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早说?(2/2)

    不过是换个管家而已,跟换盏台灯没什么两样,换到她舒心为止。

    今天她穿了件蕾丝v领丝绒裙,胸口剧烈起伏,那点柔软的弧度跟着一颤一颤。

    她不说话了,眼眶发红,纯粹是被气红的,气自己打不动他,气自己每次都被他逗,气自己每次被逗都上当。

    “在更南边,比老宅大得多。”他靠在皮质扶手椅里,拆掉夹板的右腿随意伸展着,几乎占据了床与窗之间的大半空间。

    这念头落下,他略略正了色,嘴角那根弧线抹得干干净净,下巴微抬,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外某个不存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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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蓦然转过身,黑眼睛终于亮起一盏小小的灯来,她盯着地面,轻轻吐出一个字:

    老管家里本先生,服侍克莱恩家整整四十年。死在1941年冬天一场突如其来的肺炎,葬礼那天,他正在伏尔加格勒的冰天雪地里指挥冲锋,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赶上。

    怕什么?怕管家,怕仆人,还是怕别的?怕什么就告诉我,坦克的用处,就是把挡在路上的东西推平。

    克莱恩凝视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记得那些姑娘们穿着毛呢群,牵着爱人的手在冰面上旋转,围巾像彩带一样飘起来,滑得快时几乎像在飞。

    “哎,门还没关。”她慌乱地瞥向走廊,正巧看见护士长约瑟芬推着药车走过去。

    那姿态,像极了盘踞在非洲草原上的猎豹,半阖着眼,只有尾尖偶尔轻轻晃动一下。

    yexue:

    吓死了大大,以为兔子真的要把徳牧灰。。。带回家。

    她在慌,所以才让自己忙得没空慌。

    “死了。”克莱恩声音更轻了些,是前几年的事。

    “像。”他好像什么都会。

    “到时候教你。”烟灰簌簌落在水晶烟缸里。

    她怕的不是老宅,是怕那些家族的老仆人,怕他们拿她和什么人比较,和她从未见过却永远活在画像里的那个人比较。

    过了不知多少次呼吸的时间,她才轻轻开口。

    君舍在战区还优雅和讲究,这部分的描述真的好立体!和徳牧直接又阳光的爱,君舍的爱显得好卑微。不过就因为这样,才让君舍这角色特别带感,虽然是男配却在很多地方比男主还吸引人!

    大大真的厉害!好久没看到这么鲜活的小说。甚至只出场一个章节的n号人物都非常活灵活现!

    “就是…你小时候去过的?”

    金发男人蓝眸微眯,像趴在树上的猎豹,静静望着洞口探头探脑的兔子。

    她是怕管家?

    在上海时,她从没有见过像样的溜冰场。即便冬天下了大雪,也往往隔天就化得干干净净。可柏林的冬天不一样,动物园附近会开出露天溜冰场,入夜后点亮一圈圈小灯。

    此番模样落到克莱恩眼里,瞬时让他从心头到指尖都微微发热。

    女孩点点头,下巴一低一抬,认真得不得了。

    这个音节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却让整个病房的空气为之一轻。

    “暑假去。”烟圈从他唇间逸出,与窗外盘旋的鹰影重迭。“骑马,打猎,冬天在湖上滑冰。”

    克莱恩挑起一边眉毛。“不像?”

    “好。”

    “以前的呢?”她急急问,可一问完就后悔了。

    “你还会滑冰?”女孩眨巴眨巴眼睛。

    男人此刻心情极好,他在想以后不单单要教她滑冰。老宅和庄园都有马场,还要教她骑马,得给她挑一匹温顺的母马,还要教她玩猎枪,小口径的后坐力小,她应该能端得动。

    女孩的手终于松开了,裙子如释重负般滑落在衣柜里,肩膀也跟着松垮下来。

    “文,怕什么?”他的声音沉沉的。

    他女人本就喜静,又容易害羞,她分明是怕老仆人们嘴碎,怕被人私下议论

    “祖父的庄园?”女孩怔怔重复。

    她这才后知后觉,这个可恶的男人又在作弄她了。

    “真的?”女孩的睫毛像突然打开的黑扇子,唰的一下,眼睛亮起来。

    唇瓣撇得更厉害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用力砸在他胸口。男人沉沉哼了一声,不像是疼,倒像是被挠痒痒挠到了舒服处,连眼睛都眯起来。

    她不会,羡慕极了,把冻红了的手插在口袋里,看了很久,直到溜冰场关了灯,只剩下空空荡荡的冰面,再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回家。

    她忽然想了起来,之前听他提过,祖父的避暑庄园在施普雷瓦尔德。那个年代东方热席卷欧洲,庄园里光是从东方运来的瓷器,就摆满了整整两面墙的陈列柜。

    他把烟摁灭在烟缸,起身从背后环住她,女孩慌忙拿小手一挣,想逃开,却发现这男人早不是两星期前只能躺着上任自己摆布的他了。

    “过几天,”他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带着猎豹晒太阳时才有的慵懒,“再带你去我祖父的庄园看看。”

    她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像等着被投喂的兔子,前爪收在胸口,连耳朵都竖成了期待的形状。天真,又好欺负,好欺负到他想逗她。

    俞琬攥着那条裙子,站在衣柜前,背对着他。

    “有,汉斯找的,新来的,你不喜欢就再换一个。”

    她还记得他说过,他祖父的书房里还有一幅中国画,画的是山水,题款是中文,没有人看得懂,但挂在墙上很好看。

    金发男人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个“早该如此”的弧度来。

    “都要走了,还关心人家看没看见?”说话间,男人故意凑近她耳畔恶趣味地一吹,吹得她整个人弹了一下,耳垂红晕一路蔓延,隐进蕾丝花边的阴影里。

    “假的。”

    啧,怎么不早说?

    她现在,连他的手指都掰不动,反倒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的。

    克莱恩慢悠悠叼起一根烟来,烟雾从唇间散开,在两人之间笼起一层薄薄的灰蓝色纱帐。

    男人看着她出神,香烟快燃到烟蒂都浑然不觉。

    可她的手却像砸在铁板上,又疼又麻。抬起来一看,指节已经红了一片。

    活像兔子用前爪拍了猎豹的鼻子,可猎豹连眼睛都没眨,反而发出了大猫的呼噜声。

    肩膀微微绷着,像兔子听见了猎豹的脚步声,后腿绷着,随时准备蹬出去,只是不知道往哪儿蹬腿。

    看到伊尔莎这部分(又(gt;_lt;)),哎o(︶︿︶)o  好可惜啊!如果是和平年代,她肯定是生活无忧无虑,非常优秀的护士。当左右摇摆的间谍真是哪一边都不讨好,还要时刻费力表现忠诚。最后和兔子的一点点惺惺相惜好感人!

    “老宅里……有管家吗?”

    女孩嘴唇一撇,连眼里那点小火苗都倏地黯淡了,蔫巴巴的。

    看到奥布里精灵那里(gt;_lt;)啊~~~~(gt;_lt;)~~~~好久没看书看哭了!

    克莱恩长臂一伸,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门锁落定,将外界彻底隔绝,霎时间,走廊上的脚步声、谈话声,都成了另一个世界。

    “老管家死了,原来的仆人早都解散了。”男人补充道。“新来的都是按话少的找的。”

    下一秒,却见男人薄唇缓缓勾起,连蓝眼睛里天生覆的那层冰都融化开来,阳光照着波光粼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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