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被诅咒的荒岛(2/2)

    “……献祭吗?”杭晚蹙起眉头,“一样的死法重复发生在了我们之中。难道有学生提前看过这个日记,或者除了林萱之外,我们中间还有别的人参与了这件事?”

    他气定神闲地看着杭晚略为狼狈的模样,眉梢微动,不紧不慢地泼出冷水:“看来你看悬疑小说的时候,也没怎么注意细节。该说是你笨还是呆好呢?”

    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

    跟这种人较真,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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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溯怀所在的位置角度刁钻,恰好避开了扬尘。

    “可是他们要怎么做呢?分批把我们都杀光吗?”杭晚几乎是立刻回嘴质疑,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不过根据日记上写的……这些人也是有在自相残杀的。”

    随后她抱起手臂,正色看向他,语调暂且恢复了冷静:“我们不是第一批被困荒岛的人。”

    “第叁方?”言溯怀抬眼。

    “破案的时候,只挑自己顺眼的信息看?”言溯怀的声音轻飘飘的,听着没什么力度,却精准戳在杭晚的痛点上,“如果你是侦探,找一辈子都找不到凶手的。”

    “比如?”杭晚下意识问出口,随后懊恼地发现自己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和林萱的死法一样。”言溯怀接话,道出了杭晚来不及说出的结论。

    杭晚本就被这肮脏的环境弄得内心烦躁,闻言那点火气“噌”地窜上来,转头瞪他:“言溯怀你有病吧,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行。”她认栽,重新翻开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随后,她抿起了唇:“但我还是不想相信日记里说的,岛上有什么诅咒。”

    “没有……”杭晚撇了撇嘴,“我就说我们肯定都被做局了,我们肯定不是随机流落到这座岛的。”

    她盯着这本泛黄陈旧的日记,目光蓦然凌厉起来,唇角却漾开一抹笑意:

    “这不是当然的吗?”杭晚白他一眼,“我是唯物主义者。”

    “万一是有人伪造了它,故意放在我们容易找到的地方,就是为了让我们看见,从而制造恐慌呢?要知道,有时候恐惧是猜忌和杀戮最好的助推剂。”

    杭晚想起了很多。她想起《无人生还》里那首童谣对应的凶案,想起《巴斯克维尔的猎犬》里萦绕在家族头顶的古老诅咒。

    “是啊。”言溯怀坦然地点头,“我不能想到?”

    杭晚懒得跟他计较。

    杭晚被他说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可她知道如果自己此刻反驳会显得太过无理取闹。

    这让杭晚恍惚觉得,眼前这个人和平时那个懒散的天才少年不太一样。

    “言溯怀,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本日记,从内容到出现的地点,本身就是被设计好的?”

    杭晚目光微亮:“你也想到了?”

    言溯怀弯起嘴角:“最后的那首诗,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言溯怀继续说着:“日记主人的精神状态不正常,这种状况下写出来的东西可信度不高,但参考价值还是有的,比如……”

    “嗯……我同意。诅咒这个说法太过了。”言溯怀眯了眯眼,浅淡的双眸褪去了倦意疏离,染上了精明锐利的色彩。

    说着,她将笔记本往桌上一搁。本子落在桌上发出轻微声响,带动桌面上积蓄的尘土轻扬起来。

    言溯怀微微偏了下头,语气无辜且平淡:“你自己说话大喘气。”

    言溯怀靠在桌边,语气没什么波澜:“看完了?”

    她还能想到一种可能。她也希望是这种可能。

    这一次她仔细看了一遍那几行字,迅速得出结论:“所以上一批流落荒岛的人,除了日记的主人,全死光了?是这个意思吧。”

    “嗯。”言溯怀似乎早就在等着她得出这个结论,“你觉得,我们会不会走上一样的路?”

    “有吗?”如果不是言溯怀的提醒,杭晚不会将注意力特别放在那首诗上。

    杭晚怔了怔。她有些无语地看向身旁一脸认真的少年:“言溯怀,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迷信?”

    “我感觉比较值得注意的,就是日记里面提到的死法吧。”杭晚的记忆力很好,她迅速回想起方才看到的关键片段,“胸口笔直插着树枝,像祭坛上的羔羊。”

    她看到最后只觉得日记主人神神叨叨,写下那首诗的时候又犯了病。至于诗的内容,她只是扫了一眼,根本没往心里去。

    ——但这是现实,不是虚拟世界。

    言溯怀很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人永远居高临下,在他眼里似乎全世界只有他最聪明。

    言溯怀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不信怪力乱神?”

    她摇了摇头,已经近乎自言自语:“不对,还有另一种可能……”

    她捂住鼻子侧过头,轻咳了几声。

    相似的处境,自相残杀的前史,笼罩岛屿的“诅咒”,只能活一个的终局。

    “这不是迷信。”言溯怀摇头,“是如果策划这一切的人,就想让我们重复这个结局呢?”

    “嗯。”杭晚点头,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我只看到一个人疯掉的过程。”

    失策了。她怎么就忘记了,这桌上积灰这么厚!

    她腹诽,没想到还给整上中译中了,有够谜语人的。

    然后,她和言溯怀之间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杭晚喉间溢出一丝带着恼意的轻哼。她严重怀疑他只是想找个由头说她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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