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汽水与波子汽水之间(2/5)

    &ot;快快快！&ot;zio的声音从下方传来，&ot;看清了告诉我！&ot;

    ……

    潇洒哥和黑大帅？

    你点点头，加快脚步往那边走。

    忽然，一双手掐住你的腰。

    zio摇了摇头，嘴角那点笑意化开。他调整站姿，肩膀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偶有两三个挂着工作牌的年轻女性职员来往经过，压低声音交谈，目光不自觉在这个高挑放松的男人身上多停留片刻。

    zio目光扫过闸机旁的安保人员，又看了眼墙壁上方的指示牌，找准方向，揽着你的肩膀往右侧的走廊拐去。

    他可真会照顾人。

    你觉得自己像辆被推着的老爷车。

    &ot;哇，王总好大方！&ot;你虔诚恭维，&ot;能和王总共进午餐是我的荣幸——&ot;

    你在洗手间里解决完生理危机，拧开水龙头。洗手液带有淡淡的幽香，你认认真真洗干净手。抽空照镜子时，发觉脸蛋太光滑了。

    zio停下脚步，看你一眼，直接走向点餐吧台。

    门后是品川季节terrace大厦宽敞明亮的一楼大堂。地面铺设着大面积灰白色大理石，倒映出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的条状冷光灯。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步履匆匆地穿梭在闸机口，高跟鞋和皮鞋声交杂。

    &ot;你就像个大英雄，从天而降拯救了我。&ot;

    在明媚春日里，你居高临下望向人群中央。

    ……

    他在女洗手间门外的过道边停步，倚在墙壁上，双手插进衣袋。

    &ot;哼，少贫嘴。&ot;

    他步伐迈得开，在注意到你略显拘谨的腿后便自然放缓步调。

    他把空易拉罐扔进长椅旁边的分类垃圾桶，转身推着你的肩往前走，&ot;走，哥带你借洗手间去。&ot;

    你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正想感叹一句，忽的尿意来袭。

    &ot;拿着垫垫肚子。&ot;他拍了拍你的手背，声音放轻，&ot;免得走不到烤肉店就喊饿。&ot;

    走廊尽头是分流的洗手间区域。标志由磨砂玻璃制成，透出一点蓝光。

    zio还站在那个位置，姿势都没怎么变。

    看到你出来，他直起身，视线从你脸上扫过，确定你神色轻松，才开口：&ot;活过来了？&ot;

    你和zio对视一眼。

    奶白色机器人四仰八叉地坐在地上，两条机械腿叉开，两只机械手撑在身后，仰着脑袋，胸口的屏幕疯狂闪烁着愤怒的颜文字：&ot;(╯°□°)╯︵┻━┻&ot;

    你急匆匆溜进去。

    你戳戳自己满满胶原蛋白的脸，扯了张擦手纸，慢吞吞拐出去。

    你憋得难受：&ot;知道了。&ot;

    路过一楼的一家开放式咖啡厅时，现磨咖啡豆的焦香混着黄油烘焙的味道飘过来。

    你忍不住笑，这时前方的街道嘈杂起来。

    他哼起歌：&ot;youareyhero～&ot;

    zio怎么还打劫人钱？

    他耷拉着眼皮。

    你眨眨眼。

    之前他可说过，出了不能刷卡、不能留下任何电子消费记录，怕被141顺着账单摸过来。

    说实话，你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亲人的关怀。

    过滤掉高跟鞋声，注意力始终留了一分在洗手间。职业病了，只要没把你带回安全的住处，神经就不可能完全放松。

    &ot;哇哦！&ot;你还没来得及反应，视线便猛地拔高，越过前方攒动的人头，微凉的春风扑在脸上。

    &ot;我的天……潇洒哥？&ot;你看呆了。

    &ot;花的不是我的钱。&ot;zio偏头看你一眼，笑眯眯的，&ot;刚落地羽田机场那会儿，拿错包还想来搞我们那男的。&ot;

    好家伙，你现在不会是狂吃不长痘的类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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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看不清诶——&ot;

    &ot;哦——&ot;你拖长尾音，恍然大悟，&ot;黑吃黑啊王总。&ot;

    &ot;憋住啊，别尿半道了。&ot;他悠悠提醒。

    &ot;膀胱要炸了？&ot;

    &ot;哥你好帅啊。&ot;你小跑着跟上去，抱着纸袋走到他身边。

    人群围了好几层，大多是些年轻人和游客，举着手机往里拍。你踮起脚尖往里看——全是后脑勺，什么也看不见。又蹦了两下，还是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人头和偶尔举起来的手机屏幕。

    &ot;yes。&ot;

    ……

    甜腻奶香从纸袋里发散，你抱着袋子抬头看他。他双手再次插兜，迎着门外透进来的阳光往外走，背影挺拔。

    冷气迎面，冲淡你们身上的春日暖意。

    它身边散落了一地的东西：几个圆滚滚的红苹果、一袋密封好的切片吐司、两盒草莓、一瓶看起来像是洗衣液的蓝色瓶子，还有一包不知道摔没摔碎的薯片。一个藤编的购物篮倒在旁边，骨碌碌地滚出去半米远。

    他指了指柜台里一份包装好的焦糖厚多士，从钱夹里掏出几张日元纸币递给店员。片刻后，他提着一只牛皮纸袋回来，塞进你怀里。

    &ot;看到什么了？&ot;他仰着脸，因为逆光微微眯起眼睛。说话时带着点逗弄小孩的味道。

    你赶紧稳住重心，一只手按住头上那顶白色鸭舌帽防止它飞走，另一只手撑在他肩膀上，眯着眼往里看。

    &ot;活过来了就走吧。&ot;

    穿过下沉式广场，玻璃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他眉尾微微扬起，下巴朝人群的方向抬了抬：&ot;去看看？&ot;

    呃，两个机器人？

    你哀愁地仰起脸。

    糟糕！是那瓶冰橙子汽水！

    &ot;歌王，今天中午吃烤肉吗！&ot;你抱着牛皮纸袋，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忽然想起一件事，&ot;哥，咱不是用不来银行卡么？&ot;

    黑色机器人站在两步开外，两只手悬在半空中，做出投降姿势，胸口屏幕显示着一个无辜到极致的小表情：&ot;(′?w?`)&ot;

    &ot;那家伙身上摸出来的。&ot;zio拍了拍外套口袋里的钱夹，&ot;日元，现金，不记名不连号。花着踏实。&ot;

    zio起身准备走，你一把拉住他：&ot;哥，我想去里面上个厕所！&ot;

    &ot;去吧，我就站这儿。&ot;

    他揉乱你的头发，&ot;这大厦的安保布置摸得差不多了，一层除了明面上的几个，拐角还有暗线监控。回去整理一下。中午想吃什么？烤肉还是拉面？我请客。&ot;

    你们并肩原路返回，回到明亮的大堂。

    他嗤了声，&ot;我这是合理创收。&ot;

    ——

    人们在街角聚集，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几个路人从你们身边小跑着过去，中文喊着什么&ot;走走走&ot;&ot;快去看看&ot;。

    两个和真人差不多高的具身智能机器人。一个奶白色外壳，圆滚滚的像个大号鸡蛋，胸口有块小小的屏幕，正显示着&ot;≈gt;_≈lt;&ot;的表情符号。另一个黑色的，线条更硬朗一些，胸口贴着一张便利店的logo贴纸，估计是哪个店家定制的服务型机器人。

    被你猛地一拽，zio回过头，视线对上你挤作一团的五官。短暂愣怔过后，他没绷住，哼出一声闷笑，肩膀跟着抖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