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汽水与波子汽水之间(4/5)

    &ot;超级好吃！&ot;你在他的基础上不吝啬自己的夸夸。

    zio翻动烤网上的食材，掐准火候，将肉片悉数夹进你的空盘内。

    &ot;趁热吃。冷了有腥味。&ot;他用筷子后端敲了敲你的碗沿，催促。

    你一边干烤肉一边抽空抬头回应他的各种话。

    店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木拉门被推开的频率增加，风铃声交织着日语的欢迎光临。隔壁桌坐下几个穿制服的学生，压着嗓子用活泼的音调交谈。

    你有种虚幻的安稳感。

    在一个陌生城市，听着陌生的语言，吃着滋滋冒油的烤肉。身边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男生。

    zio放下夹子，从桌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递到你手边。

    &ot;脸吃得像只花猫。&ot;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下方，示意你嘴边沾到了酱汁，&ot;今天敞开肚皮吃，管够。等办完正事，上了回国的飞机，有的是好东西排着队等你挑。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哥带你去买单。&ot;

    你一边咀嚼一边感动地看他。

    zio避开你的视线，端起那杯冰麦茶喝了口，冰块碰撞玻璃杯壁叮当作响。

    墨色眼底最后一分锐利也被氛围烤得温暖融洽。

    这个短暂的晌午，热气驱散阴霾。

    烤网上的五花肉因受热而微微卷曲，边缘渗出透明的油脂。你正埋头往嘴里塞肉肉——

    余光忽然瞥见一团黄澄澄的东西，像片移动的阳光，从吧台后探出来。

    你鼓着腮帮子嚼吧两下，视线缓缓移过去。

    那是一顶鲜黄色通学帽，帽子下是张通红的小脸，藏在深蓝色水手服制服中。小男孩领口系着一条小方巾，两只手背在身后，明显藏着什么东西，小皮鞋在地板上蹭来蹭去，一副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

    你好奇地冲他歪头，想看清他的脸。

    zio也注意到了，他放下夹子，靠向椅背，眉尾微微扬起。

    隔着两条走道的圆桌旁，几个同样戴着黄帽子的小学生挤在一堆。他们压低嗓音窃窃私语，一边用手推搡着彼此的肩膀，一边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其中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小胖墩用力挥舞着拳头，做出一个打气的姿势。另一个梳着短辫的小女孩则捂着嘴，眼睛亮闪闪地盯着这边，不住地点头。他们用稚嫩的日语发出短促的鼓励声，悉悉索索的，像窝正在商量大计的小麻雀。

    小男孩终于在桌边站定。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明显地挺了一下，从身后抽出一朵巨大的白色雏菊。

    他低头，把花举到你面前。

    &ot;送……给你。&ot;

    ……

    ！！！！！！！！！！！

    你瞳孔地震，一把捧住脸。

    ogogogogogog

    &ot;呜哇——&ot;你激动得拉尖嗓子。

    &ot;かわいい——&ot;远远的你听见那桌小朋友里有和你同样激动的声音传出。

    你终于从&ot;被萌到原地升天&ot;的状态里找回了一点语言功能。

    &ot;送给……我的？&ot;你指着自己，声音发飘。

    说完你才意识到对方有可能听不懂，却不想小男孩用力点了点头，终于敢抬起脸来看你。小脸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表情认真严肃。他把那朵雏菊又往前举了举，差点怼到你鼻子上。

    &ot;お姉さん、きれいだから。&ot;

    好可爱的底迪，可惜姐姐听不懂日语，呜……

    你接过这朵花，搜刮脑海中的日语词汇，声音发软：&ot;阿里嘎多。&ot;你低头看着那朵比脸还大的雏菊，&ot;好漂亮啊。&ot;

    小男孩递完花，回头望了一眼同伴。几只小麻雀立刻在座位上乱作一团，纷纷兴奋地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瞧。小男孩耳朵红透了，局促地捏着水手服，眼睛睁得圆圆的。

    zio偏过头，视线越过桌面上腾起的白烟。

    &ot;这待遇不错。&ot;他散漫地调侃，&ot;走在路上能被送花，吃个烤肉还能吸引一群小弟。以后你要是回国开个托儿所，生意绝对不愁。&ot;

    说罢，他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油渍。

    &ot;收着吧。&ot;zio慢悠悠，&ot;人家小屁孩憋了半天的中文，不收该哭鼻子了。&ot;

    他扭头，看向那个脸红通通的小男孩，手背轻轻碰了碰男孩肉乎乎的脸颊。

    小男孩显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这个个子很高、看起来有些不好惹的男人并没有生气，反而冲他笑了。男孩立刻挺直腰板，转身朝那群同伴用力地点了一下头。那一桌小学生们顿时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引得店里一位穿黑围裙的阿姨笑着走过去，低声嘱咐他们小声些。

    咦？你好像能听懂日语了！？

    zio不再去看那群闹腾的小孩，眼神重新落回铁网上。

    阳光透过木格子窗棂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照出一道道光斑。zio将遮光帘稍稍拉下了点，挡住光线。

    &ot;回去以后，我家附近有个街心公园。一到周末，也有这种到处乱跑的小鬼头。&ot;他夹起一块烤好的蘑菇，&ot;你要是喜欢热闹，到时候可以多去逛逛。&ot;

    你把花花妥帖放在干净的角落：&ot;我可以视作你在邀请我吗？&ot;

    zio夹起肉片的手顿在半空，眼底划过促狭笑意。

    &ot;邀请你？&ot;

    他把那片烤得金黄的五花肉放进自己的料碟里。

    你适时扯开话题:&ot;哥，我可以送盘烤肉给他们吗？&ot;

    &ot;送烤肉可以。你别去。&ot;他视线越过白烟，往小学生那桌扫去。几个小萝卜头还在交头接耳，不时朝这边张望。zio收回视线，手指在桌面点两下，语气平常，&ot;人多眼杂。你坐着吃你的。这种跑腿卖人情的事，放着哥来。&ot;

    他按下桌角的服务铃。

    穿黑色围裙的店员很快走过来，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躬身询问。

    zio翻开图文菜单，在儿童套餐那页点点。他用简单的英语夹杂和动作交流，没说什么长句英语。

    &ot;oportionsforthe(来两份。送那一桌。)&ot;他指了指小学生那桌。

    想了想，他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摸出几张一千日元的纸钞，压在账单夹下推过去。

    &ot;desserttooicecreawhatevertheywant(加甜点。冰淇淋。随便他们挑。)&ot;

    店员顺着他的手势望去，立刻明白过来，微笑点头，收起现金和菜单离开。

    &ot;行了。&ot;zio靠回椅背上，又拿起夹子开始翻动烤网上剩下的和牛片，&ot;这下那群小鬼有的忙了，顾不上看你。&ot;

    &ot;王总大气。&ot;你给他比赞。

    没过几分钟，店员端着两个装满烤肉的木质托盘走到小学生那桌。几个孩子先是错愕，听店员解释后，立刻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小胖墩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儿童餐具，那个梳短辫的小女孩则捂着嘴，眼睛瞪得更大。送花的小男孩红着脸，朝你们这边用力鞠了个躬。

    你被他们萌得捂脸。

    卡哇伊……

    zio端着填好的蘸料碟放到你跟前，又把刚烤好的厚切牛舌夹进去，神色专注。

    &ot;快吃。别光顾着看戏。&ot;

    他把烤焦的碎肉剔出烤网，拨到废弃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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