坏蛋手里也是没招了。

    老将军be  like我先假装超不经意路过,然后超不经意提醒小情侣小声点。

    克莱恩:人家什么没见过

    小琬:这他真没见过orz

    老公爵:我愤怒!我委屈!你说人为什么不能把耳朵关上呢?有时候也是希望自己聋了……老头哼唧唧的真的特别搞笑,要不克莱恩你多送两瓶让他喝晕过去就听不到了。

    这个韦伯医生怎么跟君舍一样一开口就就招人嫌,被小兔怼了就老实了,还有克莱恩你出什么馊主意,让小兔在走廊上跟老头哼来哼去你以为小学生吵架啊,我要笑晕过去了。

    最后不知道又是谁要来看克莱恩,难道是希姆莱?总不可能是小胡子吧()

    苹果奶昔

    克莱恩精神虐待俩七旬老头(bhi

    撇开克莱恩生病住院这件事来说(其实撇不开

    ),海涅曼医生是医学界学术泰斗,八旬老头不管是理论还是临床经验都很丰富,医院各类医生和物资也很多,这六周对妹来说其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不懂的可以和其他医生探讨,战后德国高尖精人才都被老美抢走了,妹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学习平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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